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143节

  “没有。”

  “放过火没有?”

  “没有。”

  “调戏过妇女没有?”

  “没有。”

  “劫过道吗?”

  “没有。”

  “你和你们学校的同学没拦过人?”冯爱国突然提高了声音。

  许一鸣心中了然,果然是自己同学卖了自己。

  “那是打赌,敢不敢去练练胆儿。到江边后,我不敢下手,又回来了。他们还讥笑我胆小呢。”

  在旁担任记录的干事一拍桌子:“好汉做事好汉当,你既有勇气干,就应该有勇气承认。”

  “可我确实没做啊。”

  冯爱国冷笑了一下:“嘿呀,你真是油缸里捞出来的,滑得很啊!好,那我问你,私添空白介绍信是谁主谋的?”

  许一鸣举手:“我。因为我们自己来北大荒,没介绍信,沿途住不了旅店,就自己写了。”

  “用空白介绍信还干过什么坏事没有?”

  “没有。”

  “你要坦白交代!一大队的广大群众,包括你的哥们儿弟兄都揭发了你许多问题。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现在问你,是想看看你的态度,态度好,自己能主动把问题讲出来,我们就从宽处理。

  态度不好,你就是死不认账,我们也能处理!

  我们的政策是重证据,重事实。揭发材料按上手印就是证据,你懂吗?”

  许一鸣点点头。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态度不好,就从严处理。

  比如该判10年,就判你15年。

  该判15年,就判20年。你今年多大了?”

  “20。”

  “嗯,再过20年多大?”

  “40。”

  冯爱国脸上露出惋惜神色:“就算你能活80,那这辈子也过了一半。你说是不是?”

  许一鸣愁眉不展地点点头。

  “老老实实交待吧。

  这可不是吓唬你,别的不说,单单去市局偷刺刀这一条,就够判你的了。

  哼,我在保卫处时,一个人偷两箱子肥皂。

  你偷军械,属于重罪。懂吗?”

  许一鸣摆手,“冯科长,这事我可不认,是校大本营命令我去,何况我还没走到市局就被另一伙小将冲散了。”

  冯爱国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警觉性还很高。“许一鸣,如果坦白得好,可以从轻处理。

  关键是你的态度。”

  许一鸣很真诚地点头。

  “你是怎么说的?

  时间,地点?”

  许一鸣心中响起警钟。

  冯爱国在本上记了很长一串。

  “关于东方红的歌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赵玉林!”

  许一鸣记得这件事只跟他讨论过,“我觉得东方红这首歌的调有点低,不如国歌雄壮。”

  “还有呢?”

  “我觉得应该多一些像东方红这样的好歌,不然多好的歌,老唱也会腻。”

  “哼,群众最爱唱东方红,千遍万遍也唱不腻。”记录员又插话。

  许一鸣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想,如果让你一天到晚唱这首歌,不腻才怪呢,除非你有病。

  冯爱国猛地一拍桌子,“许一鸣啊许一鸣,你脑袋抹了多少油,这么滑头?一接触要害问题就避重就轻!”

  “做了我认,没做的我干嘛揽在身上?”

  许一鸣神情平静,这些事无论他交不交待都会扣在他头上。

  停顿片刻,冯爱国又接着问:“说!关于姜同志,你还说过什么?”

  许一鸣摇头。“没说过。”

  冯爱国怒吼:“说!我们可忙着呢,没功夫和你泡。”

  许一鸣咬定:“我确实没说。”

  “咚!”赵干事用手铐砸了一下桌子,大喝一声:“你老实一点!站好了!”

  那个担任记录的干事也厉声说:“快老实交待!”

第173章 变故

  身后的哨兵用枪托撞了他大腿一下,命令道:“别乱动!”

  冯爱国很不耐烦,本以为掌握了这些证据能一举击溃许一鸣的心理防线,可这个家伙油盐不进。

  “许一鸣,不要执迷不悟。祖刚、李娟、冯大志、陈卫东他们都是要进步的,都是听老人家话的,早就向领导揭发了你的问题。”

  你隐瞒得了吗?

  快老实交待吧,要不到时,你哭嚎都晚了!”

  冯爱国气得当众放了两个响屁,一股臭鸡蛋味儿弥漫全屋。

  “冯科长,我确实没什么可交待的了。”许一鸣用平生最恳切的语调对他说。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明白!”

  “许一鸣,快老实交待!”记录员厉声喝道。

  “快说!”

  哨兵一枪托又砸在他屁股上。

  “说!”

  三个严厉的嗓门震耳欲聋,六双眼睛凶光闪闪,那股臭鸡蛋味儿经久不散。

  许一鸣稳如老狗……沉默。

  “好吧,关于姜同志的问题,你回去后再好好想想。”

  冯爱国揉着额头无奈挥手。

  许一鸣点点头。

  “不要装孙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一眼就看透了,又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

  冯爱国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唾沫星子四溅。

  许一鸣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静离开。

  王天来和刘处长从里屋出来,“别审了,总结出几条我们签字报批!”

  刘处长没想到一个小年轻这么难对付!

  王天来阴狠地说:“我就说嘛,这个家伙冥顽不灵,对待他这种人,就是要用铁腕手段……”

  “开会!”刘处长决定,不再和许一鸣纠缠。

  许一鸣又回到禁闭室,躺在铺上无聊的看着棚顶漏下的一点阳光。

  脑海里涌出上学时学过一首诗——

  手掌般大的一块地,箩筐般大的一块天。

  空气啊!阳光啊!水啊!

  成为有限度的给予……

  墙外的山顶黄了,又绿了。

  多少岁月啊,在盼望中一刻一刻熬过。

  不能出去活动后,吟诵先烈在狱中写的诗,才理解那一字一句的分量。

  这首在抗战时写成的诗,20多年后,在北大荒读起来,竟是那么亲切!

  迷雾里你或许只能看见眼前的五米,但这五米一步一步走下来,雾就会慢慢散了

  9月10,红旗总队全体开会。

  冯爱国经过二十多天的辛勤工作,终于给许一鸣指出了几个错误。

  冯大志和王德胜站在他两边。

  王天来坐在话筒前,手里拿着稿子,念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许一鸣只喊前半段,后半段却迟疑了一下。

  王天来发现了许一鸣的这个举动,大喝:“许一鸣,你这是什么态度?”

  冯爱国猛的站起来,指着许一鸣的鼻子怒乳头:“说,你什么意思?”

  许一鸣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你在宣誓的时候态度散漫!”冯爱国瞪着眼睛大吼。

  许一鸣看着他们,嘴角扯动一下。

  小时候就是这样,梦想最远、最不切实际,可你永远有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坚定

  一个干事从后头冲上来,用力拍下他的后背。

  “都老实点,站好!”

  又一个干事上来,拽了下他肩膀大声说:“你凭什么质疑领导们?”

  他向前一个趔趄,不动,也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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