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点就是机会。
解决了痛点,就是钱。
……
这晚。
“胡老哥,你说咱们三个铁骨境,可对付得了那头黄皮子精?”
将种种情报了解到位后,任青山便准备开动。
小试牛刀,先从黄皮子精入手。
这头黄皮子精,悬赏百两……先开个张!
在他两人面前,任青山暂且没有暴露银血修为,只以铁骨自居。
对悬赏榜上各种妖物,胡啸风如数家珍,听到这话,当即回应道:“杀,应是不难,难在抓。”
“这只黄妖诡计多端,生性多疑,但凡知道有武者去抓它,便会藏起来,先前有过几拨去抓它,但都无功而返,只抓了两个小的。”
“此妖保命绝招为钻地,速度极快,一旦让它入地,便再也难寻。”
“而且那乱葬坟,四处都是坟茔,本地百姓管不了黄妖,但若是捉妖人毁掉人家祖坟,却是逃不了干系,非被告上衙门不可。”
任青山哑然失笑。
这头黄妖,确实称得上诡计多端,选了个栖身的好地方……大聪明!
“也罢。”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先行前去一探,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免得咱们三个人一起去了,花费不少,无功而返。”
任青山心头琢磨着笑说。
除此妖得斗智,不靠蛮力。
人多,虽有些用处,但得不偿失。
胡啸风略作犹豫,关切问道:“你可认识路?那片地方不小,路也难走,要不我随你去?”
毕竟第一次合作。
“不用。”
“你画地图给我便好。”
“你是老捉妖人,说不定黄妖闻味,就能认出你的身份,我身上没什么煞气,反而方便……况且成不成,还暂且两说。”
“此事既是我牵头,自是由我来全权负责,若是抓不到,我便损失路费吃食,若抓了,算你老哥画图有功,赏银分你一成。”
任青山笑着拒绝,却是先行画饼,提出为他分配一成,算作功劳。
往后合作的次数还多,少不了他的情报和经验。
“这……这怎么好意思?”
“任兄弟,这……这太客气了。”
“我不要,当真不要,无功不受禄,画幅图算什么功劳……打死不要!”
胡啸风舔舔嘴唇,却是非常坚决的拒绝,显得很有原则。
任青山仗义,但自己,却也决不能让人看轻了。
……
看着两人推诿……
全程得见六叔谈事的任曜辉,心头若有所思。
脑海中不禁浮现那晚六叔说过的几句话。
——练武要用脑,只动拳脚不动脑,迟早死在刀兵之下!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看一个人品性如何,先用小恩小惠试他,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可惜……
这些道理,没有早些知道。
否则,大抵不会吃那么大的亏。
……
……
24,黑店
入夜。
送走胡啸风,关好门闸,任曜辉如前几日那般,走到六叔房中。
烛光下,叔侄对坐。
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自从那夜过后,六叔便命自己,每日找庞青云问好,暗中打探关于庞青云的一切消息,卧薪尝胆,以图复仇。
几天下来,庞青云虽依旧警惕,但态度却也好了不少。
“通奸”之事,庞青云并未在武馆宣扬,却是选择闷声发大财。
足见其稳重狡猾。
这件事不宣扬出去,刀没有落下,他稳吃自己一辈子。
宣扬出去,鱼死网破,除了多出个不死不休的敌人,没有实际好处。
“六叔,今日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庞青云已经买下一颗银血丹,准备晋位银血了。”
看着六叔平静的眼神,任曜辉喉结动动,声音低沉的说道。
桌下拳头不免紧紧攥起。
庞青云虽姓庞,却是他家旁系,想要买一颗银血丹并非易事,之所以能买得起,当然是自己“贡献”大头。
“这消息从何处得知?”
任青山眸光沉静似水,指节轻轻敲击桌面。
任曜辉:“是药房那边传出的消息,我多方印证过,确认属实。”
“正常炼化银血丹,需要几日?”
任青山盯着纸上庞青云家的地图,头也不抬的问道。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
任曜辉心头隐约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六叔想要夺他的丹?
一念至此,眼神陡然炽热。
四目相对。
任青山摇头笑笑:“你想动手?”
“咕咚”吞咽口水,任曜辉略显紧张的舔拭嘴唇。
“你心态不成……”
“就这紧张的小眼神,经验丰富的老捕头,看一眼就能怀疑到你。”
听着六叔的调侃,任曜辉低下头去,默然自惭。
是。
起心动念的一瞬间,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今日再传你八个字,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仔细品味这般意境,什么时候你能做到哪怕亲手捅死庞青云,眼睛都不眨一下,此事便可成行。”
“去吧,睡觉。”
任曜辉听到六叔这八个字,心头陡然一震。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听上去颇为玄奥,像是从什么心法中,截取出的两句。
“是,六叔也早些歇息。”
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任曜辉出门,回自己房间去了。
……
翌日上午。
任青山吃过早饭,这才出城,按照胡啸风画的地图,朝城西乱葬坟而去。
那片乱葬坟,距离县城三百多里,宽松赶路的话,两天足矣。
啧。
辛苦我这两条好腿。
连匹好马都买不起。
村里家中那匹老马,二十几年了,行将就木,品种不好,吃的也一般,不堪大用。
还是11路好使,百里地仅消耗五斤米饭。
沿着官道。
任青山快步前行。
即将开春,官道两旁的农田,残雪尽数消融,肥沃黑土地在阳光下闪烁光泽,分外喜人。
任青山眼馋。
这几百亩地,要都是我的,妥妥起飞。
不过,路边石碑镌刻铭文,这是官田,属于朝廷,属于皇帝老子……只能看看。
老皇帝依旧春秋鼎盛,虽边疆战事不断,但境内却还稳固,粮税征收无虞。
得,想远了。
收回思绪,任青山专注赶路。
脱了鞋,赤脚在官道上健步如飞。
正午时分,便已走了六十余里。
烈日当头,腹内饥渴,五脏庙造反,任青山加快脚步,又走几里,前方终于出现一处茶摊。
“伙计,来碗凉茶。”
任青山饶有趣味的看着招牌,一文钱喝饱……竟还无限续杯?
咕咚咕咚几碗凉茶下肚,口舌生津,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