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明的五星天皇 第418节

此时的海参崴,已经变成了连锁的要塞群,不但有熊岛要塞、海参崴要塞,还在附近的岛屿与半岛上各自建立支塞,少则几百人、多则一千人,全都建立在敌人无法展开攻势的狭窄地段,以海船作为运输补给的工具。

别的不说,就这个要塞群体系,秦复炯相信就是让郑诛和站在清军那边,他也无能为力。虽不能说世界第一,但东亚第一绝对没问题。

这边原本从江户流放来了几千野武士、黑帮群体,所以民风凶悍复杂。但再凶悍,能有军队凶?这些人都被编列为民兵,在各个要塞附近耕种或者参与制造,使得这里总兵力已经达到一万两千人。

要塞防御,兵力太多反而不行。所以秦复炯带来的越后武士,经过商谈,放在了附近的支堡中,听受汉人军官的指挥。

宁古塔将军辖地,其实挺复杂。

主要包括满人起源地的海兰江,那是图门江的支流。又有牡丹江的各个支流,还有乌苏里江及支流,兴凯湖流域,非常的散碎。

以上这些不管上北下南的河流,都在勒尔锦的掌控中。

而除这些之外,还有一条绥芬河,这是一条发源自珲春山区,流向东南,在海参崴入海的单独小流域。

绥芬河,在满语里是‘锥子

’之意,从唐朝靺鞨族时,他们就在这里活动,并为其命名为‘锥子河’了。只是不同时代的词语发音不同。

二国都司的人就在绥芬河附近活动,最北不过双城子。

宁古塔将军辖地的八旗也非常聪明,不往这里靠近,如果有事来赶集,就脱掉军装混在百姓里。

双方倒是意外有了默契。

到三月底的时候,兽海兰珠又被派到海参崴见秦昭义。

“姐夫没说什么,啥也没说。”海兰珠挺委屈。

来来回回跑了一个多月,腿都跑细了,还白挨好几顿打,可是不管勒尔锦还是秦昭义,他们仿佛有神通一样,只要海兰珠人一到,他们不需要问就能猜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到底为什么要她跑来跑去?

这次秦昭义已经猜到,勒尔锦向朝廷发出明军在海参崴大规模集结的信号了。

“给这姑娘拿两床锦缎...不,为了你的安全,你就暂时留在我这里吧。勒尔锦会明白我的意思。”秦昭义搓着手,心怀激烈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发散心里的快意。

兽海兰珠啥也没搞懂,就被软禁在海参崴,以避免她落在清军其他人的手里,暴露秦昭义与勒尔锦私下里的默契联络。

勒尔锦对此当然非常清楚。

当侧福晋兽氏对着他哭的时候,勒尔锦正在牡丹江边钓鱼。

“哭什么哭?那傻丫头来回跑几次都没事,不过是让她在那边短住几个月罢了。”

“可是朝廷...”兽氏觉得,天兵一到,难道海边的贼寇还能扛得住?

“朝廷...朝廷的兵马恐怕不一定能赢。”勒尔锦看着冰冷的河流与其间奋勇游动的鱼,微微勾起嘴角。

三月底发出去的军情,正常来说径直从宁古塔向西发驿马,到吉林乌拉城汇报情况就行。

但是勒尔锦却让信使坐船,从牡丹江转入三姓将军辖区,再沿着松花江逆流而上,在寒冷的春日里徒劳无功的逆流而上,满江冰碴流淌,又只能下船在岸边慢条斯理的走。走到阿勒楚喀(哈尔滨),拐一个好大的弯再往吉林转。结果从宁古塔到盛京,硬生生拖延了小半个月才告知消息。

盛京大惊,原定的春耕计划赫然乱作一团。

遥远的宁古塔,勒尔锦则望着涛涛牡丹江,扔下鱼竿独自小酌一杯:

“朝廷能耐我何?我做的这一切难道不符合规矩吗?自从二月有野民汇报逆明的兵马在海参崴登陆,我就派遣人到海边查探。可是由于凌汛、道路翻浆,山间猛虎出没,以至于数百里路查了许久。三月我发现有明军在海参崴出没,为了不假传消息,我又派人去查探,混在民间查找到郑诛和的亲军踪迹,方才确认他要在这里为乱。

