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7节

  祖刚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你当那是狗?这帮畜生饿急了眼,这帆布能顶个球用!”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慌得难受。

  外面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爪子偶尔刨地的响动,还有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威胁性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几团幽绿的光在森白月光下晃着,两点,四点,六点……越来越多。

  伴随着粗重的鼻息声,它们跑到离帐篷十几步远的地方,却又迅速逃开。

  “操,跟它们拼了!”

  冯大志抄起了身边的一根粗木棍。

  “都别乱!”

  许一鸣两世为人,此时还难得的保持冷静,“我的枪瞄着它们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压住了帐篷里渐起的骚动。像一根主心骨,勉强把即将溃散的慌乱镇住。

  没人知道他的心也是跳得像擂鼓,撞得胸口发闷。

  手中的枪冰冷沉重。

  他没用这玩意打过活物,更别说是狼。

  手指摸到扳机,一片冰凉,还有点滑,是手心的汗。

  他看着帘子外那些飘忽的绿光,喉咙发干。

  绿光又近了些。

  能清楚地看到那黑影的轮廓了,个头都不不小,喷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一团团散开。

  低吼声变得更加急促,充满了进攻前的躁动。

  “许一鸣,打不打?”

  安亚楠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再近点,等它再近点!”

  许一鸣眯着眼,枪口透过帘子的缝隙,死死瞄着最近的那对绿光。

  那领头的狼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饥饿压倒了谨慎。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后腿一蹬,竟朝着帐篷猛扑过来!黑影在帆布上急速放大!

  “砰——!!”

  许一鸣手中的枪响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震得帐篷都在晃!

  所有人的心像是被敲了一记重锤,闷得慌。

  火光一闪!

  巨大的后坐力撞得许一鸣肩膀往后猛地一顿,生疼。

  耳朵里瞬间充满了嗡嗡的鸣叫。

  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那残留的、尖锐的金属震颤声。

  帐篷外,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以及重物摔在雪地上的沉重闷响。

  扑向帐篷的野狼,在距离帘子不到三五米的地方,猛地栽倒。

  在雪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很快就不动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

  许一鸣看到了另一侧有绿光急速逼近,凭着本能调转枪口,对着那团移动的绿光大概方位,狠狠扣下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没有哀嚎。

  其他的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同伴的惨状吓住了,转身就跑。

  狼群伴随着一阵惊慌失措的低声呜咽和爪子踩雪的杂乱声响,迅速远离,消失在深沉的黑暗里。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许一鸣粗重的吓人的喘息声,和没有散去的、刺鼻的火药味。

  浓烈的血腥气顺着帘子的缝隙钻了进来。

  许一鸣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枪口指着地面,手指死死抠在扳机护圈里,僵硬得无法松开。

  他的耳朵还在鸣叫,刚才开枪的瞬间,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声巨响和枪托撞在肩胛骨上的钝痛。

  他眨了眨眼,视线有些模糊。

  过了足足有几分钟,安亚楠才颤声问:“死……死了?”

  “应该是打中了一个。”

  许一鸣回过神。

  他用枪杆挑开一点帐篷帘子,借着雪地微光往外看。

  “躺着一个不动了。其他的跑了。”

  “鸣子,真打死了?”

  冯大志似乎还有点不信,抻着脖子向外看。

  “死了一个,大家千万别出去,狼最擅长伏击。”

  许一鸣缓缓放下了枪,但手指依然紧扣着扳机。

  目光扫过帐篷里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最后落在安亚楠身上,停留了片刻。

  安亚楠慢慢放下枪,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点白。

  “都没事吧?”

  许一鸣问。

  “鸣子,我们这边没事。”祖刚大声回应。

  女知青这边,刘圆圆小声地啜泣起来,李娟拍着她的背小声劝着,自己的手也还在抖。

  这一夜,再没人能合眼。

  所有人都紧紧挨着,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远处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悠远的狼嚎,但再也没有靠近。

  天渐渐亮了,不是那种敞亮的亮,是灰白惨淡的,像一块冻硬了的旧棉絮蒙在天上。

  昨夜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风也小了,可那股子寒气反倒像是沉淀了下来,钻进骨头缝里,不动弹都觉得骨头嘎吱作响。

  营地里没人赖着。

  血腥气和硝烟味还没散尽,比冷风更让人清醒。

  徐长喜和张卫国在检查拖拉机,用破布擦着发动机上的霜。

  安亚楠默默收起自己手里那杆步枪,把昨夜打空的弹壳小心捡起来。

  许一鸣肩上那把,见他没主动交回来,她也没张嘴要。

第10章 前路漫漫

  冯大志蹲在那头死狼旁边骂骂咧咧,手上也没停,扒好了皮又琢磨肉。

  他邻居是猎户,虽没正经干过,耳濡目染知道些皮毛。

  他用匕首在狼后腿关节处划开小口,手指探进去,摸索着筋腱和骨头的连接,然后用力一掰一扯。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条狼腿就被卸了下来。

  血已经冻得半凝,流得不多,但那股子浓烈的腥膻味还是冲得人皱眉。

  “别看这玩意肉糙点,可也是肉!”

  冯大志把卸下的狼腿扔到一边的油布上,又开始处理另一条。

  “晚上找个背风地儿,炖一炖,好歹是顿荤腥!比天天啃窝头就咸菜强!”

  在这地方,能进嘴的、能提供热量的,就是好东西。

  几个女知青胆怯地围过来看,狰狞的狼头让她们心惊胆战。

  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生存现实时的忧心。

  刘圆圆挽着李娟胳膊,只瞄了一眼就跑得远远的,死活不再看。

  林玉蓉咬牙看了几眼,浓烈的腥气最终还是摧毁了硬撑的勇气,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许一鸣帮着冯大志带着冰碴子的狼肉块用油布包好,塞到拖拉机车厢角落的麻袋下面,和那些冻干菜放在一起。

  狼皮被冯大志草草剥下,胡乱卷了卷,也扔上了车。

  “回头到了地方,找个懂行的摆弄。”冯大志搓着冻得通红、沾满血污的手说。

  吃过早饭,太阳终于从厚重的云层后面挣扎了出来,像一块冰冷的白色亮斑悬在天上。

  阳光照在无垠的雪原上,反射出刺眼至极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光线里却一丝暖意都没有。干冽的酷寒比下雪时更冷。

  “都上车!抓紧时间!”安亚楠拍了拍车厢板。

  两台拖拉机重新轰鸣起来,拖着沉重的爬犁,碾过昨夜狼尸留下的污痕,再次驶向茫茫雪原。

  车厢里,众人挤靠着,得到几十斤狼肉并没有带来多少喜悦。

  比昨天更沉默。

  生存的艰难除了酷寒,又多了野狼的威胁,显得更加具体和粗粝。

  阳光虽然出来了,那份对前路的茫然和隐隐的忧惧,并未消散。

  拖拉机开了约莫一个多钟头。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单调的颠簸和刺骨寒冷弄得有些麻木时,徐长喜驾驶的那台拖拉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不规律的“突突”声。

  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顿,速度骤降,然后彻底熄火了。

  “咋回事?”后面的张卫国刹住车,探出头喊。

  徐长喜跳下车,掀开发动机罩子,一股白汽混着些许焦糊味冒了出来。

  “草它姥姥的,油路的哪个管子接头松了,或者滤网堵了!”

  他扭头朝车斗喊,“工具!拿工具!还有,谁去后面爬犁上,拿点柴油过来!小心点,别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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