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明的五星天皇 第445节

因此在越南东京(升龙府)的郑王府,郑根大聚幕僚,商讨对策。

郑主的幕府,才是安南国的主要掌权者,这里的人被称为‘府僚’,朝廷的六部都沦为虚职,真正管理国家的是郑王府的‘六番’。

众幕僚们商讨多次,都知道此事棘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去投诚纳款,然后退回西京清化,或许能保住郑家。但独揽国政的权力就别想了。

郑根当然严词拒绝,斥责自己的府僚们简直都是废物。

他下定决心,要传檄四方,效仿黎朝起义赶走明军的做法,再次以驱逐明军的大义,来动员百姓们一起聚战。

然而当郑根传檄四方,决心据土力战,抵抗天朝大军的讨伐时,一封从南北上的檄文却先于他的檄文,传檄于越南民间,引起越南的轩然大波。

郑根的儿子郑颤抖着奔回定南王府,将民间流传的檄文读给父亲听:

“清化郑根,出身奴氏,本为大明之鹰犬,人非正命,擅逆中国而自封。自比魏武、专擅弄权、凌驾国王之上,欺凌弱小、劫逼公主,有无上之心。大明中兴辅国推诚宣力武臣、特进、柱国、都督、都统、驸马、丹书、赐进士、扶桑公郑,决心以力讨之,匡扶交趾国社稷。吾所督统之军,自日本、朝鲜至吕宋,暹罗、高棉、扶南、洛坤、宋卡、苏禄、宾童龙、华英、南蟠、北大年等二十余国,联军五十万共进讨之,区区清化郑氏,岂可与天违逆?自檄文所到之处,读书人传于百姓,天朝大兵已至,敢举手者诛三族!”

你敢动员民族主义,我就指责你是活曹操,以天朝大公的身份来除乱定难,匡维国际秩序。

这篇檄文简短而冷漠,宛如一根利刺,刺入郑根的内心。

原本在清化郑氏五代人的治理下,大越国内民心安定,经济繁荣,人们都逐渐认同了坐黎皇、站郑主的运转模式,甚至连史书都逐渐不再批判郑氏的专权骄横,欺凌皇权的事迹,转而夸赞他们家族带来的和平中兴时光。

然而郑诛和一纸檄文,戳破了这个幻梦之景。

清化郑氏的祖先,原本是明朝在越南清化驻军将军的家奴郑可。后逃匿参加了后黎朝的造反,郑可自称是被明将忌惮相貌英武,怕他日后推翻明朝。而真实的情况,可能是他这个家奴违背主人,不得不亡命民间侥幸得势,后人为他粉刷门面。

郑诛和上来就将郑可定性为中国之家奴,又自比大越国的曹操,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第七百七十三章 大越?交趾!

在顺化以北的净江河畔,郑诛和穿戴着军装,骑马与围绕在身边的南洋王公贵族们闲聊:

“都已经定性了,还是快点北上解决问题吧,大家还能早点回家过年。”

众王公唯唯诺诺,不知所措,李洮和施世骠反而还能面色如常的聊几句。他们俩才是真的要回家过年,育她帖和拉贾艾玛据说都有怀孕的迹象。

各仆从国带来的军队是不用白不用,郑诛和不缺火枪和长矛,一边走一边给他们配发各种武备,等军队走到净江的时候,已经粗备精锐的气态。

在净江防御南边部队的安南军驻扎在临安府(今越南河静)与乂安镇(今越南荣市)。

郑诛和与李洮讨论:“让仆从军去冲试试,减少伤亡。”

李洮同意,下令让诸多仆从军强渡净江,攻克临安府则发放奖赏。

数万仆从军跳入净江,凶猛的冲过这条界河,临安府的老优兵战斗力不足,看到这么多人包围而上,自己就崩溃后撤,明军从净江一路北上攻克乂安镇、演州府、清华镇,包围西京清化府。

清化,也就是越南人认知里的西京,和东京升龙府(河内)对应,如同中原的长安与洛阳。但虽然叫东西京,实际上的位置是南北对应,不知道是不是在隐喻南京北京。

这是郑家得以巩固权力的根基,当地的清化奇优兵倒是和顺化奇优兵一样,都是八旗样式的军队,逐渐已经腐败不堪用了。

明军逼近西京,令留守西京的郑家乡族大惧。

自古以来,清化都是红河三角洲最南端的坚固堡垒,因为它在马江之南,可以和北边的敌人据江而战。谁知道这次的敌人却从南边来了,让清化背靠马江,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死地!