然后,山间道路泥泞,为求快我又让信使坐船进松花江去阿勒楚喀。所以三月底到了盛京,一切都合乎情理啊。耽搁春耕也不能怪我、军备不足也不能怪我、道路泥泞更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把事情做的太绝。”

小酌几杯后,勒尔锦让兽氏推着轮椅往回走。

人失去自由的怨仇,在心底里一刻也不曾消散。

虽然笃定朝廷的军队在这翻浆期里只能去给明军送人头,但勒尔锦却说:“朝廷兵败,我独不败。”

和康熙清算被扣黑锅的仇后,勒尔锦还想和郑诛和算一算当初坠马断足的仇。

大仇要报,小仇也不忘。

二虎相争,独狼得其利。

至于海兰珠那个妻妹,勒尔锦腿都断了,哪会在乎她。

第七百二十四章 怎么都是汉将(加更)

东北的春耕时间不一。

早耕的如辽东半岛大概四月初就开始翻耕,晚的如黑龙江已经到了五月初。

由于气候寒冷,一年只有一轮收获,因此这里的春耕尤其重要。每年为了春耕,都要派遣官员到地方上监督,各地八旗驻防营要回家备耕,各农庄的汉子、健妇们更要被编组起来,日日督促,如农奴般去开耕。

大多数八旗的战丁,生活并不像盛京的爷们那样吃皇粮。不但要耕种,还要自备武器去为皇帝征战,状态上近似于元朝的军户。好在东北能开荒的土地足够多,又穷又饿的八旗战丁,只能申请去黑龙江之类的地方,去偏僻乡野垦垦,总能种点土豆子、大白菜之类。

但种菜也是一门需要技术的行业,大多数野蛮兵丁耕田只能长出野草。所以就需要汉人官吏去做指导,让汉人农民随着各式各样的开荒,而逐渐四处分散。

然而清廷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们需要大量野蛮、便宜、廉价的生女真人,充任八旗新军作为野兽炮灰来作战。故而清廷往往禁止除汉人外的民族耕种,即便是八旗自己都禁锢,也时常派出御史去监督各地八旗,禁止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种,只能雇佣汉农。

地方驻防八旗没有钱雇佣汉

农,要么只能自己偷偷种,要么只能去掠夺农奴。相当多八旗兵丁抓不到合规的农奴,只好一边自己种地,准备打仗,一边请附近的汉农来假装是自己的佃农,应付朝廷的御史。由于军汉做事粗糙,使得御史巡查往往在不同的地头看到同一个汉农,好似有分身术,能耕几百亩,看起来又心酸,又非常搞笑。

四月初,得知海参崴的明军去而复来,并且连小郑的亲兵都到了之后,有识之士都知道,恐怕明军的反攻近在咫尺。

但是明军来的事,却又不能公开讨论。

这种事情公开讲,不是惹起民心动荡吗?

按照理学的解释,这就叫中庸,舍小仁,保大仁。

因此,在四月初的大会上,李光地负责出面为大家讲解最近的问题所在:“东海小郑,以所谓‘外驱邪佞、内卫道统’‘新华夏之新’‘华夏万国,合众为一;华夏万族,合众为国’的话术,招揽沿边各地的渔民、山民,使其啸聚山林,辙而自号明军都统、副都统、佐领,劫掠民间。所在方为忧患,臣请陛下圣裁。”

这是一件具体小而微的事,不过是将前几年外东北的野人蛮族外逃的事情翻出来,再曝露在阳光下。因此许多满洲大员都挺无语,这种事需要讨论?

跑就是跑了,再去山林里抓呗。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破局。

大多数满洲大员的思路,是重新回到草原上,借草原骑兵的战斗力、满洲八旗的组织度,重新扩宽战线。可惜草原上已经崛起了准噶尔汗国,问题有些麻烦。

过了一会,康熙那边才派太监出来给了解决意见:“着正白旗副都统、安东将军孙思克,领安东所部、黑龙江将军辖下的齐齐哈尔都统、墨尔根都统、黑龙江驻防营下,并动员旗丁共为两万人,东进于乞列迷各部,扫荡残贼。”

这又是一个不正常的反应。

不少人就发现,怎么皇帝的反应这么快?

这个作战方案似乎是之前就做好安排,才放在大会里传达命令。

而且点的将军也很特别,竟然是汉将孙思克。

虽然这是八旗老人,可众人犹然不解。

过了许久,又有人提问:“那既然是剿灭残贼,怎么不见督抚任命呢?”

