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彦平总算找到借口离开,迫不及待的说道,坐怀不乱是需要意志的,忍着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心头只是不断自守提醒,这可视为武道修行的一部分。
任青山微觉不美,但还是点头,准备离开……商K没得感情,说散就散。
陆海川那边的姑娘终于忍不住插嘴,柔声说道:“风老今晚也在凤凰阁,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呢。”
四人都微微怔住。
陆海川大觉惊奇的问道:“风老多少岁了?”
“九十七岁了呢,但先天武者就是这般,风老至今犹可夜御三女。”
任青山尖锐的喉结动动,惊叹于先天武者的火力,笑道:“看来我这老师是拜对了,回头问风师学这鏖战之法。”
几个姑娘都不免笑得花枝乱颤。
说笑一阵,方彦平问清在哪里,请一个姐儿先过去传话,免得冒昧打扰老人家,陆海川眼疾手快,塞给她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她笑靥如花,一扭一扭去了。
“看来这凤凰阁,是府城各种情报的汇聚之地,你们知道的是不是都很多?”
任青山把玩着腿上玉人,在她耳边吹气笑道。
“公子过奖了,把各位大人服侍好,就是我们的本分。”
果然是高精尖,既能陪男人睡觉,还能充当社交的传话筒,以及提供各种情报……看来往后得常来。
任青山想大手一挥,办张卡,但想到如今囊中羞涩,只好悻悻作罢。
这次行动,杀了钱承恩,伤了刘方圆,除了后患,却没捞到什么好处,没武学,没银子,连名声都没有……任曜武,六叔对得起你了!被你白嫖一次狠的!
得想办法,去哪捞摸一笔钱了。
米行细水长流,日常经营的现金流,撑不动买地扩张。
出去的姑娘很快回来,说风老请方县令带任青山过去,见没提自己,蒋十安动动屁股,又坐回去了,却被任青山笑邀:“走啊,蒋兄,他还差你一杯酒不成?”
于是他讪讪一笑,跟着起身。
三人在姑娘带领下,穿过一条长长的室内游廊,走进一处独立私密的院落。
一汪热气腾腾的清泉中,风惊弦惬意左拥右抱……竟是单刷,还是总统套房。
任青山对于这位老将军,心头顿时生出几分佩服。
猛人!
此老,堪称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具象化:一生戎马,斩七个先天,灭国,睡王后,九十七岁逛青楼。
“风将军,在下方彦平,冒昧打扰。”
三人站在池边,依次打过招呼。
风惊弦知道方彦平,也知道任青山的情况,只是询问两句蒋十安,便答应下来,说下月初一,去九阳武馆报道,每人缴纳五万两银子的束脩……坦坦荡荡要钱。
任青山眼神微动,心中生出肉痛,顿时不佩服他了。
老头抢钱啊!
方彦平一口答应,笑容满面,觉得很值,能用银子买到的东西,都不能称之为贵。
他又询问风惊弦,以任青山目前的身体情况,可有解决办法?
风惊弦沉吟片刻,说了三条路:
第一,再买一份五行灵物,尝试调理。
第二,将一门外功,修炼到最高境界,再寻求破境,若资质足够,或可再冲先天。
第三,江湖上有个“吞天魔宗”,有一门吞天大法,可吸敌人真气,若中此法,可将一身瘀滞逆乱的真气尽数废了,便可从头开始习武。
三个法子,一个比一个难,但好在提供一线机缘。
方彦平再次谢过,这才带着两人离去。
出门后,他又说起为任青山购买一份五行灵物的事情,任青山沉吟片刻,并未拒绝,将五方神庭经中五种先天灵物告知……反正“长生茧”不是冬天弄不到,省得他叨叨。
方彦平又说,本次拜入九阳武馆,束脩由他付。
如今他当真财大气粗,县里有抄钱家的财产,家中还继承三房的产业,而自身几乎没有物欲,没什么花费。
两人推辞一阵,还是不得不接受。
方总大气!
