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81节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本来一直被赵家死死压制的七星宗,哪能放过这个机会?从一开始的暗中试探,到逐步蚕食,现在已开始明目张胆地攻击赵家修士。我来梅花坊,原本是想请一位筑基修士出手帮忙,但——”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不需要说。在告示牌前被拒的事,陈源已经知道了。

  “你的行踪被泄露了。”陈源说,“否则七星宗的人怎么知道你来坊市?”

  赵铁山叹了口气。“道友说得对。我本以为不带家门中人,独自行动,可以避人耳目,结果反而更糟。现在不单是家中人心浮动,我那三个附庸的微型宗门,也已是半独立状态了。”

  陈源听完,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外有强敌,内生异心,孤立无援,求助无门。”

  赵铁山点点头,满脸希冀地看着陈源。“陆道友,还有法可救么?”

  陈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没在意。

  “我得确认一件事。”他放下茶杯,“你刚才说,你叔叔一脉没有后人。那你这赵家少主,如今真能主事吗?”

  赵铁山毫不犹豫地说:“叔叔没有后人,他身陨后,原本跟随他的修士也回到了主家。家父重伤后,全权委托我行使家主权力。这三年家中大小事务,都由我做主。”

  “如此便好。”陈源点了点头。

  赵铁山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吐露良策。可是陈源却不慌不忙,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着。

  “道友……”赵铁山焦急地说。

  “不急。”陈源微笑着,“肚子空空,脑袋便也空空。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

  无根道长和白芷知道陈源如此必有缘由,便也配合着他,该吃吃该喝喝。

  赵铁山哪里还吃得下,他看着陈源几人慢条斯理地吃喝,心中都快急爆炸了。

  他甚至几次想起身离开,但眼下陈源是他面前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又如何能够舍弃。

  他心中的焦虑不断累积,连坐都坐不住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陈源放下筷子,擦擦嘴。赵铁山的目光立刻黏在了他身上。

  陈源终于开口了。“若我能帮赵家渡过难关,赵家何以报答?”

  方才重重累积起的情绪一瞬间到了顶峰,赵铁山急忙道:“只要我家有的,道友看得上眼的,尽管拿去。”

  “别的东西,我也不感兴趣。”陈源面色平静,“但有一样,就怕赵道友给不了。”

  “是何物?我一定给!”

  陈源缓缓吐出两个字。“灵脉。”

  房间里安静了。

  赵铁山愣住了,白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柳莺儿从斗笠下抬起眼睛,无根道长的鸡腿停在嘴边,赵铁柱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赵铁山豁然站起,大声道:“不行!灵脉是绝对不行的!此乃我家立足根基,如何能予他人?”

  “你家?”陈源摇晃着茶杯,“你家覆灭在即,又谈何根基?”

  赵铁山呆立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的心里在挣扎——灵脉是先祖留下的基业,不能拱手让人。但如果不给,赵家就真的完了。他死去的那几个族人,他瘫在床上的父亲,那些还在青岩山等他回去的人——他们怎么办?

  陈源看着他挣扎的脸色,继续说:“你好像误会了。我不是要你的灵脉,只是借你的灵脉而已。”

  赵铁山心中一松,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借灵脉?怎么个借法?”

  陈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在沧州有要事要办,没个驻地终归不妥。因此,借你家那条一级高阶灵脉做个落脚之处。借我百年,到期奉还。”

  赵铁山的脸色又变了。百年,不是三年五年,是百年。一百年,足够一个宗门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了。但他没有立刻拒绝,因为陈源还有下文。

  “你不必担心尾大不掉。”陈源放下茶杯,“我只借灵脉方圆十里之地,而且保证在租借期间,不扩房舍,不增建筑,一切保持原样,以示诚意。灵脉还是你赵家的,我只是暂住。”

  房间中彻底安静下来。

  赵铁山死死盯着陈源,而陈源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赵铁山心里在算。一级高阶灵脉,方圆十里。如果陈源真的只借十里,不扩不增,对赵家的影响确实不大。而且,如果陈源能帮赵家渡过难关,这条灵脉就当是请了一支长期的护卫队。更重要的是——陈源有金丹期的白芷,有阵修无根道长,还有他自己这个能越级杀敌的筑基中期巅峰。这样一支力量,不是赵家能请得起的。而现在,他们主动提出要借住,等于是送上门来的帮手。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道友真有法子救我赵家逃出此劫?”

