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武者默然片刻,脸色涨得青紫,在监考官的再三催促下,终于是承受不住那庞大的压力,选择放弃。
退出!
武举可以有很多次,但小命,只有一次。
以任青山如今在凤城府中的威名和实力,断然不是他的对手……拼了老命都不行。
监考官面无表情,对此事显得并不意外,迅速走完流程,将获胜者的玉牌凭证交给任青山,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道了一句恭喜。
任青山笑着还礼,转身退下。
大顺风!
完完全全的大顺风!
估摸着,接下来的几场战斗,大抵都是如此,毫无挑战性。
自己真正的战场,压根不在凤城府,甚至不在京城的会试,而在那最后的,皇城里的殿试。
乡试,还不比武秀才。
武秀才可以提前“察举”,免得多占据名额,挡了别人的路。
而举人,除了打败一个个对手,往死里卷之外,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
转眼。
半个月后。
依旧还是凤城府的校场。
任青山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青衣武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已是乡试的最后一场。
所谓的“解元之争。”
对面这位,同样是从千军万马的独木桥中卷上来的,来自府城望族,凤城府人士,只是从小在京城追随名师习武,等到参加武举时,返回原籍,形成某种程度上的降维打击。
任青山对此十分不齿。
这种行径,近似于高考移民,当然会抢占和挤压本地武者的举人名额。
但,在规则上,却是完全允许的。
籍贯只是用来区分属地,别的完全没有任何限制。
武举,只看实力!
“我认输!”
擂台上,这人直接了当的干脆说道。
乡试第一和第二的名次,虽在名声上有着天壤之别,但都是武举人。
碰上像任青山这样强大的敌人,当真没有任何办法。
今年,凤城府的乡试,每个人都知道,那解元的位置,已是绝对属于任青山,没有任何悬念。
“不失为明智。”
任青山出声评价道,微微笑着。
我喜欢这种感觉!
不战而屈人之兵!
场下,随着监考官宣布比赛结果,各路官员宣布本次乡试的最终结果和排名,鞭炮齐鸣,红榜张贴,效率赫然是十分之快……彰显着武者的麻利。
文无第一。
武无第二。
历代武举,都是这样,手底下见真章。
养蛊模式下,最后卷出来的王者,含金量就是最高的,当之无愧!
骑着白马,戴着红花,任青山依照流程,游街示众,彰显名声。
看着道路两旁,一道道狂热的眼神,他感受到一种“寂寞。”
无敌。
就是这样的寂寞。
甚至都没好好打一场。
平平静静,波澜不惊的,就成为了解元。
任青山抬头看向天际,看向京城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也罢,就当热身了吧。
三个月后。
京城!
会试!
殿试!
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大舞台!
凡是大周境内,东南西北,天下高手,届时都会尽数汇聚京城!
若能夺魁,成就会元,状元,那才是真正的无上风光,堪称本届武举的天下第一人!
……
……
205,任解元,黄皮子
躺中解元后。
数日来,任青山听“任解元”的称呼,耳朵已经近乎快要起茧。
心头对于这种荣誉,虽不觉得有什么,但实实在在体会到好处。
简单点说:
去青楼,都能白嫖了!
纵是名盛全城的花魁,听自己去了,哪怕是放下正在招待的贵客,都会来主动自荐枕席。
霸道的很。
凤城府将近千万人口,武者不计其数,三年一次武举,解元,就一人!
这样的待遇,当真十分正常。
先前砸漕运衙门时,调戏过的那位小姑娘,家中都派人传口信过来,问当时说的话可曾当真?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让任青山哭笑不得。
解元都如此,不敢想象,若是能得中状元,该是何等的风光?
这种感觉,真的是……上瘾。
让人十分飘然。
……
乱葬坟。
坟茔遍地,一座座低矮的小土包,灌木丛生,山脚处有座破破烂烂的山神庙,常年被一群乞丐占据。
任青山孤身前来时,一群乞丐正在庙前的空地上煮肉,香飘几里。
回想起初出茅庐时的光景,任青山嘴角不禁浮现一抹弧度。
那时,确实是穷疯了。
不过,那不是黑历史,那是我来时的路。
身材高大的丐头儿,见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气息深沉,俨然是个武者,朝旁边的手下使个眼色,手下顿时嘿嘿一笑,起身走向任青山,坏笑着盘问。
“小子,哪里来的?”
任青山看他一眼,此刻自己一身青衣,略作易容,他不认识,倒也正常。
“我找小丁子,我是他远房的舅舅。”
任青山说着暗卫中定好的暗语。
这乱葬坟的黄鼠狼,涉及到一道天地灵炁,镇守此地的银牌暗卫,名为丁烁,化做丐头。
听到这话。
丁烁脸色大变,立刻站起身来,急匆匆朝这边走来:“舅舅!家中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是暗语。
这位前来接洽的大人,身形和语气,都十分陌生,但既能说出暗语,当然是上面来人。
“你娘有件东西让我交给你,随我过来吧。”
任青山说出最后一句暗语,和他对接成功,两人并肩朝林中走去。
到了林中,丁烁环顾四周,见乞丐们没有跟来,立刻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丁烁,见过大人。”
“起来吧。”
“那头黄皮子,现在情况如何?”
任青山沉声问道,直入正题。
天地灵炁的形成条件,往往十分苛刻,除了水泽鼎这等神物,基本都是天生地养,地方不对不行,时机不对也不行。
在离开中州,去往京城之前,任青山还是想将这两道天地灵炁的线索,尽数探知清楚。
如果时机不成熟,那也没有办法。
但若是有机会,当然是更上一层楼为好。
这段时间,转化地力练功,每日都不曾懈怠,是滴水穿石之功,点点滴滴的成长。
但,要想有质的飞跃,还得靠天地灵炁。
丁烁立刻回应:“一切如常,没有什么意外。”
“除了……大约是十六天前,这里来过一个武者,行踪十分诡秘,俨然是精通兽语,和那黄皮子唧唧吱吱的交谈一阵,但仿佛是谈什么事情,没谈妥,最终出手打起来了。”
“黄皮子地形十分精熟,钻入早已留好的洞穴,藏了起来。”
“这武者在四周转悠了三天,始终没有找到它,还曾和我们兄弟打听,赏了些银钱,但自然没有得到有用消息,最后无奈离去。”
“此事我已汇报给家里,这是那武者的画像。”
说着,丁烁从怀中取出一张木炭画的面貌图,是个国字脸的男人,面貌普通,陌生,之前没有见过……他画功倒是不错,栩栩如生。
这件事,任青山没有听说过,想来是情报汇总,已经递上去了。
而屈指数数,十六天前,刚好是自己参加武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