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6节

  雪粉在昏沉沉的天光里飞扬,扑在人脸上,脖子里,立刻化成冰水,又马上冻住。

  没人顾得上擦,只顾着挥舞手臂。

  铁锹磕碰冻土的“咔咔”声。

  “同志们加把劲哟……喝,加把劲哟!”许一鸣唱起了号子。

  于丽笑说:“一鸣,你可是能去文工团的金嗓子,在这喊号子不白瞎啦!”

第8章 露营

  许一鸣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幸福没有标准答案,快乐不止一条道路,阳春白雪固然好,咱下里巴人过好了一样快乐。”

  林玉蓉抬头看了眼许一鸣,心里猜想着他是真洒脱还是硬撑?

  “是金子,早晚能发光!”

  祖刚大声道,“我相信鸣子。”

  “真金也得恰到好处,不然就是一块破抹布盖住你,也休想发光!”

  被白雪笼罩的孤岛上,许一鸣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点。

  徐长喜接住话茬,“你的思想太消极了,要相信组织,不会埋没一个人才!”

  “徐组长批评得对,我的思想境界还有待提高!”

  许一鸣猛地清醒,自己不能再信口开河,讲话前要先过过脑。

  “够大了够大了!”

  李娟踩了踩清出来的、约莫一间屋子大小的黑土地,冻得硬邦邦的,但总算没了那吞脚的厚雪。

  “我们去车上把咱们那点家当请下来!男生,跟我拾掇柴火!这鬼地方,没火可不行!”

  她攀着冰冷的车厢板爬上去,从里面拖出几个麻袋和一口铁锅。

  麻袋里是事先分好的、混杂着玉米碴子和少量小米的粗粮,还有盐和冻得石头似的咸菜疙瘩。

  刘圆圆把锅支上,又拿出搪瓷缸子摆好。

  另一边,许一鸣带着祖刚、冯大志几个,像寻宝似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搜寻一切能烧的东西。

  低矮的灌木丛早就枯死了,枝子脆硬,一掰就断,发出“噼啪”的轻响。

  地上偶尔能发现几丛干透的蒿草,也被小心地搂起来。

  这一路他们都在收集,带来的柴火虽说还有,但在漫长的冬季里,不过是杯水车薪。

  “妈的,这荒原,连柴火都吝啬!”冯大志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小冰晶。

  “万事开头难,迟早它会老老实实地趴在我们脚下!”

  许一鸣从怀里掏出浸了松脂的木片,他蹲下身,用身体挡住风,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一块松明。

  微弱的火苗在寒风里拼命摇晃,他赶紧用手拢着,另一只手把细碎的干草凑过去。火苗舔舐着干草,终于,“呼”地一下,燃旺了,橘红色的光立刻照亮了几张凑过来的、沾满雪屑的脸庞。

  “快!加细枝子!别压灭了!”安亚楠小心地递过去几根枯枝。

  火堆燃起来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往火边凑了凑,伸出冻得胡萝卜似的手。

  沾上点热乎气,大家又开始各自忙碌。林玉蓉用雪把锅擦了一遍,薛慧和刘圆圆把干净的雪块捧进锅里。

  锅架在几块石头上,底下是贪婪的火舌。雪在锅里慢慢融化,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水烧开了,李娟把杂粮撒进去,用树枝不停搅动。

  粮食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烟味,在这冰天雪地里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开饭!”安亚楠喊了一声。

  大家拿出自己的缸子或饭盒,围拢过来。

  李娟用木勺给大家分着滚烫的杂粮糊糊,每人还能分到一块咸菜疙瘩。

  没人说话,热乎乎的糊糊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一点点化开僵硬的四肢。

  许一鸣三两口喝完自己那份,舔了舔缸子边,意犹未尽。

  这点吃食挺不过两个小时,肚子就会再次向他发出抗议。

  叫翻天也没吃的,抗议无效!

  看着灶火周边,被火焰炙烤过后,露出更深沉的黑土地他高兴地说:

  “把火堆挪到边上,帐篷就支这里!地是热的,睡上去能顶半铺炕!”

