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看向擂台上的家主,转身离去,没走出几步,忽见两个身穿九阳武馆衣服的弟子,快步而来,脸上带着灿烂笑容。
“可是任家主母?”
“我家馆主有请,请您进府喝杯清茶,歇歇脚。说都是自家人,您可千万别见外。”
寒暄一阵。
从侧门,被请进九阳武馆。
侧院的花厅中,风剑琴笑靥如花,提前出门迎接,显得十分温婉,轻轻挽住小翠的胳膊:“任夫人,请进,请上坐。我家戴孝,年节没去走动,不过这里是武馆,倒是无妨……”
风剑琴久经江湖,为人处世八面玲珑,说话十分好听。
小翠和陆清漪见她如此平易近人,拘谨之意渐然散去。
很快便聊得喜笑颜开,如同闺中好友。
总归,谁心里都很清楚,自家男人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内宅相安无事,自是温柔体贴,但若是家宅不宁,谁也过不了他那关。
……
马德……跟个傻der似的,还得在擂台上站到黄昏。
任青山打败陈家耀,站在擂台上,心中不免吐槽。
按照规矩,当然是得守擂。
不过,前几日陈家耀力压众人,如今他败了,再加上自己的威名大抵极盛,估摸着也不会有什么高手了。
武道真意。
这样的实力,方才引发场下一片轰动,不管是武馆弟子,还是衙门衙役,以及城中各家族打探情况的,都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
准罡气!
这样的实力,放眼凤城府,已然可以称之为第一。
即便在中州,也是有数的强者了。
“还有没有人?”
“哈哈,本来是陪家里那个老婆出来逛庙会的。”
“没想到,还打了场架,好像又要捡个老婆回去。”
见暂时无人上台,任青山坐在擂台边上,双腿耷拉下去,没什么形象的坐着,和近处几人闲(zhuang)聊(bi)。
引得人群大笑。
“任大人,明年你一定是武举人了!怕打个武状元,也不是难事!”
一个中年武者大笑喊道。
“什么明年,已经是今年了!”
旁边一个老汉笑着驳斥。
“任师父,你收不收徒?如今你是咱凤城府第一,可九阳武馆的门,我们真登不起,倾家荡产都学不起!”
又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大着胆子喊道。
引来一片附和。
都是想问任青山收徒。
这种强者,平时高高在上,等闲难得一见,就算上门拜访,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怕是连门房都过不了。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若能说上话,当真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收啊!”
“怎么不收?”
“青山米行收伙计,城外马耳山那里,我在那弄了个打谷场,收了不少徒弟,想学武就去啊,不收学费,还管吃管住,不过得干活儿,锄大地,搬粮包。”
任青山心念微动,朗声笑着说道。
现在任家当真算是一地豪强,至少在凤城府大势已成,养活大几千,甚至万把闲人,没有任何问题。
银子和粮食放在仓库里,除了沤粪,没有半点用处,地主老财没前途。
要当豪强,就当新型豪强……财散人聚。
这就是基本盘。
往后如果有什么计划,振臂一呼,都是门人弟子。
听到这回应,场上不少人,纷纷为之兴奋激动,再三确认过后,有心急的,已经准备去看看报名。
寒门弟子,学武本就不易,光束脩都是一笔极其巨大的开支,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破产,像是先前的任家,任正威作为村长,家里也只能供得起一个武馆弟子,恩荫一个镖局镖师,其它儿子都得自谋活路,手停口停。
众人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青云之路,就在眼前!
……
……
204,蛊王
春风绿了凤城府大街小巷的杨柳,绿了满地的禾苗……转眼已过惊蛰日。
府城校场。
盛大的乡试,吸引着全城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成为茶前饭后不离口的谈资。
武举!
从朝廷到民间,都将此视为头等大事,勤学苦练多年,功名就在眼前!
烈日炎炎下。
任青山眯眼看着场上的战斗。
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武者,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年武者,战至正酣,全然生死搏斗,全不留手。
纵是两人身上都已经血迹斑驳,近乎垂死,但依旧厮杀不休。
谁也不肯主动放弃,投降认输。
这便是武举!
历年来,武举的死亡率,都非常之高。
至少也有三成。
多则,甚至能达到六成。
尤其是一些民风彪悍的州府,在武举场上,不乏同归于尽的举动,战至最后一滴血!
但。
即便如此残酷。
依旧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任青山阴暗但实在的想,这当然是朝廷的阳谋。
优中选优。
能从如此惨烈的规则下脱颖而出的,才是朝廷真正需要的人才。
而失败者,只能沦为耗材。
反正,大周不缺武者,从来都不缺。
也正是因为如此残酷的选拔,从武帝时代,到如今,近百年来,武举的含金量越来越高,朝廷官员的修为,也是越来越高。
方彦平参加武举的时候,已是将近二十年前。
以他玉髓境的实力,便可考中武举人,甚至还有去京城参加会试的资格。
而现在……
玉髓境的武者,在凤城府的武举考场上,怕是连十招都撑不过。
脏腑境,都需奋力一搏。
先天强者,才能算是彻底稳了。
“真是卷的很!”
任青山心头都不免哭笑不得的吐槽,虽然自己倒是完全不用担心,但这样的规则,不免让他想到一些十分不愉快的古老记忆。
作为一个应试教育的失败者,当真是对“考试”这两个字,深恶痛绝。
不过。
今时不同往日。
按自己如今的武道境界而言,通过小小的乡试,考中武举,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眼下。
这偌大的校场上,共计有十八座擂台,同时开赛。
每座擂台,若非早早结束战斗,便都如眼前这座一般,厮杀惨烈。
各地擢选上来的武秀才,因各地武道水平参差不齐,实力差距当真不小。
然而……
规则是:抽签决定对手。
能抽到什么样的对手,全凭运气,没有玉髓,脏腑,先天的分级。
一个武道贫弱之地的武秀才,如果仅仅只有玉髓境的修为,但抽到一位先天境的强者,也只能自认倒霉,最好是提前认输,再等三年。
任青山眼神看向人群。
不远处。
一个五十多岁的壮年武者,两鬓已经斑白,此时已是面色灰败,十分沮丧。
他抽到的对手,是任青山!
当拿到抽签结果的时候,他就已经心死。
心中十分清楚,毫无半分取胜的希望。
而武举之试,但凡输一场,便会被淘汰……今年,显然是彻底不行了,只能再等三年。
任青山看着他,心头也不免为他默哀几秒。
这老哥,运气当真是衰的很。
待到擂台上的第一轮对战结束时,在衙门监考官的命令下,军士们迅速清扫擂台上的血迹,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后,第二轮对战正式开始。
“任青山,丙号擂!”
听到声音,见令旗招展,任青山在台下画过生死押,大步上台。
站在擂台上,看向自己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