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腑回生丹,庞子谦受伤后,方彦平为他买的就是这种丹药,药效极好,如今已经恢复大半。
这伙土匪当真肥羊,这一把,就是四万两银子丢出!
肉疼……
山寨中忽响起鞭炮齐鸣声,任青山转头看一眼,有浓郁的硝烟和熊熊烈火升腾而起。
他们还囤积了大量鞭炮!
大周鞭炮盛行,青山米行开业时都曾放过,只是限于纯度和工艺,没有火药火器。
“我那藏宝库中,有这些年送给府城各位大人银子的账本,还有不少武学秘籍,更有一门绝世的宝经《太玄秘经》,你们去晚了,可就尽数烧没啦!哈哈哈!”
一片嘈杂声中,胡山魁大笑说道,在这种生死时刻,显露出几分枭雄色彩。
另外两人当即行动。
胡山狼再次扔出一把瓷瓶。
胡山豹趁势打出漫天花雨般的暗器!
三人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依旧呈三才之势,且战且退。
崩!
这时。
远处一道箭矢,忽然疾驰而来!
如流星坠月,一箭扎中胡山豹,贯入脑门,立刻毙命。
一个本是小卒的武者,此时显露出全部修为,暗中偷袭,立刻建功。
任青山正准备动,见到这支箭,硬生生刹停。
真阴!
竟还有高手!
这蒙面“小卒”一箭射出,又连续射箭,箭如流星,将胡山魁和胡山狼,重新逼了回去。
他不求杀人,只要活口。
任青山……有点生气了。
此人腰间佩刀,手上张弓,熟悉的战斗方式……什么货色,学我!
刚才铁索桥那里,被砍头的那几个土匪,想来也是出自他手。
“抓活的!”
蒙面小卒冷声说道,声音中显露出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是官?
任青山按捺下心头躁动,迅速分析局势,心头定计,当即飞身而起,变作苍老声音:“狗官,拿命来!”
降龙真气陡然打出,只用三成力,任青山试试他的成色。
这蒙面小卒眼神微变,没想到场上竟还有暗中潜伏的高手,身形连退,拍出数掌,方才勉强扛住,却是认出招数,惊声道:“降龙宗的逆匪!”
两人都蒙着面,互相看不到对方长相。
月光下。
四目都泛寒光。
“狗官!报上名来!”
任青山方才一击,察觉他的武道修为,应不是先天,继续追问。
他冷哼一声,却不回应,一套迅捷如风的刀法,刀气森森,凭借兵器之利,力扛降龙掌。
任青山游刃有余,和他战了十几招,将他连续逼退近十丈,然后迅速转身抽离,冲向胡山魁那边战团,一记飞天式,再次逼退四人,喊向胡山魁:“胡山魁,大人有令,随我突围!”
马甲乱穿!
越乱越好!
管他是谁的!
胡山魁两人面色大喜,当即跟随,言语可以骗人,但行动骗不了人。
救星来了!
崩!
那蒙面小卒追来,再次射出一箭!
任青山随手一指点飞箭矢,双手各自抓住两人,身形如同鬼魅,脚尖轻轻一点,便掠出一丈有余,身轻如燕的,朝山下奔去。
有霸王宝体,他们就算偷袭,都伤不到自己。
身后箭矢呼啸连连,任青山却如同背后长眼,灵活闪避,尽数躲开。
胡山魁心头疑惑尽去,和弟弟对视一眼,都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大喜。
……
“先天!”
“是先天强者!”
蒙面小卒惊诧喊道,察觉到这人实力,远非自己所能敌,看着远去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视野之外,没追,也没法追。
四个玉髓赶来,听到这话,都为之停下脚步,谨慎问道:“李大人,怎么办?”
以先天武者的实力,自己这些人,绝非对手,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李慕白眼神凝重,眉头紧皱。
降龙圣宗的逆匪。
先天武者。
方才他喊了一句……大人有令?
刘方圆?
刘方圆大抵没有这般能量,他若以通判职位,请先天强者剿匪,或许可行,但请先天救匪……哪个先天会为他做这种脏事?
而刘方圆背后,是上任知府,如今已平调秦城府的窦骁铭。
莫非是姓窦的派来的?
毕竟,这伙土匪几年来,对府城不少官员都有进贡,其中不免会有些更隐秘的勾当。
而且,窦骁铭曾是六皇子的侍卫长,总不能和六皇子有关吧?
“他方才只是试我,没有杀我,应是白道人士,甚至可能是同僚。”
“抓匪首,可能是刘方圆的命令,或者窦骁铭派人。”
“此事,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李慕白面无表情的说道,心中在滴血,愤怒,却更谨慎。
这本是自己立功的表现,在褚同知面前信誓旦旦,要彻底拿下这伙土匪,争取通判之职,然而现在,事情办砸了,匪首逃脱。
不过。
这位先天强者,若真是窦骁铭的人,那就绝非自己所能掺和的斗争,必须到此为止。
四个玉髓捕头听到这话,当然也知道其中厉害,虽不忿,却无奈。
李慕白下令搜刮战场,几人当即忙碌起来。
……
提着两个匪首的身体,任青山一路奔向密林,速度飞快。
心存试探,任青山边走边骂,依旧是苍老的声音:“蠢货,怎么不提前跑!”
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胡山魁讪讪:“自是与大人同生共死。大人放心,山寨财物,都已被我分批运出。共计十二批,每批十万两左右。避过这处风头,我们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他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
没有当官的在背后扶持,当什么土匪?
根本活不了。
“东山再起,几年内是别想了,如今风头极严,进牢中躲着吧,去秦城府的大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百二十万两,任青山心头大动,知道刘方圆是窦骁铭的人,也知道窦骁铭如今在秦城知府,于是再试他们。
听到这话,胡山魁面露苦涩。
他当然不相信当官的,但眼下,面对先天强者,却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大人贵姓?”
他看一眼弟弟,心思飞转,讨好笑问。
“我他妈是和尚,有个吊姓!”
任青山骂道,将身份坐实。
胡山魁哑然失笑,这才想到那记掌法:“大人,可否不去大牢?我等兄弟两人,自会隐姓埋名,绝对不会暴露。”
“你能藏哪儿?”
“要不……藏蓝家?蓝家幼子蓝杜衡,和我八拜之交,是过命的交情,一起杀过人,也经常一起喝酒耍女人。他蓝家的商队,交了钱,我都按月尽数返还的。”
胡山魁笑说。
任青山心头生出悸动,心头忽想到那直接杀死小武的凶手,却没问,拎着两人的手,依旧稳如泰山,只说道:“藏蓝家,也不是不行。不过,银子藏在哪里,一半告诉我,大人要疏通门路,如今正缺钱,剩下一半你们自用。”
胡山魁看一眼弟弟。
胡山狼心头暗暗叹气,却不得不接受这个分配方案。
好歹还有六十万两。
“我在山上埋了六十万两,都在瘴气林中。”
任青山带着他俩,被他两人指路,吃下克制瘴气的丹药,进入密林中。
挖开。
果真见到银子。
再盖好。
“此事还有别人得知吗?别给我起了,账我要算到你们头上。”
任青山显得心情大好,笑着骂道。
两人连连保证,绝对不会,又带他去看埋尸地点,搬运的手下都死在这里,距离不远。
经历过这件事,两人对任青山的身份再无怀疑,心头也如释重负。
花钱买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