  陈卫东摸着温热的土地伸出大拇指,“你小子,脑筋转得就是快!”

  “小聪明!”

  许一鸣谦虚地摆摆手。

  几个男知青用木棍小心地把燃着的柴火拨到旁边,空出那块温暖的地皮。

  然后七手八脚地把那卷厚重的帆布帐篷拖过来,抖开。

  十几个人一起动手,拽绳子的,固定木橛子的,顶住支架的,吆吆喝喝,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很快把帐篷支棱起来。

  许一鸣摸摸帐篷里地面,隔着帆布还能感觉到一股暖意。

  “赶紧的,吃完收拾收拾进帐篷!挤是挤点,可比外头强百倍!”

  他搓着手,呵着白气,“等咱们找到营地,把房子支巴起来就好了……”

  “真惦记啊!”

  冯大志抹了把眼睛上的霜,骂道:“都他娘的快成一群流浪汉了。”

  徐长喜大声道:“大家再坚持坚持,曙光在前方啊!”

  大家没心情听他的套话,收拾完都钻进帐篷里。

  两个大帐篷紧挨着,帐篷棉衣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都听得清楚。

  外面的世界彻底黑透了,风刮过帆布,发出呜呜的低吼,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徘徊。

  都太累了,躺下后大家没心思唠嗑,蜷在被里呼呼大睡。

  许一鸣在靠边的位置,身下的暖意让他眼皮很快合上。

  后半夜,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踢自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是女生的帐篷里。

  “鸣子,我想去厕所。”

  是李娟轻声唤他。

  “我马上出来。”

  许一鸣钻出热乎乎的被窝打个冷战。

  李娟从帐篷里钻出来。

  “脚底下冰凉,一凉我就想去厕所,憋半天了。”

  许一鸣四处看看,月色特别清亮,好像一抖大衣,便能抖落一地的水银。

  “你去雪窝那吧。”

  “你就站这,不许动啊!”

  “不动,快去吧!”

  李娟看着许一鸣的背影感到安心。

  忽然,一声拉得极长、极凄厉的嚎叫,猛地撕开了夜的寂静。

  刚提起裤子的李娟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地下。

  “狼!”

  许一鸣转身,拉起她就往帐篷里跑,家伙事都在里边。

  “什么动静?”

  安亚楠看见帐篷口钻进两个影子低声问。

  “支队长,好像是狼。”

  许一鸣在帐篷口向外窥探,“把枪拿出来!”

  安亚楠猛地坐起来,从腿边包袱里抽出那两把步枪,“看着了吗?”

  “叫声极近,应该在不远处。”

  帐篷里的女知青都醒了,听着李娟颤抖着讲完,所有人都僵住了。

  林玉蓉身体绷得像块石头。薛慧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林玉蓉的胳膊。

第9章 狼来了

  “狼?”

  刘圆圆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出声!”

  安亚楠低喝一声,“我们有枪,怕什么?”

  话说得响亮,拿枪的手却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

  男知青们也醒了,都趴在帐篷口处向外探望。

  许一鸣从她手里拿过一支枪,推上子弹,打开保险。幸好刚下乡时民兵领他们知青搞过实弹训练。

  这时,第二声,第三声嚎叫响了起来,从不同的方向,互相呼应着,忽远忽近,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饥饿感。

  “来了!”

  许一鸣低喝一声。

  帐篷外,不再是单纯的风声。

  而是一种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踩着积雪,由远及近,绕着帐篷打转。

  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捕猎者特有的耐心和审视。

  “是狼。”

  徐长喜紧张地低喝,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听动静不少。”

  “妈了个巴子!”

  冯大志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壮胆还是真的发狠,“真敢来,老子跟它们拼了!”

  “拼?拿啥拼?就这两条烧火棍?”乔振义嘴唇紧抿着,“还好一鸣想到拿枪。”

  徐长江腿软,直接坐在地上,“咱们咱们挤紧点,它们兴许不敢进来?”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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