  陈源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事在人为。”

第311章 租灵脉

  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片刻。

  赵铁山死死盯着陈源,陈源神色平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他的回答。

  “七十七年。”赵铁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不是一百年。最多七十七年。”

  陈源放下茶杯,不慌不忙。“七十七年太短。九十年。”

  “七十七年。不能再多了。”赵铁山咬着牙,“我赵家五代人积累的基业,百年之期太长,我做不了这个主。”

  两人对视了片刻,像两只对峙的狐狸。

  陈源心里清楚,七十七年虽然比百年短了二十三年,但也足够了。

  一级高阶灵脉,足够练气修士突破到筑基。如果在碧落宗没有更好的收获,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七十七年,他和白芷、柳莺儿都有足够的时间突破到更高境界。

  “行。七十七年。”陈源点头,“白芷,拿纸笔来。”

  白芷从储物袋里掏出纸笔,放在桌上。她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灵脉——自从星坠城被毁后,他们一直在流浪,像无根的浮萍。

  现在,终于又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无根道长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凑过来看。他的眼睛很亮,像两盏灯。

  老道士活了一百八十多年,还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被通缉的逃亡者,要跟一个濒临灭亡的修真家族签契约,借灵脉。

  陈源摊开纸笔,以灵力驱动,挥毫写下契约。字迹工整,笔画有力,每一笔都带着灵力的波动,像刻进纸里一样。

  契约内容如下——

  甲方:陈源(天目派)。乙方:青岩赵家(代表赵铁山)。甲方协助乙方维持对青岩山的统治,抵御外敌,保乙方家族安全。乙方将青岩山那条一级高阶灵脉,连同其方圆十里之地,借给甲方使用。借期从即日起至七十七年后,到期原样奉还。如甲方未能履行协助义务,则契约失效。双方以道心起誓,永不违背。

  陈源写完,放下笔,看着赵铁山。

  赵铁山拿起契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他的眉头皱着,像在找有没有陷阱。但契约写得很清楚,没有含糊其辞的地方,也没有暗藏的条件。

  “天目派?”赵铁山抬起头,看着陈源,“你不是散修?”

  陈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掌门令,放在桌上。灰白色的骨片,边缘磨得很光滑,上面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赵铁山看了一眼那枚令牌,瞳孔缩了一下。

  他不认识天目宗的掌门令,但那枚令牌散发出的灵压,不是普通法器能比的。

  他没有追问,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赵铁山。

  陈源也签下了名字。这一次,他没有写“陆乾”,而是写了自己的真名——陈源。

  赵铁山看了一眼那个名字,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没有深究,把契约收好,站起来,伸出手。

  “陈道友,请。”

  陈源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掌交握,灵力在掌心流转,道心誓言在那一刻悄无声息地落下。

  陈源只觉得识海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五颗星辰上,然后消失了。

  那就是道心誓言——看不见,摸不着,但一旦违背,修炼时就会心魔丛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赵铁山面色如常,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誓言已立。陈道友,到底有何良策?”

  陈源也坐下,把契约收进储物袋,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

  “所谓外有强敌,内生异心,孤立无援——归根结底,就是一条问题。”他竖起一根手指,“筑基战力。若赵家能有两位筑基战力,外敌自退,异心自平,附庸自归。”

  赵铁山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可是我家没钱延请筑基修士了。”

  陈源笑道:“谁说请筑基相助,就一定要用灵石?”

  赵铁山愣了一下。“不用灵石?那用什么?”

  “我且问你,赵家,如果把家中所有资产——包括灵脉、灵田、灵药园、炼丹房、制符工坊、各类房舍物资——全部折成灵石,作价几何?”

