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95节

  是个女孩。

  许一鸣转身就往那边跑,安亚楠跟在后头,两个人跑得飞快。

  手电筒的光在草尖上晃。

  跑了几十步,手电的光捕捉到草丛里有个女孩倒在地上,胳膊被什么东西咬着,灰黄色的皮毛在手电光下一闪。

  是狼。

  那狼不大,瘦骨嶙峋的,眼睛在手电光里发绿。

  它咬着那个女孩的手臂,正往后拖。女孩的另一只手抓着草根,脸上全是泪,慌张大叫。

  安亚楠把手电筒往狼脸上晃。

  那狼被强光刺了一下,眯起眼,嘴松开了,往后退了两步,龇着牙,发出呜呜的声音。

  许一鸣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一声枪响,狼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枪声在荒原上滚出去很远,又滚回来,嗡嗡的。

  营地里炸了锅。

  人声鼎沸中,火把一支一支点起来,手电筒的光到处晃。

  王天来的大嗓门在喊:“不要慌!各队清点人数!不要乱跑!”

  安亚楠蹲下来,把那个女孩扶起来。女孩的手臂上血淋淋的,袖子撕破了一块,牙印子很深,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女孩浑身发抖,靠在安亚楠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了没事了,”安亚楠抱着她,拍着她的背,“狼打死了,没事了。”

  人群围过来了。火把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有害怕的,有好奇的,有惊魂未定的。

  王天来挤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脸色铁青。

  “谁开的枪?”

  安亚楠抬起头:“许一鸣。”

  王天来看向许一鸣。

  许一鸣正蹲下来看那头死狼。

  他翻了一下狼的身子,看了看牙口,站起来。

  “是头落单的老狼,想是饿急了,才敢冒险袭击人。”

  王天来打量了他两眼:“枪法不错。”

  许一鸣说:“平时打猎练的。”

  “平时能打到什么?”

  “野鸡、兔子。”

  “野猪呢?”

  “那玩意凶得很,不好打。”

  “加油,要为队里多打猎物,丰富大家的伙食。”

  “好的,总队长。”

  许一鸣老实得答应。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这人好厉害呀,能开车还能开枪!”

  冯玉玉和几个同伴挤在人群里看热闹,见是许一鸣,撇了撇嘴。

  “怪不得牛哄哄的。”

  “人家是老知青,在北大荒待好几年了。”

  “难怪枪法这么准。”

  卫生员拎着药箱跑过来了,给受伤女孩处理伤口。

  安亚楠站起来,见许一鸣正把那头死狼往远处拖,怕血腥味引来别的东西。

  安亚楠看着他处理完死狼走过来,火把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脸上那些棱角照得明明暗暗的。

  他走到她跟前,拍了拍手上的灰。“晚上还真得小心点,这种孤狼饿急了什么事都敢干!”

  王天来在那边喊:“各队注意!加强警戒!今晚双岗!不许一个人出去!”

  人群慢慢散了,鬼沼毫不客气地给这群刚刚踏足它脚下的年轻知青们,上了一课。

  安亚楠追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许一鸣看着她,火把的光在她眼睛里跳着。

  “你手在抖。”他说。

  安亚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手攥起来,攥成拳头,又松开。

  “没事,你说你的。”

第111章 提灯的魂

  那股执念已经压下去了,许一鸣摇了摇头:“改天再说。”

  安亚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两个人站在那儿,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草地上,叠在一起。

  “我们的帐篷守在最边上。”

  许一鸣打个冷战,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安亚楠,“我们……?”

  “啊!”

  安亚楠点头。

  “安大队长,这不妥吧?”

  “怎么……”

  安亚楠猛地察觉出不对,用力打了许一鸣一拳:“你胡说什么呢?”

  许一鸣苦笑,“是你说的!”

  安亚楠拉着他快步走到入口处,那里放着两个单人帐篷。

  “看没看见?”

  “是你……”

  “我原谅你了。”

  安亚楠拍了他一巴掌,咬着唇角说:“你先回去休息一会,晚上我们还得巡逻。”

  许一鸣嗯了一声,搞不明白是自己想歪了,还是她没说清楚?

  深夜,许一鸣是被轻轻推醒的。

  他睁开眼,安亚楠蹲在跟前,手电筒捂在胸口,只露出一丝光,照着她的下巴,小鬼一样。

  “哎呀我去!安大队长,人吓人吓死人!”

  安亚楠嘻嘻一笑,“我都捂住了。”

  许一鸣揉揉眼睛坐起来,“你还不如直接照呢!”

  “别墨迹了,快起来!”她拍了下眼睛睁不开的许一鸣。

  “嗯!”

  许一鸣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爬起来披上棉袄,检查一下步枪子弹,背好。

  两个人轻手轻脚走到营地边上。

  手电筒照着前头的路,光柱里有许多小虫子在飞。

  许一鸣走在前头,安亚楠跟在后头,“一鸣,那个处分取消了,工资再加上技能补贴是二十八块五。”

  “嚯,涨了十块钱!”

  许一鸣很高兴,爷爷奶奶住院家里拿出了大笔钱,他这边多攒点能极大地贴补家用。

  虽说不能跟前世月薪四千相比,可这时的钱非常实在。三十块钱养活一家四口完全没问题。

  安亚楠小心地问:“你不怪我没替你说话?”

  “你肯定不知道啊,怪你干嘛!”许一鸣猜是这样的。

  安亚楠神色古怪地嗯了声。

  她其实是知道的,但她选择了沉默。只有压制住许一鸣,她才能保证自己在这场追逐游戏中掌握主动权。

  人们常常固守在自以为正确的立场,用柔软的心做冷硬的事。

  许一鸣说:“徐长喜这狗东西,像只藏在蚊帐里的蚊子,时不时地叮我一口。

  这下死透了,清净!”

  安亚楠说:“我没想到你会用狼皮算计他。”

  “我对这种事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抱着有一搭无一搭的心态,没想到还真招来了狼。

  直到现在我也觉得是巧合——恰巧有一群狼路过,又恰巧徐斌经过。

  若是平时它们可能不会冒险攻击人类,可能是狼皮刺激到了它们。

  所以,只是巧合。”

  “也可能是诅咒……”安亚楠的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许一鸣摇摇头,“传说还是太过虚无缥缈,我打得更多,也没见有有什么厄运。”

  “不要这么说……不吉利。”

  “容易应验吗?”

  “别说了!”

  安亚楠自打听到那个传说,再结合徐斌的惨剧,她就深信这片荒原肯定有股看不见的奇特力量。

  走了一阵,安亚楠忽然站住了。

  “你看。”

  许一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沼泽那边,远远的,有几团绿莹莹的光在飘。

  忽明忽暗的,一会儿飘起来,一会儿落下去。

  一团灭了,另一团又亮起来,飘得慢,飘得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提着它们在沼泽上走。

  安亚楠伸手抓住了许一鸣的胳膊。攥得很紧,指甲都掐进棉袄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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