……
任家村。
任青山跟随方彦平、蒋十安,回趟县城,看过妻儿,又回到任家村,祭奠侄儿。
已经过去半月,任曜武早已入土为安,牌位摆在祖宗祠堂。
他父亲任正威,双鬓多出一搓白发,肉眼可见的老了许多。
老年丧子大不幸。
他向来刚强,个种滋味,无法对任何人说。
对于任青山如今的身体情况,他也是长吁短叹,感到遗憾,穷人家的孩子,想要成才,当真是九死一生,麻绳专挑细处断。
又咒骂老天不开眼,戾气十分之重。
任青山听他抱怨着,百般劝慰,却对于府城发生的一切,没有对他提起半句。
此事对于自己而言,关乎身家性命,不理智的人,没法说。
别说他,就是性命之交的方彦平,都不知道。
让任曜辉留在家中,多陪父亲些日子,任青山住了一夜,给他留了三千两银子。
对于这笔巨款,任正威一夜都没睡好觉,辗转反侧。
第二日起床后。
便非要让小辉继续跟着,一切以儿子的前途为重,交代他继续为六叔出生效死。
人情中夹杂着利益算计,对于任曜辉而言,却求之不得,跟着六叔飘然而去。
……
一辆豪华马车,慢悠悠行驶在去往府城的官道上。
车厢内是小翠抱着襁褓里的儿子,桃儿和杏儿跟随。
任青山骑着黑马,挎着刀,背着弓。
往后活动重心在府城,老婆儿子当然要带着。
玩归玩,闹归闹,纳妾归纳妾,逛青楼归逛青楼……结发之妻不可亏。
旁边是任曜辉,蒋十安,和几个镖局的趟子手,他已经安排好镖局中各种事情,收缩业务,只押府城到槐荫的镖,等府城分号建立起来,再图发展。
这次能去府城立足,他知道是沾任青山的光,言行举止间,比先前更加客气。
马车一路前行,途径榆树沟。
任青山顺道去拜访李一鸣,被他热情款待,聊天时得知,他的老师李慕白,有可能接任通判一职,如今正在上下活动。
李慕白曾是槐荫上任县令,后高升府城,虽升到六品,却在漕运衙门,权柄比一府通判还是要差一些的。
听他说起这件事,任青山憋了一肚子话,却说不出口——你和你师父,都给我磕一个吧!
而得知任青山和蒋十安,都要去九阳武馆,拜师风惊弦,李一鸣深谙人情世故,酒席结束时,各自奉上一笔丰厚仪程,足足三千两之巨。
对于一个小镇帮会,当真是一笔巨款。
任青山哭笑不得,终归是自己爬的太快,如今这点小钱,都看不上眼了。
还是收了。
……
深夜。
入住李家客房,等人都睡熟了,任青山悄然爬起来,交代小翠,自己出门一趟,明早定回。
她虽有些紧张,却格外顺从,什么都没多问。
任青山悄无声息离开李家,换上夜行衣,钻入茫茫夜幕之中,脚程极快。
目标:杀虎口!
那伙土匪!
曾经第一次帮陆清漪运银子去府城时,为了躲避他们,绕路五百里,发誓以后武道有成,一定会好好“报答”他们。
如今,也是时候了。
杀!
本本上还记着刘府那个管家,在任青山眼中,同样也已经是个期货死人。
……
……
107,让你凶我!
今夜月明星稀。
杀虎口险峻的地形,在夜幕中清晰可见,宛若一线天,更有草木凄凄。
任青山盯着地形看了几眼,略觉美妙。
然后一头扎进山林之中。
土匪晚上随机出没。
商队往往不会碰运气……资本最厌恶风险,宁可白天大队前往,缴纳一成过路费。
杀虎口这伙土匪最讲信誉,是以“生意兴隆”,五年来不知囤了多少金银。
纵然大部分进贡给府城的各路大人,但剩下的,也肯定不少。
任青山心头生出几分火热。
好似一朝天子一朝臣,土匪,则是一朝知府一朝匪。
五年前,上任凤城知府到岗后,剿过一次匪,将此地杀为无主之物,随后渐然又长出土匪,占山为王,坐地收钱……刘通判是上任知府忠犬,这伙匪和两人的任期高度重合。
如今刘通判已废,杀虎口必然面临收割。
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土匪也不容易,当真过不了几年好光景。
山林中一片静谧。
任青山六感全开,如同一位隐匿在暗中的老猎人,搜索着一切动静。
山路绵延曲折,岔道极多,林深处瘴气弥漫,俨然一座天然迷宫。
一群飞鸟从远处扑棱棱而起,任青山沿着它们飞行的轨迹,反向追踪而去,很快听到隐隐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