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
还有六十万两!
销声匿迹几年,又是一条好汉!
“还有一事,蓝家那个庶女,你俩知道吗?谁干的?此女身上有些秘密。”
任青山这才问道。
胡山狼好奇,大着胆子问道:“什么秘密?”
却看到任青山眼神一冷。
他挠头笑笑,不疑有他:“这件事正是我三弟做的,他说追了好久,蓝家家主倒没说什么,蓝杜衡不想让这个妹妹活着,免得他被人笑话,而刘大人和钱大人,则想要任家那小子死,刚好,我三弟有空……”
他正说着……
忽觉全身真气被封,关节瞬间被卸,嘴里被塞了一团布。
胡山魁刚回过神,同样被任青山以截脉手封住真气,卸了关节,口中塞布。
“剩下那六十万两,我也要。”
“天还没亮,不急,我慢慢问。”
“看你俩谁更懂事。”
任青山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冤有头,债有主,分别将他俩绑在两处,制造出一个经典的囚徒困境。
两人说不说,都得死。
骨头软,或许还能得个痛快。
……
……
109,敬我如敬神
约莫是四更天。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任青山从瘴气林中走出。
这片林子的地下,多出两道饱经酷刑,血肉模糊的尸体。
还埋着两把宝刀,都掺杂了一件金性五行灵物“雷纹铁精”,可以用来锻器,能大幅提升武器品质,价值都在十五万两以上,只是太过显眼,暂且不好变现。
胡山魁到死都没有透露,剩下的六十万两,究竟藏在哪里……作为土匪头子,他当真算个枭雄!
而胡山狼却是顶不住,又说出两处——他历年来私自藏的,一处在和他相好的村中寡妇家地窖,一处在山寨悬崖的大石下。
任青山没有时间去检测真伪了。
在山间冰冷的小河中,把全身洗的干干净净,又用真气把衣服蒸干,快速返回榆树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今夜自己做的事,当真暗合这首诗。
收获:现银六十七万两,宝刀两把,脏腑丹十二瓶,其它丹药若干,宝藏盲盒两处……总价值超过百万两!
……
悄无声息返回李家。
房间里,妻儿睡意正酣。
任青山钻入被窝,反手抱住她柔软温热的身体,听她哼哼两下,贴着自己,黑暗中睁开眼睛,娇憨吻了一下,又安然睡去……内心涌现出一片平静与满足。
……
早晨。
李家准备丰盛早餐,正吃饭时,却听手下来报,说是李一鸣的师父,李慕白带人来了。
李一鸣快速前去迎接。
任青山也见到这位曾经的槐荫县令,如今的府城漕运口官员,见他衣衫染血,背弓挎刀,再听他的声音,顿时明白,他就是昨夜那个“蒙面小卒”!
一想也顿时知道,为何是他。
他想做通判,所以主动前去剿匪,积累功绩。
不过,他这个通判,大抵是无了,事情没办好,匪首没抓到,宝藏不知道。
简单寒暄两句,各自离去。
李慕白知道任青山前几日已从“刘府案”中平安脱身,如今还带着妻儿、婢女,并没有多想,只是和徒弟说,从聚义堂抽调人手,去杀虎口地毯式搜寻。
这是他的补救措施。
万一能有所发现呢?
……
任青山和蒋十安,重新行走在官道上。
过杀虎口时,见到这里不少商队和衙役,还有附近几个村的村长,百姓,相当热闹。
众人议论纷纷,衙役们说,官府想在这里建造一座驿站。
这当然是好事,听到消息的人都纷纷拍手,赞叹不已。
任青山面色平静,知道他们当然不是为了老百姓好,而是想以此为据点,搜查存银,心中一时也不免琢磨,怎么安全把这笔银子,取出来。
没有钱庄,当真不方便。
但对于大户而言,这种不方便,正是将之铸成银瓜的原因。
得尽快!