正常应该再派个官员,去连抚带剿。如果都不需要抚,那岂不是意味着已经抚不下去,只能硬打?

那不就是...

不知道谁递上条子,不久之后又有一个任命:“任镶白旗的二等轻车都尉、火器营操练尉高其位,为孙思克之副,文武兼举,扶平残贼。”

高其位出身于铁岭高氏。虽然是汉人,但实际上早就被认为是满洲自己人了。在联姻系统里,高家往往和满洲勋贵为伍。

大家就又奇怪了。

怎么都让汉军旗去呢?

......

清军的反应,不出意外的被明军侦测。

行走于其间的商人、间谍,将他们的所见所谓辑录在一起,发回汉城与江户。

江户城,军令部。

“安东将军?他的辖区就在鸭绿江附近吧?”郑诛和有些想笑。

龙保保指着地图上的长白山:“没错。孙思克的辖区在长白山的凤凰城,主要的任务是镇压长白山境内的山匪土盗。按照之前的预测,本次出兵的应该是八旗满洲将领,如费扬古、马尔浑之流。但谁成想点了孙思克,而且并没有动用盛京兵马,却找了一堆边疆兵来战。”

郑诛和连连点头:

“但是从秦昭义的情报来看,勒尔锦被流放,心中不平,因此拖延情报。方今春耕之时,军队不便调动。用一些边疆的丘八倒也正常。死了也不影响大局。”

别的不说,这种临机应变的本事的确不错。

边疆的丘八,死就死了。

死了还能解决边患。

只要粮食在手,问题就不大。

郑诛和思索着:“那看来我们也要应机做调整了。横滨的战舰造好了吗?催促一下沈绰约,加班加点的装配完工,这边却是人手在等船,真是的。”

他也在考虑,既然对方在临机应变,那自己也要顺势而为。

长白山夹在满清内部,调动这里的兵马很正常。

清军肯定没想到,明军是在两路开打。

“派信使去汉城,让海月那边提前战备,兵贵神速。”郑诛和决定,西线也要提前开打。

等孙思克的军队离开长白山向东后,李海月就立刻在长白山以西发动攻势。

而这一切,则依赖于朝鲜舰队的组建速度。

四月,南洋的赤金造船所再次向中央交付了四艘护卫舰,分别被命名为汉江舰、锦江舰、洛江舰、津江舰。选取的是朝鲜在明军实控区域的四条最长的河流。

而横滨造船所,一下子被军令部的使者给催爆了。

今年朝鲜分舰队要从横滨造船所带走两艘快速

战列舰,以用于作战。

这两艘躺在船坞里,造型优雅的战舰,同样采取山海经命名法。

快速战列舰已经造成的两艘叫帝江、大风。

这两艘就叫重明、鬼车。

重明鸟是传说中进贡给尧的神鸟,能攘除奸凶、辟邪镇灾。

鬼车则是传说中的九头神鸟,在周朝传说中,九头神鸟其实有十个头,所到之处带来灾祸,因此被周公旦派遣庭氏射杀一个头所驱逐。而在楚国神话中,鬼车则是凤凰的代表之一,是吉祥与美好的代名词。

横滨造船所无可奈何,只能日夜加班,在四月中旬将这两艘战列舰铺设到了足以出动的程度,提前交付。

朝鲜分舰队,于四月末在汉江聚集。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东京鼠船

飘摇的大海上,春季刚刚吹起东南风,恰好让朝鲜分舰队顺畅的沿着风势,在东海上航行测试。

一边航行,重明与鬼车两艘战列舰光秃秃的甲板上,水手们还在无语的铺甲板、盖艉楼。或许快速战列舰天生就是赶工的代表,帝江舰刚出场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般建到一大半就上战场,只能一边走一边造。

朝鲜分舰队司令,福建将领陈近南之子,陈梦纬举着大帆,站在重明舰的舰首上高高举起,指挥四艘护卫舰和鬼车舰正在演练队形。

六艘战舰转移之间,将自己区分为两个部分,分为前卫舰队和主力舰队。

这与联合军令部的要求无关,是海军系统自己正在重整海军战法操典。

按照吕宋海峡大战、汉江口大战的历次经验,海军将领们悲观的认为,想正经打决战,一定要变阵。反正以二国都司的这点海军水平,就不指望和敌人打四平八稳的战列对炮决战。

没有那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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