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96节

  许一鸣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抬头看那些鬼火。

  “冷吗?”他问。

  “不冷。”

  “那你抖什么?”

  安亚楠倔强地不说自己害怕,但那紧握的手就是答案。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那些绿莹莹的光在沼泽上飘,灭了,亮了,又灭了。

  远处有鸟叫了一声,听着像哭,叫完了,又静了。

  “鬼火。”许一鸣说。

  “真的是鬼吗?”

  “科学解释是人和动物的骨骼中含有大量的磷元素,死后生成一种易燃气体。”

  “听说过,头一回看见。”

  “我们在沼泽时,常见这东西,没事。”

  许一鸣拍了拍她紧绷的手臂。

  安亚楠扭头看着他淡定面容,提着心莫名安定下来,只把它当成大自然的奇妙景色。

  那些光飘得很慢,像是在沼泽上散步,不急不慌的。

  有一团飘得近了些,能看见底下是暗的,上头是亮的,飘飘忽忽的,像是要往这边来,又像是被什么拽住了,停在那儿不动了。

  许一鸣说:“听那些老猎人讲,鬼火是死在沼泽里的人,魂还没散,提着灯笼找路呢。”

  安亚楠感觉一缕清凉的晚风在颈间吹过,手臂又是一紧。

  “你信吗?”

  “不信。”

  安亚楠手劲一松。

  “但看着像。”

  安亚楠手劲一紧,转头盯着他,“许一鸣你混蛋,吓唬我!”

  许一鸣微翘的嘴角还是露了底。能逗逗风风火火的安大队长也挺好玩!

  那些鬼火慢慢暗下去,一团一团的灭了,最后只剩远处还有一点亮,闪了闪,也没了。

  沼泽黑下来,像落下黑色幕布,结束了表演。

  安亚楠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还没转完呢。”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安亚楠巡查得很细致,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来回切割。

  “安队长!”

  对面有光晃过来,是二大队队长柯玉舟。

  “哦,是柯队长,这边没问题,你往回巡吧!”安亚楠招呼一声。

  “得嘞,那你也回吧。”柯玉舟向两人摆摆手,领着一小队的知青往回走。

  二大队一个知青回头看了眼许一鸣和安亚楠,说:“柯队长,他们就两人巡察,胆子够大的!”

  柯玉舟说:“你没看人家背着步枪吗?晚上出现的狼不就是那个知青打死的。”

  “我们咋没枪呢?”

  “人家是先遣队,十几个人就敢在大冬天的闯进鬼沼,胆子大得没边。”

  “听说这里的野狼成群结队,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112章 安亚楠的小心思

  “那个背枪的知青身体强壮,眼神冷峻,一看就是高手。”

  “以后得跟高手兄处好关系,关键时刻没准能救下一条小命!”

  “同去,我献上瓶酒!”

  “我来盒烟。”

  “你们这群投机分子!”柯玉舟笑骂。

  “队长,我听老知青说,这里可邪性了?”

  柯玉舟点了点头,“若论北大荒哪块地最肥,这片荒原当之无愧是第一!

  但是,若论哪最危险,盖满荒原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沼泽遍布,猛兽横行,场部都不敢轻易尝试。”

  知青们恍然大悟。

  “难怪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当大队长,人家是拿命搏出来的!”

  柯玉舟点头赞同,他没那个胆子敢闯鬼沼。安亚楠这个压他一头的大队长,他服气!

  许一鸣和安亚楠又绕着宿营地往回走。这边的草矮些,能看见远处的林子,黑黢黢的,像是贴在地上。

  头顶上的繁星密密麻麻的亮着,仿佛银河横在天上,白茫茫的一道。

  安亚楠抬起头看了一会儿,喃喃低语:“这是银河吗?”

  许一鸣也抬起头,说:“像场凝结的冻雨。”

  安亚楠看着许一鸣笑了:“你形容的好美!”

  许一鸣大笑:“北大荒可不缺这东西。”

  安亚楠莞尔:“为什么城里没有这么好看的星光?”

  “城里灯太亮。”

  “你以前在城里,晚上都干嘛?”

  许一鸣想了想:“疯玩,睡觉。”

  “不学习?”

  许一鸣摇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是一个好学生。

  “那都去哪玩?”

  “厂区、江边,哪都跑。”

  安亚楠笑说:“我也去江边。说不定咱们见过。”

  “哪会这么巧?”

  “怎么不会,狼皮都能招来狼,我们就不能遇见过吗?”

  “你说了算。”许一鸣投降。

  “本来就是。”

  “是。”

  许一鸣感觉跟她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两个人一路绊嘴一路走。

  走到营地西头,就是刚才打狼的地方,草丛还倒着一片,地上的血已经干了,黑乎乎的一摊。

  安亚楠看了一眼,把脸别过去,走快了几步。

  许一鸣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着。

  “那女孩的伤,不重吧?”他问。

  “皮肉伤,没伤着骨头。卫生员处理过了。”

  “那就好。”

  走完一圈,回到帐篷处。

  许一鸣打了个哈欠说:“我回去了!明天还赶路。”

  安亚楠问:“你晚上打呼噜吗?”

  许一鸣摇头,“不打。”

  安亚楠哦了声,看眼入口处一边一个的帐篷说:“这个距离要是有什么情况,我喊你能听见吗?”

  许一鸣说:“应该能吧……”

  “什么叫应该?准确一点。”

  “我哪说得那么准?”

  许一鸣无语地拽了拽安亚楠的帐篷,让它离自己这边近点。

  “这不就行了吗?”

  安亚楠挥挥手,“去睡吧。”

  许一鸣如蒙大赦,钻进帐篷里。

  安亚楠也钻进帐篷,听着不远处许一鸣翻身的动静,嘴角翘了翘。

  “许一鸣,你睡了吗?”

  “马上。”

  “问你个事?”

  “说。”

  “咱们没来鬼沼前,你又去你掉下去的河里扑腾什么?”

  许一鸣睁开眼,心想:我能告诉你我想回去吗?

  “练游泳,省得再淹着。”

  “游泳怎么练……”

  安亚楠的声音越来越小。

  许一鸣说着说着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荒原上空的星星亮得很,银河横在头顶上,白茫茫的,像是有人拿面粉撒了一道。

  风吹过来,带着沼泽里的水汽,凉丝丝的。

  清晨的风清清凉凉,有早起的知青三三两两的在营地附近闲逛。

  昨天巡了半宿夜的许一鸣还在沉睡,梦中林玉蓉穿着大红礼服,盖着红盖头,他掀开盖头一角,林玉蓉羞涩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他激动地扑上去……

  忽然一阵摇晃,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眼前是安亚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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