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58节

  他印象中应是八十年代末,但具体时间他也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办?”

  “什么?”

  “她是上海人啊!”

  许一鸣愣住,“她……应该能和我回哈市吧?”

  “粮食关系咋办?再没有工作怎么办?”

  “那我跟着她去上海。”

  “去当上门女婿,许姨不打断你的腿!”

  “去上海我也能活,凭啥当上门女婿?”

  “许一鸣,你也老大不小啦,如果工作关系和粮食关系转不过去,你怎么活?要饭啊?”

  “你什么意思?”许一鸣被说得心乱,他是成年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物质是婚姻的基础。

  “我觉得还是支队长好,她家是本市的,听说家境也好,而且成分也没那么多说法。”

  许一鸣摇头,“好马不吃回头草,她不行。”

  “犟驴!”

  李娟踢了他一脚,“饭都吃不饱,长得再好看也白扯!”

  许一鸣一个劲地摇头,“有情饮水饱。何况这些事还远着呢。”

  “你可想清楚了,别一天天的净想那些情情爱爱。”

  “知道了!”

  许一鸣有些烦闷地挥了挥手,拎着鱼竿向河边走去。

  知青们从宿舍起来,又去地里干活了。黑土一垄一垄的,从脚下伸到河边。拖拉机在地那头突突突地响。

  许一鸣迎着西斜的太阳往河边走。

  鱼竿是自己做的,白蜡木竿,有弹性。鱼线是麻绳搓的,鱼钩是烧弯的针。鱼饵就地挖,蚯蚓。

  火狐跟着他。一人一狐走到河边,找个地方坐下。

  许一鸣把鱼线甩出去,鱼漂立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他的眼神,愣在那里琢磨事。

  他对未来能不能养活林玉蓉这个问题一点不愁。

  虽说他没什么才能在商海纵横,但能挣钱那几位他知道,以后房子、黄金能涨心里也有数。

  只是中间这二十多年怎么过?

  上班,死工资,做小生意,有个叫“投机倒把”的罪名在等着。

  在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时代中,游走在计划外的确能发家,但也危险……

  想来想去也是一团乱麻。

  火狐蹲在旁边,盯着鱼漂看,看着看着就趴下了,下巴搁在前爪上。

  午后的阳光正艳,晒得人头皮发痒。

  河水比冬天那会儿宽了,也急了,哗哗地往东淌。

  岸边的冰早就化干净了,露出黑泥,泥上长了些细嫩的草芽,绿得发亮。

  许一鸣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鱼漂动了好一会儿才不拽了,火狐趴在旁边,扭头看他不动又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眼睛眯着,尾巴甩一下,打在许一鸣身上。

  许一鸣回过神,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火狐耳朵动了动,回头舔了下他的手。

  许一鸣提起鱼钩笑了笑,鱼饵早被鱼儿吃了。挂上饵又扔下去。

  河面上有几只野鸭子,远远的,浮在水上,随波一颠一颠的。

  偶尔一只扎进水里,过一会儿又从别处冒出来,抖抖翅膀,水珠四溅。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还有远处林子里的松脂味。

  那风软软的,不像冬天的风那样刮脸,吹在脸上温吞吞的,让人犯困。

  火狐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脑袋换个方向搁着。

  鱼漂动了,它又扭头看向许一鸣,嘤嘤叫了一声。

  “来了!”

  许一鸣回过神一提竿,一条大白鲢摇晃着身体被提出水面。

  火狐站起来,伸个懒腰,抱着鲢鱼啃起来。

第68章 治愈

  刚扔进去的鱼漂动了一下。

  鱼漂没动,接着又动了一下,然后沉了下去。

  他这才提竿。

  一条肥肥的三道鳞拽了上来。

  他把鱼摘下来,扔给火狐。

  火狐显然对三道鳞兴致更大,转身换一条啃。

  许一鸣把鱼线甩出去。

  日头又往西挪了挪,树影拉得老长。

  河面上金光乱晃,晃得人眼晕。

  那光在水波上一闪一闪的,像什么东西在底下动。

  他听人说过,别拉洪河,往东,汇入乌苏里江,再往北,进黑龙江,再然后进鞑靼海峡,进鄂霍次克海,进太平洋。

  他想像不出来这条河有多长。

  鱼漂又动了。直接就沉下去。

  提起来一看,是条小鲤鱼,手指头长,瘦瘦的。

  他把钩摘下来,把鱼扔回河里。

  火狐抬起头看他,眼神像是在问。

  许一鸣笑着拍了拍它,说:“太小了,让它再长长。”

