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刀横在他脖颈。
“我问你,刘静姝秋天派土匪劫杀陆家商队,你可知情?”
“我侄儿,路上被土匪劫杀,你又知不知道?”
张管家面色死灰,脸上肌肉不住颤动,他朝刘府门前看过一眼,见少爷十分慌乱,咬咬牙,顿时主动朝刀锋撞去!
死!
这两件事,绝对不能从自己口中说出!
自己死了,全家可活。
若是漏了,满门灭绝。
任青山动作比他快太多,见他心存自尽之意,立刻偏移刀锋,冷笑一声:“想自杀,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人看着,老子定要让你死个明白。”
“供出刘府,你家可活。”
“你若死认,抄你家九族!”
听到这话,场上一片静谧。
风剑琴心中也大为安定,任青山做事,有勇有谋,分寸拿捏的十分好,立威的力度,却更强。
杀个管家,不算什么。
将刘府连根拔起!
刘知锐听到这番对话,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密密麻麻浮现……他很想灭口!一剑先杀张管家!
这任青山,当真狡诈!胆大包天!
谁能想到,他的目的,竟是整个刘府!
“我……是老爷指使的!都是老爷指使的!还有镇妖司钱大人!”
“你在槐荫县灭了钱家,人家当然要报仇!”
“我说,我全说,刘家这么多年,干了许许多多的龌龊事,仗着通判的职位,和土匪勾结,谋财害命,就算是一本书都写不完!”
“饶了我……我都告诉你!”
张管家倏见少爷眼中杀意,全身打个激灵,立刻放声喊道。
朝廷办事有章法,刘家办事可没有!
任青山的目的是刘家。
戴罪立功,比死扛活命的机会大!
“很好。”
“说!”
“我与你的仇,倒也不算什么,你检举刘家,我自给你一条活路。玄”
任青山眼神满意,给了他一个承诺。
听到这话。
张管家眼神浮现喜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立刻反水,一桩桩,一件件,数着刘家做过的坏事。
听他说到第二件,任青山就看向风剑琴。
风剑琴立刻明白这个眼神,大手一挥:“抓人!刘方圆一脉,尽数抓了!”
任青山见她如此果断,心头暗暗点赞。
从一开始,自己心中对她的评价,就是大佬背后的黑寡妇……果然没错。
是个会办事的。
风剑琴带头,一队衙役如狼似虎,纷纷冲入这昔日顶头上司的家中。
刘知锐还想反抗,被风剑琴三下五除二制住。
不多时。
刘家上上下下几十口,连带张管家,尽数被衙役锁了,浩浩荡荡,押往大牢。
此事不算仓促。
不过,知府吴少钦,同知韩勉、褚天阔,通判李慕白……城中有能力阻拦此事的,都没有露面。
九阳武馆弟子,公输门人,云台弟子,都纷纷赶来。
看到任青山的作为,都知道,他在重振声威。
二老去世。
风系众人,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任青山这番举动,虽是莽撞了些,却当真十分及时,如中流砥柱,扛住了无处不在的压力。
……
傍晚时分。
九阳武馆。
宴席早已准备好,鸡鸭鱼肉,十分丰盛。
武馆弟子和公输门人,都尽数在坐。
满满当当,坐了近百人。
只是气氛却略显压抑,没有人大声喧哗,众人都在小声说话,默默喝酒。
当任青山大步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看向他。
一身白衣。
面沉如铁。
“今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和漕运道台黄书航打了一架,他不是我的对手,屁滚尿流,漕运衙门都被老子拆了一半。”
“第二件,和先天刀客骆铭打了一架,他也不是对手,成名的武器都被我夺了。”
“第三件,顺手把刘家铲了。”
“明天,继续。”
“风老和师父都死了,他们都觉得,咱们失势了,暗中环伺许多敌人,甚至咱们自家的兄弟,有的都叛了……但,我还没死。”
“明日,我去神霄圣境,挑战神霄掌门华玄封!”
“要立威,就拿最强的立!”
听到这话,场上所有人,都为之怔住,只觉寒气从脚底沿着脊椎上升。
华玄封!
神霄掌门!
拿一处武学圣地立威?
“他是掌门,我也是掌门,他有神霄印,我有不朽拳……怕什么?”
“来,喝酒!”
任青山威严说道,举起酒杯。
众人都看着他,跟着举杯,心中的震惊,却依旧未曾散去。
即便是风剑琴……此时都觉,这番举动,当真是太过冒险。
赢了,当然是风波自解。
但若是输了呢?
她默默举杯,大口吞下,烈酒化为一道火线,吞入喉中,脸上浮现两抹嫣红。
看着此时的任青山,她却没有劝什么。
真男人!
真英雄!
危难时刻,方见本色。
……
……
189,血洗九阳武馆(抱歉,下班晚了)
“青山,我敬你一杯,再和你说件事。”
席间,康勉之端着酒杯,笑容灿烂,起身走来。
“康师兄,但说无妨。”
任青山微笑看着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康勉之双手举起酒杯,虚敬任青山,再敬过场上各位,缓缓笑着开口。
“昔日,承蒙风老指点,加上我年岁最长,惭愧担任武馆大师兄,实则,康某既无这份实力,也无什么威信。”
“如今,风师和公输先生驾鹤西归,武馆一应重任,本该我一力扛起,但康某当真没有这个本事。”
“但,这挑战神霄掌门之事,我却还是要说两句,我武馆正是内忧外患之际,这般局势,能勉力自保,已是殊为不易。至于立威之事,有今日这三件,便也够了,再树强敌,怕是不智。”
保守派扛把子做出表态。
任青山深深看他一眼,举着酒杯的手凝在半空……老登没有心气了,在所难免。
毕竟,康师父都是已经当爷爷的人了。
“康师兄,喝了这杯酒,从此以后,你我便分道扬镳吧,你不再是九阳武馆的弟子了。”
任青山声音中带着笑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康勉之顿时愣住。
场上弟子,也都十分诧异。
没想到,任青山竟如此绝情,康师兄是武馆兢兢业业的老人,更是本地望族,如今只是一点点反对意见,竟要被驱逐。
康勉之身体猛然一颤,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
任青山这种霸道的作风,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一时间。
他嘴角浮现惨笑,眼眶微红。
“请。”
任青山倒转酒杯,倒不出半滴酒,伸手,指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