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纳萨,你虽然懂权术,但你不懂宗教。”
韦伯像是在教导一个小学生。
“这种事,时不时就会发生。每隔几年,总会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记者,或者是想红的博主,去挑战教会的底线。”
“但是,对于真正的信徒来说,这算什么?”
韦伯冷笑了一声。
“神爱世人。但教会……可不一定爱。”
“教会是一个组织。”
“组织就有门槛。按时十一奉献的教徒,他们看到这个新闻,不会觉得教会冷血。”
“他们只会觉得,教会是在保护他们的财产,不被不劳而获的异教徒骗走。”
“所以,只要教会保持沉默,只要他们不低头认错。核心信徒,依然会把票投给你。”
“因为你是教堂认定的人。”
瓦纳萨有点生气。
“那我的中间选民呢?!我的摇摆票仓怎么办?!”
“看到了视频感到愤怒的普通人怎么办?!”
韦伯提起他的过夜包,准备离开。
“放心吧。”
他走到瓦纳萨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管现在的舆论再怎么汹涌。”
“等你正式宣布竞选的时候,这一切都会平息的。”
韦伯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看透世事的狞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纽约人更爱追潮流的了。”
“今天他们为了一罐奶粉义愤填膺。”
“也没有比纽约人,更容易忘记的。”
“明天,只要有一个明星出轨,或者哪里又打折了,他们就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韦伯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到时候,我会让我的母校,也支持你。”
瓦纳萨愣了一下。
“你是说……?”
“对。我有办法让我的高中和大学的校友会,也站在你这边。”
韦伯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领,遮住了脖子。
“所以,急什么?”
第258章 夜间百态下
韦伯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
“放心吧,卡莱尔女士。”
“你又不是第一个跟我们这种人交易的政客。”
“只要你能帮我儿子拿到州冠军履历。”
“我保证,你会坐上议员的位置。”
”等你们大楼建成之后,别忘了给我儿子留一套。“
”毕竟,他可是你们东河高中的主教练。“
………………
………………
休斯顿家的豪宅灯火通明,像一座在黑夜中全功率运转的灯塔。
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家,而是彻底变成了竞选指挥部。
一楼原本用来举办名流晚宴的客厅,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室。
波斯地毯上布满了凌乱的电线,路易十六风格的餐桌上堆满了外卖盒,民调数据表和还没来得及发出的传单。
每天都有人络绎不绝。
穿着廉价西装的实习生,满脸油光的策略顾问,神色匆匆的媒体联络员。
所有人像工蚁一样,不分昼夜地在这栋豪宅里穿梭,服务着蚁后。
关于圣三一教堂拒绝施舍的视频在网络上引爆了核弹级别的舆论效应。
全纽约的怒火都在寻找宣泄口。
对于芙拉-休斯顿来说,还是一场关于生存的赛跑。
文案团队正在疯狂地撰写着通稿,他们需要用高明的修辞,向媒体解释休斯顿家族会对此感到震惊和愤怒。
从而显得芙拉永远都是站在民众身边的民主党门面。
联络团队正在对着电话簿,逐一联系最关键的社区领袖。
他们必须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确保这些人在接到记者电话时,能够统一口径,赞扬芙拉的正义感。
设计团队正在连夜修改所有的宣传物料。
印着卡莱尔名字的横幅被扔进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连夜赶制的印着李杰名字的新海报。
哪怕是还没干透的油墨味,也比过期的政治盟友要好闻得多。
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在客厅角落的一张丝绒单人沙发上。
提姆正蜷缩在那里。
他手里还抓着明天要交的作业,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
男孩的眼圈发黑,在一阵高过一阵的争吵声和电话铃声中,艰难地维持着睡意。
现在是周二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汤姆-休斯顿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
他看着楼下那个乱成一锅粥的客厅,又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儿子。
“F*ck,受够了。”
汤姆低声说了一句,大步走下楼梯,穿过那些根本没正眼看他一眼的工作人员。
此时,芙拉的竞选经理,正拿着手机走到后院去接一个重要的捐款人电话。
芙拉正站在客厅中央,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竞选方案指点着江山。
声音因为连续的说话而变得有些沙哑,但眼神依然狂热。
汤姆没有犹豫。
他冲过去,一把拉住了芙拉的胳膊。
力道之大让正在说话的芙拉踉跄了几步。
“你干什么?”
芙拉皱眉,不耐烦地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块冰。
“跟我过来。”
汤姆不由分说,拽着芙拉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汤姆!我在开会!”
芙拉试图挣脱。
汤姆完全没有松手的想法。
直接把妻子拖进了厨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噪音。
“你疯了吗?”
芙拉揉着被捏痛的手腕,怒视着丈夫。
“是我疯了吗?”
汤姆指着客厅的方向,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插手你的事业,我也一直守着我的本分,当好你的花瓶丈夫。”
“但是芙拉,你现在是不是太过分了?”
汤姆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你看看几点了?快十二点了!”
“这可是周二,不是周末。”
“明天提姆和阿丽亚还得上课,提姆明天还有考试。“
“你们吵得楼上都听得到,提姆根本在楼上睡不着!”
“他非闹着要在你旁边睡觉!”
“但是你让他在这怎么睡?啊??”
“能不能稍微消停会?”
汤姆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家,不是你的竞选办公室。你不能让这帮陌生人半夜三更在孩子睡觉的地方大喊大叫。”
芙拉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被打断后的烦躁。
她伸出手,重重地推了一下汤姆的胸口。
“让开。”
汤姆没动。
芙拉加大了力气,大力一推。
汤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了冰箱上。
“你看看你。”
芙拉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丝绸衬衫,冷笑了一声。
“多久不去健身了?连我都能推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