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汤姆气结。
“消停?”
芙拉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浓缩咖啡。
“汤姆,你以为我在玩过家家吗?”
她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我现在不干这些,然后看着别人坐上市主计长的位置是吗?”
“你以为竞选是什么?是请客吃饭?是发几张传单?”
芙拉指了指门外混乱的世界。
“这是一场战争。”
“政治是有惯性的,汤姆。”
“一旦势头不对,一旦你开始输,你就会一直输。”
“就像雪崩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哪里有那么多人能恰好在大选前夕被枪击,结果还只擦伤了耳朵?”
“哪有那么多天命所归?”
“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休斯顿的未来!”
芙拉逼近汤姆,眼神咄咄逼人。
“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我就完了。”
“我的主计长梦就完了。”
“到时候……”
芙拉冷冷地看着汤姆。
“你以为你还能开着迈巴赫,喝着麦卡伦,在这里跟我谈什么孩子的睡眠?”
“没有我拼命,你连给孩子请家教的钱都没有。”
汤姆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狂热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在这个家里,权力就是真理。
芙拉不再理会他。
她拉开厨房门,重新走进了喧嚣的战场。
“吉姆!民调数据出来了吗?给我。”
“还有,给李杰那边打电话。问问他们那边的安保安排好了没有。”
汤姆一个人站在安静的厨房里。
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呵,天命所归吗?”
……………………
……………………
唐人街的深夜,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声。
林万盛那间由车库改建的小卧室里,唯一的台灯被纤细的手按灭了。
黑暗并没有带来寂静,反而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狭窄的单人床上,呼吸声在潮湿的空气中交缠,变得沉重而急促。
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晕,勾勒出两道重叠的剪影。
凯特的声音带着颤抖,断断续续地从喉咙深处溢出。
“把窗帘……拉紧点……”
“别闹了!你明天还要训练!”
“我有的是精力。”
“怕什么。”
第259章 跑卫小狗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刚刚吞没在街道的尽头,街灯还没完全亮起。
两个身影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人行道上飞奔。
“快快快!跑起来!”
艾弗里拽着林万盛的胳膊,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蒸汽火车头,拖着一节快要散架的车厢。
“我刚才看手机了,你妈给我发了最后通牒!”
艾弗里一边跑,一边吞咽着口水,那是对即将到来的美食最原始的渴望。
“她说今天好不容易才在唐人街的肉铺老板手里,抢到了足够多的新鲜猪蹄。”
”6点之前不到你家,她就只能让我吃半锅了!“
“黄豆炖猪蹄啊!兄弟!”
“我想这口想了整整两个月了!炖得软烂脱骨,皮肉颤颤巍巍,吸满了汤汁的黄豆……”
艾弗里回头,看着身后脚步沉重的林万盛,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大哥!你好歹也是个前跑卫!你的爆发力呢?你的速度呢?跑起来啊!”
林万盛此刻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翻了个白眼,如果他还有力气翻的话。
“大哥……”林万盛大口喘着气,每迈出一步,大腿肌肉都在抗议。
“你今天……可没有被鲍勃教练安排去跟罗德玩1V3的大逃杀。”
他现在的腿不是腿,是灌了铅的柱子。
这一整天,对于林万盛,也对于罗德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为了应对季后赛更高级别的对手。
鲍勃教练制定了一个极其极端的训练计划。
这是一次双向的折磨。
对于林万盛,目标是在没有进攻锋线保护,口袋彻底崩溃的绝境中,如何利用脚步存活,并找到传球机会。
对于罗德,目标则是如何在面对一个高机动性四分卫时,不被假动作晃倒,学会控制重心,完成最后的擒杀。
在三十码的区域内。
没有进攻锋线。
林万盛一个人,面对以罗德为首的三名防守球员。
“Hut!”
口令一响。
没有阻挡。
罗德带着两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上来。
压低重心,死死盯着林万盛的腰部。
像一头耐心的狼,一步步压缩空间。
林万盛必须在两秒钟内,利用脚步,假动作,甚至是狼狈的翻滚,躲开罗德的封锁。
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罗德!别扑!封住他的右路!逼他往左跑!”鲍勃在场边大喊。
“吉米!别停!流动起来!口袋是活的!你自己就应该是最强的口袋!”
两人都在这种极限的拉扯中,疯狂地消耗着体能。
每隔五分钟,防守组的辅助人员就会轮换。
但罗德不换。
林万盛也不换。
乔文在坚持了三轮之后,就已经彻底崩溃了,趴在草地上干呕。
剩下的时间,就是这两个队长的单挑。
罗德一次次把林万盛按在草地上。
林万盛一次次从罗德的指尖溜走,送出传球。
直到最后,两人都累得躺在草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泥鳅。”这是罗德喘着粗气给出的评价。
“牛皮糖。”林万盛看着天空,回敬了一句。
……
“那也不行!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艾弗里可不管什么训练不训练,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那一锅正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冒泡的猪蹄更重要。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五点五十四!!”
“我们必须在六点整坐在餐桌前!这是对厨师的尊重!”
两人加快了速度。
他们在晚高峰的人行道上左冲右突,像是在打一场腰旗橄榄球赛。
“Out the way!!!(让路!!)”
艾弗里洪亮的嗓门在街道上炸响。
前面的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慌回头。
在纽约街道,两个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狂奔,通常只意味着两件事。
抢劫,或者抢劫之后逃跑逃跑。
几个路人甚至已经条件反射地想要举起手,或者捂紧自己的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