即便如此,清化郑家拒绝投降。

于是明军在马江南列阵,按照操典挖掘炮兵阵地,以壕沟前行到城墙附近。

“听我号令。”郑诛和放下望远镜,举起左手。

于是众多王公贵族、大将先锋纷纷屏住呼

吸,凝视着南洋之主的手轻轻落下。

“开炮。”

郑诛和轻轻的放出一个词。

令旗放下,数以百计的火炮沿着炮兵阵地轰鸣开火,喷天而起的硝烟逐渐模糊人们的视线,但狂劲飞舞的炮弹却疾风骤雨般摧毁着清化单薄的城墙。甚至很难将它称之为城墙,越南人修建的城墙太过低矮,甚至和正常院墙差不多,炮弹从城墙顶上飞进去,碾压过民人的房屋,在郑家子弟兵的身上撒欢打着滚。

“冲阵。”郑诛和又说。

李建捷翻身上马,带领河南老营骑着搜集来的马与驴骡骑兵狂奔,顺风冲向清化。

“爸爸...”节姬拉了拉郑诛和的胳膊。

“你也去。”

于是郑节也翻身上马,与郑诛和的亲兵也顺风而冲,与广东河南老营一左一右,自两翼突破郑家在城外的营垒,善于操马的骑兵飞马跃入营垒,骑矛穿刺杀死郑家优兵。

节姬比李建捷这个老头还要冲动一点,竟然带着亲兵骑直冲清化西门,跃马踩豁口飞上不到三米的城墙,在城墙上南北倒卷冲杀,让清化城的抵抗瞬间崩溃。

“厉害啊,公主厉害啊!”王公贵族们看的眼睛发直,急忙来夸赞郑诛和的女儿能打。他们都不敢说郑诛和是公爵,而是称为王,将他的女儿称为公主。

郑诛和不以为意,虐菜打一座城墙三米高的破城,算什么战绩。他挥挥手让李洮和施世骠去城里组织消灭敌人。

与被逼到绝境而出城投降的阮主一家相比,郑主一家选择负隅顽抗。

所以清化城的郑家奇优兵遭遇了最惨烈的战争绝境,他们被包围在清化城中,而明军竟不接受投降的连续开炮,派遣骑兵与仆从步卒追逐掩杀,抓一个杀一个,从下午杀到第二天清晨,清化城血淹脚脖,士卒都难以行走,尸体多达万计。

最后,从里面挖出来的俘虏大概有个两三万人,大多是民丁。郑诛和也没有惯着郑家,全部流放到新西兰的北岛。

不只是这些俘虏,清化城附近的郑家子弟也全都派遣骑兵追捕,一个不落的扔上移民船。而且连这里的黎氏皇族远支,郑诛和也都一并送走。

无他,因为后黎朝的黎利也是在这里兴起的,早前被明朝干碎的胡朝皇帝也是中国人移民清化的后裔。清化这个鬼地方有点邪门,不能不犁庭扫穴。

清化城破,人口全都被迁走,意味着郑主的军队都被杀光了。顿时令整个红河三角洲都群盗四起,遍地起义军纷纷开始冲击官府,浑水摸鱼。

郑诛和则带领着军队继续北上。

一路连续攻破天关府、长安府、应天府、美良府、山西镇,从西面渡河包围东京升龙府。

十余万人浩浩荡荡的碾压而去,所经之路上越南官吏纷纷开城投降,不见一人抵抗。

这当然是因为郑诛和举的是‘消灭郑根’的旗帜,获得了儒家官吏们的支持。如果是要吞并安南,那可就没这么好了。

当明军抵达升龙府西门的时候,黎皇黎维祫带领着儿子与王公贵族们匍匐在路边,献上降表:

“小王黎维祫恭迎圣朝天兵...大越...交趾国府库图籍皆在于此,全国户头二十万三千六百四十五户,口一百零两二万...”

这个数字只是纳税人口。

一般认为,此时的安南国人口应该已经接近两百万。而纳税户头只有二十万户,则是由于在1669年,也就是29年前续编大越史记全书的名臣范公著提起的《平例法》,以当年清查的所有人口为标准,以后再增加的人口永远不再收税,也不会再查。

所以三十年过去,安南的人口与税收的统计仍然停留在以前的水平。

看起来是不是很眼熟?

没错,康熙晚年推行的‘永不加赋’政策,和范公著的《平例法》是基本一模一样的,都是为了能清查人口,而提出的口头优惠政策。不过康熙比范公著要聪明多了,范公著的《平例法》导致往后数十年的税收与人口管理失衡,而康熙只是说不收人头税。然而满清本来就收不满人头税,还徒惹乱地方治安,早就在陆续搞摊丁入亩的先行示范了,可谓口惠而实不至的典型大骗子。

郑诛和拿起黎维祫的降表,突然表情一变:

“大越?不对吧。我怎么记得是安南?不过既然你们都不乐意,那就改一改吧,以后你们就是交趾国了。”

郑诛和让节姬拿来笔墨,亲手给黎维祫的降表上批改。

所有的大越,都被改成了交趾。

第七百七十四章 复活之我是朱熹(加更)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换个名字也没什么,交趾、安南,又有什么区别呢?”郑诛和说。

当郑诛和强行将大越国改成交趾国的时候,所有越南官僚都收紧呼吸。

他们大都听得懂汉语。交趾啊,那可是汉朝

时的古称。

难不成这个郑,也要像那个郑一样,强为霸权,欺凌黎皇吗?