毕竟,山虽大,瘴气林不少,但埋的那些,还是存在被发现的可能。
安然通过杀虎口,回到府城,告别蒋十安,将老婆孩子和婢女带回家中,见她们都有喜意,美滋滋看着家中各处,聊着府城繁华,任青山嘴角也不由浮现一抹笑容。
府城新生活,如今,算是正式开始了。
……
思索几日,任青山也没想到特别好的办法,去收取埋银。
最大的难处,当然在进城,以及可靠的人,以防走漏风声。
心头有些哭笑不得——还得是土匪好用。
小辉,你有当土匪头子的潜质吗?
当然只是想想。
大人物的黑手套,只是耗材,一入绿林,再难回头,他明年要考武秀才,这才是正途。
看来只能用笨办法了。
蚂蚁搬家。
而即便搬家,却也不能搬到城中,守军那关就过不了。
——我需要一座在城外和杀虎口之间,类似于陆家大宅那样的庄园。
确定思路,任青山当即以秋收在即,需要粮库的名义,在自家农田附近,寻摸可以用的大院。
倒很快寻到一处。
占地八十一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一处庄园,前有巨大的校场,马场,中间是七进的大院,只是荒废多年,颇为老旧,院中杂草丛生,后花园靠山,里面的花都快要成精了。
仔细打听才知,这里五年前是个望族,姓公孙,官至同知,此人位高权重,却偏偏喜欢采花,将城中女子掳掠到乡下庄园,百般凌辱后杀害,几年来掳了近百名女子,极其猖獗。
此案,后来被风剑琴所破,这同知被满门抄斩,庄园被朝廷回收。
因被嫌弃位置偏,阴气重,始终没人愿意接手,一直留到现在。
任青山看过这院子。
对格局非常满意。
虽是凶宅,却也无妨,先用着……我不怕!
于是花费两万八千两银子,从衙门手中,将这套大宅买下,请人拔草除灰,修缮屋顶,疏通下水……很快收拾的干干净净。
对于此事,任耀辉都没什么怀疑,更不知任青山真实目的。
毕竟囤粮,肯定是需要地方的。
“六叔,这宅子当真不错,可以代代相传了,六叔什么时候娶二房,如今咱家人丁可是当真不旺。”
陪任青山看着院子,他大起胆子笑问。
关你屁事……任青山瞪他一眼,摇头笑笑:“明年武举过后。你也不可松懈,明年也要考武秀才,如今,却也到底有了个练武的正紧地方,来,六叔考教考教你的武学。”
平常都是细水长流的指点,补气血丹药从来不缺,任曜辉进境飞快,如今已经快要银血后期,凝聚真气了。
“这……这不合适吧。”
任曜辉为难拒绝,六叔如今身体尚未康复,虽行动无虞,但毕竟不如自己。
不过,在任青山坚持下,他还是勉强一试,只是小心翼翼收着力,免得打伤六叔。
一炷香时间后。
孩子心态崩了。
他不明白,六叔明明体魄不如自己,气血不如自己,更没真气,俨然就是普通人,却为何能每每精准找到招式漏洞,以慢打快,以弱打强,以静制动,令自己连衣角都碰不到,却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内,挨了整整一百下。
“槐荫县有个武秀才,名为庞子谦,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仅凭招式,力克真气,达到近乎武道宗师的地步。”
“他做不到,如今,我做到了。”
“想学吗?”
任曜辉深吸口气,膝盖一软,当即跪地,砰砰砰连磕响头。
抬头看去,他眼神中,敬六叔如敬神!
心中也是生出无比的敬畏。
六叔,真正的强者!
纵真气被废,武道全失,练了外功,却依旧还有这般战力!
“起来吧,从明日开始,我传你基础武学。”
“让景松一起来。”
“咱家的佃农之子,若有想学武的,也可前来,暂且不收束脩,管饭。”
我要培养一批死士!
死士!
……
六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