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几个土匪,身上都背着大包小包,被两个土匪头目押着,隐秘前行,宛若人骡。
这是要跑路的节奏?
这一次深夜剿匪,任青山决定将美名送给降龙圣宗,不再薅神龙教的羊毛。
他猝然杀出。
降龙真气如同秋风扫落叶,伴随着龙形气劲儿,轰向最前方的土匪头目。
砰!
此人如同被一辆大运迎面撞飞,而气劲依旧不绝,余力另中四人,都是鲜血狂喷,骨骼破碎。
降龙式!
伏虎式!
飞天式!
这套功法在深夜中完整现世,任青山人起掌落,须臾,就将十一个土匪尽数打死,仅余一个活口。
他们身上的包袱落地,叮铃咣当,解开一个查看,都是银瓜,一个约有五百斤。
十四个,七万两。
马马虎虎,小吃一口肥肉。
被活捉的土匪严严实实绑在树上,眼中流露绝望,心知必死无疑,他破口大骂,骂的极其难听,无非是些当官的不得好死,生孩子没屁眼之类……看来对于自身的命运以及原因,他们已经清楚。
任青山无动于衷。
随便骂,我又不是官。
即便一县总捕头,也只能算吏。
考虑着如何将这七万两银子悄无声息运进府城,任青山看向还在喋喋不休的土匪:“你可曾听闻一种酷刑,将铁签插入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安静如鸡。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明白?”
他点头如捣蒜。
将想知道的尽数问清楚,任青山一掌毙了他,尽数检查过,没有任何活口……今夜好在不用收尸。
不过,这些银瓜如何处置,倒是个问题。
七万两,自己倒拿得动,但不好拿。
——地书,我需要一个储物空间。
任青山诚恳请求,而地书毫无反应……马德智障。
无奈。
他只好选择一处瘴气边缘,以真气快速挖两个坑,将十四个银瓜分批埋了,覆盖浮土和枯枝,做完这一切,确认看不出什么,快速而去。
上山!
这支运银小队,乃是土匪的分散逃离之举,他们要连夜赶往两百里处乱葬坟,将银子埋入准备好的墓穴,留待以后起山。
想到乱葬坟,任青山便想到初出茅庐时,想去杀黄皮子精赚赏银……算它命大。
……
杀虎口山寨在两座山头后方,任青山快速而去。
到达一处铁索桥边,发现留守此地的四个土匪已经毙命。
死于刀法,人头落地。
任青山心中微动:不会有人冒充我“颈上风”的名号吧?
互穿别人马甲,是江湖中人常规操作,尤其是不方便露脸的,锅往往甩给敌人,或者相熟的人士。
任青山心中提起兴致,如同一阵风,穿过铁索桥。
过了桥,需要再上一条长长的天梯,约有两百阶,易守难攻。
从下往上看,任青山看到石阶上十几具尸体,应刚死不久,血迹都还是红的,不全像是土匪,俨然发生过一场恶战。
截胡!
是哪家的人?
府城衙门?还是土匪?镇妖司?
还好我今晚心血来潮,赶上了,不然,当真黄花菜都凉了。
迅速上石阶,快到顶端时,听到两道呼吸声暗中埋伏,任青山身体高高跃起,两道真气急速射出,直贯两人眉心,尽数毙命。
这种时刻,别管是哪方势力,都得死!
两人身穿黑色短衣短裤,武者的常见装扮,蒙着面。
任青山揭开面巾,一个没见过,另外一个却是有过一面之缘,是府城衙门中一个精干衙役,审讯时跟着捕头,凶过自己……
超凶!
当时他朝我嚷嚷!还作势要踢我的屁股!
任青山眼神满意,补了一指,继续上前,又走了几里地山路,途中见到不少尸体,又杀过几人,便遥遥看到前方一处山寨前的平台上,两伙人厮杀在一起。
夜幕中声音传出很远。
“杀!杀光他们!”