“当然了,虽然是一家人,但哪怕是平民家里,一旦分家之后还要亲父子明算账呢。所以我也不逼迫你们,你们喜欢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我也认可。以后你们就是交趾国,世代朝贡天朝,岂不美哉?”郑诛和看他们都害怕了,才又慢悠悠的表示没想吞并你们,把黎朝小王庭吓得要死要活。

不过随后,郑诛和骑马进城的时候,才发现城里已经流血多次,尸体都没来得及处理。

在升龙皇城里,还能随处看到女人的尸体。

“这是?”郑诛和皱眉。

“此乃清化郑贼家子女!”黎维祫亲自给郑诛和牵马,他急忙用不太标准的官话唾骂郑家。

郑主对黎皇的控制很有趣,他们喜欢把自己家的中年女子嫁给年幼的黎皇,又是老婆又是妈的控制住黎皇,而郑家皇后又往往非常的嚣张跋扈,不允许小皇帝亲近漂亮女人。当小黎皇成年的时候,也只能耕耘变老变丑的郑家皇后。

因此黎维祫亲自参与了屠杀郑家安插在宫里女人的特别军事行动,以砍伐郑家女人为乐。

郑诛和微微蹙眉。

再往前走,则是郑王府。

王府之中残尸枕藉,所有曾经掌握实权的六番官僚都被黎维祫和被架空的小朝廷给虐杀。郑诛和进去参观了一下,郑根的儿子们被杀死在马厩附近。

郑主郑根竟然还活着,他跳进了井里,但由于不太敢死,又死撑着井壁,正在苟延残喘。

“郑贼!”郑根发现郑诛和后,破口辱骂郑诛和。

“拿石头来。”

郑诛和让人挖了一堆鹅卵石,朝着郑根的脑袋扔过去。

一颗小石头、两颗小石头...数百个石头砸下去后,郑根早就已经没有了声音,大概脑袋也被砸的不成人形了。

郑根儿子们的尸体也被扔进井里,整个井全部封住,不留封土碑文。

清化郑主,就这样消失在东亚。

不过他们也没全都灭亡,清化老家的亲戚们都在移民船上,和隔壁的老冤家阮主家一边斗殴,一边被送往新西兰建设新世界呢。

黎维祫又请郑诛和在他的宫殿里转悠,观看他凄惨的生活环境。

与郑王府相比,升龙宫殿确实破烂了。

在郑根的御墨书房,郑诛和发现桌子上摆着一份大越史记全书的续编增补,这本书全都是汉字文言文,他当然看得懂。

这份《大越史记全书》最后增补的地方写道:“(郑主)赞襄治化,振作文风,深惟史记之中,明是非而公好恶,森乎华衮斧钺之荣严,寔为万世衡鉴。乃于事几之暇,特命臣等订考旧史,讹者正之,纯者录之.......”

很显然,这本将要完工的大越史记全书续编,不但名字上与中国对越南的称呼‘交趾’犯怵,甚至还在称赞郑主统领安南国的功德。

“这是谁写的?”郑诛和突然发问。

“此书由大越宗室黎僖所增补。”年轻的黎维祫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郑诛和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等他都走了,黎维祫才惊呼:“查办此僚!”

黎维祫这才意识到,如果否定郑主的话,那么黎僖增补的这份史记全书,又怎么能刊印出去,再吹捧郑主呢?

随后,宗室黎僖与全家三族被以铁锁牵脖,绕行河内城三周后腰斩,尸体扔进红河中。这当然不是郑诛和的命令,而是黎维祫维护黎朝君权的唯一办法。不过在郑诛和看来,这种反应实在说明黎维祫这个人不太行。先前屠杀郑氏旧臣、郑氏男女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了,是个没能力、又没肚量的庸人。

黎维祫此举之后,各地来勤王的义军统领显然都有些莫之所从。但他们很会为尊者讳,开始私下里传谣言,说是郑诛和指使黎维祫做的。但他们又不敢真的违抗郑诛和,看到郑诛和时都吓得跪在地上磕头。

这种跪在地上朝主人挥拳的奇怪举动,倒也显示出他们内心的拧巴。

“越南人的民族意识确实挺坚强,看来还得想想办法。”郑诛和陷入深思。

果然,还是要请朱熹大神再次出马。

年轻时反对朱熹,中年时理解朱熹,晚年时赞许朱熹,复活之我是朱熹。

晚上,郑诛和住在黎维祫的家里,亲自编写操纵越南的条例。

他要从广州请理学大儒来,到越南传播儒学,并且担任辅政,给黎维祫上上课。

“爸爸,为什么您反对理学,却还要在安南和广南推行理学呢?”给郑诛和抄写传令的节姬吐槽道。

首节 上一节 445/46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