  赵铁山皱起眉头,努力思考着。“灵脉乃无价之宝,如何作价?不过……三百年前,沧州拍卖过一条灵脉,我记得当时拍出了……”他算了半晌,“灵脉、灵田、灵药园,加上各类工坊房舍,我想四十万灵石总是有的。”

  陈源点点头。“那便按四十万灵石算。如果把这四十万灵石的资产,分成一百股,每股价值四千灵石。”

  赵铁山点头。白芷和无根道长也点头,柳莺儿眨着眼睛,没太听懂,但没有问。

  “请一位筑基中期的客卿,需要支付多少灵石?”陈源又问。

  赵铁山想了想。“客卿的年俸,与需要他承担的工作有关。只参与宗门防御事宜的筑基中期,一般年俸八千灵石,且需提前一次性付清。”

  陈源拍了拍手。“既如此,在那一百股中,给他两股,不就行了?”

  众人都是一呆。赵铁山瞠目结舌。“这……哪有这么算的?那一百股都是实物,怎么给他?”

  陈源缓缓说道:“你和他签下契约,契约里把赵家总资产分为一百股,他有其中两股的所有权。从此他不只是客卿,还是赵家股东。每年按照百分之二的比例,从赵家盈余中提取分红。这股份可以转卖他人,如果想出手却卖不出去,则在持股五年后,由赵家按市价赎回。但持有这股份,只是享有资产的拥有权,不得参与赵家的决策。”

  这一串话信息量太大,赵铁山听得云里雾里。无根道长识藏全开,思量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妙啊!你小子怎么想出来的!”

  白芷也是眉头一松,嘴角含笑。她听懂了——这不是雇佣,是合伙。筑基修士不是来打工的,是来当股东的。他的利益和赵家的利益绑在一起,赵家越强,他分得越多。这比拿死工资有动力多了。

  柳莺儿如听天书,干脆不管这些奇奇怪怪的大人,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串糖葫芦——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啃了起来。

  赵铁山终于回过神来,但还有一个疑问。

  “可我家现在江河日下,每年盈余不多。百分之二的分红,如何能和八千灵石年俸相比?”

  无根道长忍不住插嘴,瞪着眼珠子说:“你这黑炭头,一个是领年俸的佣工,一个却是拥有资产的东家,能一样吗?薪俸随时可能没有,灵脉灵田等资产却从来不会贬值,分红也永不断绝。他若不想要了,还可以卖给别人,或者五年后换回灵石。再说,现在分红是少,如果多拉几位筑基入伙,把赵家做大做强,还怕赚不到钱吗?”

  赵铁山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听明白了——这不是施舍,不是借贷,是合作。

  筑基修士出力和名声,赵家出资产和地盘。双方各取所需,互相成全。

  陈源补充道:“你不用担心赵家现在大难临头,没有筑基修士愿意入股。赵家资产尚在,只要找到两位筑基修士入股,危难自解。入股修士的权益反过来又得到了保障,这叫相互成全。你只要把这些道理讲清楚,总有人愿意搭伙入股,共创未来。”

  “筑基修士出力,赵家给他股份,这就叫做以劳力入股。两股不行就五股,五股不行,十股总可以。最坏的打算,你可以答应只要持有超过十股,便能参与赵家决策。但这条可是大杀器,实在毫无办法,才能祭出此条。”

  赵铁山越琢磨,越觉得此法绝妙非凡。他看着陈源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那若是易地而处,陈道友执掌青岩山山,也会选择邀请筑基修士入股么?”

  哪知陈源摇了摇头。“不,我会选择另一种方法。但恐怕赵道友学不来。”

  赵铁山直起身子。“何出此言?”

  陈源招呼白芷铺开一张地图。那是从梅花坊买的新地图,方圆三千里,十几个州,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

  “赵道友请看,沧州在此处,青岩山在此处。”陈源在的中心一指,又在旁边点了点,“主管沧州的玄光派山门,其实离青岩山才三百里。”

  赵铁山点头。

  陈源在沧州周边划了一个圈。“玄光派好战乐战,周围几州的金丹宗门都是他的敌人。而他的敌人,一定很乐意在玄光派山门附近,埋下一枚暗棋。”

  赵铁山悚然一惊,一道凉气从尾椎骨升起。

  就听陈源道:“就比如旁边的河山州,那里有一个与七星宗敌对的金丹宗门。我若暗地里投靠他们,他们肯定欣然接受。为了保证我这枚暗棋在关键时刻能发力,他们一定会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区区七星宗,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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