  火狐又趴下了。

  河面上那几只野鸭子还在那儿浮着,随波一颠一颠的,越飘越远,变成几个小黑点。

  许一鸣靠着身后的石头,眯起眼,看着那河。

  太阳晒着,风吹着,河水哗哗地响。

  鱼一条接一条地咬钩,宁静的河水下蕴藏着无数的资源。

  火狐吃到第四条就不吃了,叼起来放旁边,拿爪子拨拉着玩。

  日头落到林子后头去了,天边红了一大片。

  河面上的金光变成了金红色,一晃一晃的,好看。

  他站起来,把鱼竿收起来,鱼线缠好。今天钓的鱼比平时少了点,但够吃的。

  火狐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跟着他往回走。

  走到营地边上,火狐不跟了,蹲下看他。

  许一鸣走了几步回头看它。

  火狐还蹲在那没动,迎着夕阳眯缝眼睛,像个讨喜的孩子笑没了眼。

  夕阳照着,那团红得晃眼的毛随风飘着。

  他挥挥手,火狐趴到地上晃晃尾巴,转身向树林中跑去。

  回到营地,李娟在伙房门口洗酸菜,看见他手里的鱼,笑说:“今天又不少。”

  “那是,也不看谁出手?”

  许一鸣哈哈一笑,钓了一下午的鱼,李娟说给他听的生存焦虑,散得差不多了。

  很多时候我们不是跨不过生活那道坎,而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关。

  世间万物都在治愈你。唯独你自己不放过自己。

  想开、看开、放开,让花成花,树成树,睡前原谅一切,醒来便是重生。

  灶膛里火烧得正旺,噼啪噼啪响。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汽,煮熟的猪下水味道在营地弥漫。

  吃饭的时候,一人一大碗下水炖酸菜,就着贴饼子吃得香。

  祖刚咬了口饼子,嚼着说:“这日子,咋比场部时还好呢!”

  陈卫东说:“场部打到这头野猪,到咱嘴里,顶多就一条子肉,其他的是不要想了。”

  祖刚嘿嘿一笑,“咱这是天高皇帝远啊!”

  冯大志把碗里的菜汤一口喝尽,打个饱嗝,“悄咪咪地吃吧,明年就说不定咋回事了。”

  “把咱调回去啊?”

  “想啥呢?明年肯定还会来人。咱们已经趟好了路,很可能大批来人。”

  “跟咱有个屁的关系?林子在那摆着,想吃自己打去呗!”

  “就咱农场这些货,哪个像是能打猎的?到时,还不是来咱们这分。”

  “姥姥!”

  祖刚眼睛一瞪,“鸣子去林子里累死累活打的,别的支队想沾光,毛都没有啊!”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徐长喜拍了拍祖刚肩膀,笑说:“刚子,要以大局为重,都是同志,不能咱们吃肉,人家闻味。

  这么做很不利于团结嘛!”

  祖刚夹起肥肠在嘴里嚼着,“我可没徐组长觉悟高啊,我只知道咱们组吃不上饭时,可没见别人支援。”

  “也没让大家饿着不是吗。”

  徐长喜摆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说:“我们是社会主义大家庭,不能自己肚子饱了看别人笑话。

  组织不允许,我们的良心也不允许嘛!”

  陈卫东拿起饼把碗里的汤蹭干净,一口塞进嘴里,转身出了伙房。

  女知青们没人关注他们几个的争论,吃着喷香的饭菜,听着优美的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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