“狗贼!狗官兵!”
“速战速决!砍死他!”
“哈哈哈……今夜,就是我巨鲸帮扬名立万之时!”
巨鲸帮?
这是府城一个帮派,在码头做事,不用想,肯定也是大人物的黑手套。
今夜,或真是巨鲸帮,或是衙门穿“巨鲸帮”的马甲……什么兵匪一家亲?
任青山眼睛微眯,死死盯着场上。
约两百人的混战,局势呈一边倒,“巨鲸帮”这边,基本都蒙着面,手臂绑着一条红布,其中高手众多,至少五个玉髓,如砍瓜切菜。
是府城衙门的捕头。
任青山通过武学路数,认出他们的来历——朝廷功法大都以中正、霸道为主,阴招不多。
“梁捕头!你是梁捕头!”
“姓梁的,我们山寨没少孝敬你吧!”
一个土匪头子,仿佛认出,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愤怒。
“哈哈,先前梁某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已弃暗投明,我的事儿,大人已尽数知晓,既往不究……”
“胡山魁,今夜你们必须死!”
厮杀声,惨叫声,刀兵相交之声,夜风呼啸声……在这夜幕的山顶,共同汇聚成一曲权力的交响曲。
看着这些,任青山眉头微皱。
——除非自己将场上捕头尽数杀光,否则,这杀虎口的财富,看来要和自己无缘了。
不甘心。
当真不甘心。
很快,他心头冒出计策。
掉头返回石阶处,从怀中取出易容物,快速化妆过后,用缩骨功,缩成这衙役体型,再脱掉夜行衣,换上短衣短裤,蒙了面,手臂系上红布,提着他的刀,朝前方快速而去。
让你凶我!
再借你马甲一穿!
……
……
108,大丰收
当任青山重新赶回现场时,战斗正焦灼。
三个匪首,背靠背,应对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甚至显得有些壮烈。
他们手中的刀,都是宝刀,品质都比自己那把刀好,削铁如泥,月光下蓝光汪汪,淬有奇毒,一套合击战法也十分精熟。
手下已被屠戮大半,三人凭借宝刀和合击之术,苦苦支撑。
那姓梁的捕头,却是被斩了一刀,胸口高高肿起,流着黑血,他退出战圈,运功驱毒。
大概相比起别的捕头,他最招三人恨,刚才受到集火。
已经有臂扎红绳的人朝山寨里跑去,任青山当即快步跟随。
打架不是目的,发财才是真理!
山寨中。
留守土匪被砍瓜切菜般屠戮,众人如洪水肆虐,四散搜刮。
零零碎碎的金银捡了不少,以及不少丹药,八十两一颗的银血丹遍地都是,一千两一颗的玉髓丹也为数不少……都为之兴奋不已。
任青山顿时明白,这伙土匪的银子,主要用在何处了。
——买药!
买房置地,不适用土匪,而丹药是硬通货,重量既轻,又方便携带,比银瓜好带多了。
还不记名,无主。
山寨中的存银,这几天应是被运出不少,自己截的那批,大抵不是第一批,毕竟山路四通八达。
大头或许不在山寨,只有匪首知道藏在哪里!
想着这些,任青山当即调头,救人!
此时。
胡山魁三人还在苦斗,身上多出几道伤痕,却依旧豪迈的出声干扰:“几位,可小心着点,别砍死你爷爷,爷爷死了,东西藏哪儿,可就彻底没人知道啦!”
旁边的胡山狼,胡山豹跟着笑喊:
“我大哥早把银子都散了!还能等你们来搜?”
“孙子们,抢吧!八千两一颗的回生丹!”
一把瓷瓶被当成暗器甩出。
四个玉髓武者分出一个收取,另外三人依旧猛攻,配合默契十足,只是没尽全力,想将三人熬到油尽灯枯,抓活的。
任青山眼神微妙。
自己的猜测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