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90节

  “你拉我干嘛?”

  安亚楠甩开许一鸣的手,恼火地瞪着他,“徐长喜再怎么样,也是一支队的人,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挨打?”

  许一鸣在她耳边低喝:“那些狼皮可是咱们三个拿来的,现在徐副场长可是死了,你要想去迎接徐家悲愤的铁拳尽管去!”

  安亚楠愣在那,紧紧抿着嘴唇。

  许久,才嘶声问道:“你早就知道狼皮会招来狼群?”

  许一鸣点头,“我是从狼群进了咱们营地之后,才想到这个可能的。”

  “你要陷害徐长喜?”

  “呵呵,安大队长,我的狼皮怎么可能陷害他?”

  安亚楠看着笑呵呵的许一鸣怔住。

  是啊,狼都是他打的……

  “你早就料到徐长喜会抢功?”

  许一鸣低声轻笑,“人心隔肚皮,我去哪猜他怎么说?”

  安亚楠惊诧摇头,她没想到许一鸣那吊儿郎当的背后,竟然藏着这么阴狠的算计?

  她颓然靠在墙上,他平时对徐长喜的刁难不太理会,都在这等着呢!

  一击致命!

  打闹声停下来,是场部来人,把徐家人拉开了。

  两人默默走回招待所。

  “队长,我回去了。”许一鸣住的是大通铺,安大队长有资格住单间。

  安亚楠拉住他,“再陪……谈会工作。”

  许一鸣看了眼安亚楠苍白的面孔,明白她是被刚才的事吓到了。

  还没等他答应,

  安亚楠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回过头看着他。

  许一鸣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吗?

  他犹豫着。

  安亚楠就那么看着他,手扶着门框。

  等了会。

  他一咬牙跟了上去。

  安大队长都不怕,自己怕个球?

  单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军用水壶和挎包。

  桌上摊着刚才开会用的材料。

  “坐吧。”

  她把门关上,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板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只考虑害怕,现在两人共处一室,感觉好羞涩但又隐隐有些期盼。随即又是对自己的批判。

  心里乱成一锅粥。

  许一鸣坐在椅子上,看着连坐都不敢的她,感觉好笑。

  在屋外挺能耐,眼神逼着他进来,关上门又像是他逼她进来的。

  女人的心思真难琢磨。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安亚楠深吸口气,挤出一丝笑容。

  这股决绝的样子弄得许一鸣直挠头,这是要上刑场咋地?

  迎着许一鸣的眼神,安亚楠又补充了一遍:“我真没事。”

  咬了咬嘴唇,她走到床边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裤子。

  “那我回去了……”

  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弄得许一鸣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还有事!”

  没等许一鸣说完,安亚楠就抢着说。

  许一鸣无奈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等她说事。

  窗户外头黑透了,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冷冷的。

  她坐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徐副场长浑身都是血,衣服全撕烂了。脸上那几道,深得能看见骨头。

  盖满荒原的动物,真的有魔鬼的诅咒吗?”

  许一鸣安慰道:“今天的情况也许就是个巧合。”

  安亚楠反驳道:“可你在那儿站着,看着他被抬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理所当然。”

  许一鸣淡淡一笑:“我看多了。”

  安亚楠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太清表情,只看见他眼睛在暗处亮着。

  她说:“在沼泽里?”

  许一鸣说:“沼泽、树林里都有。”

  “那些晚上奇怪的动静?”安亚楠低着头,轻声问。

  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问,可徐副场长的遭遇又让她忍不住想问。

  许一鸣想起那晚,后背也冒着凉气。“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明明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但你看不见它……”

  安亚楠打了个冷战,靠在墙壁上低下头,不说话了。

  自己在犯错误。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多亏了你提醒我,否则……”

  她想到徐长喜,心里五味杂陈。

  “什么话?”

  “狼皮的事。你说会招来灾祸,我听了,但我不信那套。”

  她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你信了?”许一鸣问。

  安亚楠没回答。

  她坐在那儿,月光照着她半张脸,另外半张在暗处。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觉得这个世上真有诅咒吗?”

  许一鸣说:“镇上老猎人都这么讲,有没有只有天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

  “那你信吗?”

第105章 恐惧

  “信不信的……”

  许一鸣犹豫了一下说:“在那儿待久了,有些事说不清楚。”

  安亚楠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许一鸣说:“沼泽里那片地方,看着跟别处一样,有些地方又不一样。”

  没有鸟叫、虫鸣,甚至风都没有。

  人走进去,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那种地方,你待一会儿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你。”

  安亚楠没说话,两只手攥着裤子,攥得更紧了。

  “还有吗?”

  “中国历史上有很多著名的诅咒都应验了。

  楚南公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清朝叶赫部首领临死说“叶赫部只剩一个女人也要覆灭爱新觉罗”,最后都应验了。

  “你怕过吗?”她问。

  许一鸣想了想:“怕。第一次进沼泽的时候怕,后来就不怕了。”

  “为什么?”

  “怕也没用。你得活着。”

  安亚楠没再问。

  她坐在床边,慢慢松开了攥着裤子的手。

  屋子里静静的,外头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远了,又静下来。

  许一鸣说:“徐副场长那事,你别多想。他是碰巧了。”

  安亚楠摇摇头:“不是碰巧。是你说的那些话,应验了。”

  许一鸣吓了一跳:“安大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东郭先生和狼,农夫与蛇吗?

  “你想哪去了?我们摘不开的。”

  安亚楠没别的意思,继续说:“你在那种地方待着,跟那些东西打过交道,不觉得……瘆人吗?”

  许一鸣看了她一眼,真不是拿捏自己便接着说:“瘆人。但你得跟它们处,处久了就习惯了。”

  “怎么处?”

  “该打的时候打,该躲的时候躲。有些东西能碰,有些不能碰——老猎人都知道。

  以前我也是半信半疑,现在信了。”

  安亚楠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像个老猎人。”

  许一鸣说:“我就是个打猎的。”

  安亚楠又笑了,这回自然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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