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
不少弟子为之动容。
顿时有人忍不住:“任师弟,过了!要论入门,我们都比你早,论对武馆的感情,我们更比你深,如今,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这是两位老师一生的心血和基业,你如此胡闹,何以慰藉二老在天之灵?”
这人说着,又有几个弟子站出身来,纷纷附和。
处理完二老后事这几天,武馆弟子没少私下聚会,各有心思和选择。
“你不行,扛不起武馆的大旗,我想扛起,你们却反对……你们这种人,比内奸更可恨,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夜,咱们就做个了断,要走的,走便是了。”
任青山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淡然开口。
逼逼赖赖的。
废话多。
“你怎么不走?”
“二老之死,全凭你一张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都不清楚,保不齐就和你有关!”
这时。
又一个面色红润的老者起身说道,满脸怒意。
这是武馆的账房,魏仲恺,实力没到先天,但资历十分老,武馆建立之初就在了,深受风惊弦信任。
任青山见他帮腔,顿时清楚:武馆不少弟子,私下已经形成串联。
哪怕没有风惊弦和公输策,九阳武馆,依旧是一块金字招牌,极好的生意。
如果能和风家切割,独立发展,也是一股不弱的势力。
老东西们!
倒是挺难搞。
见魏仲恺开口,顿时又有十几个弟子,纷纷起身,壮他声势。
余下的弟子,虽都还坐着,但个个眉头紧锁。
眼下局势,武馆分裂,已是在所难免。
任青山实力强,年轻气盛。
而康勉之、魏仲恺为首的一系,资历老,人数不少。
任青山眼神扫过场上,摇头笑笑。
“明白了,想内斗,想另立门户,争权夺利……”
“这种想法,倒是也没错。”
“不过,就凭你们两个老东西,加上另外这十几个老东西,怕是眼大肚小,有心无力。”
“还有没有人要站出来的?”
场上气氛已剑拔弩张,任青山眼神扫了一圈,面不改色,微笑问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但,别跟我说什么皿煮!
拳头大就是王道。
这一刻,任青山甚至有点共情人皇了,整体利益和局部利益始终并不一致,总有那胆大包天的……没一个好东西。
包括自己。
听到这话,康勉之脸色木然,魏仲恺却是越发愤怒,他干咳一声,眼神扫过人群,一时间,顿时又有二十几个弟子,陆陆续续站起身来。
多年经营,武馆势力盘根错节,有些弟子沾亲带故。
这种时刻,当然是相信自己人。
难道还跟随任青山不成?
任青山见状,哑然失笑。
啧。
他们人数都超过五成,将近六成了……有点秀。
“看到了吧!任青山!”
“你卖师求荣,二老死了,你却被朝廷册封,大伙儿嘴上虽不说,但心里可都明白着呢!”
魏仲恺厉声喝道,眸中一丝得意悄然而逝。
跟随自己的弟子,足足超过五十人,已是武馆大半精锐,都在城中有家有业,影响力和势力盘根错节,已经成势。
任青山就算再强,还能把大伙儿都杀了不成?
至于风家人……
风镇疆被贬,父亲去世都没回来;风剑琴又是个女流之辈,直到现在都没说话;两个第三代都还年轻,尚未成长起来,不足为虑。
“人是真不少。”
“康师兄,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话!”
任青山静静看着场上众人,微笑说道……差不多了,该跳的狼人,都已经跳了。
没有对错。
只是立场和利益之争。
康勉之嘴唇动动,长叹口气,谆谆劝诫:“青山,此事还有商榷,大伙儿还是以和为贵。以你的实力,我这大师兄的位置,便让给你,都是应该的。你又何须非得冒险?非要去挑战神霄掌门?你说呢?此刻回头,尚且不晚。”
魏仲恺听到这话,眼神微动,却没多说什么。
此子实力确实不俗,若能用的好,当然是强力臂助,一把好刀。
“行。”
“明白了。”
任青山点头,朝他笑笑,忽然间打出一记不朽拳,金光拳影,猝然而至。
康勉之早有防备,立刻挥拳应对。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只听咔嚓一声,康勉之重重飞出,撞在墙上,将两个花瓶掉落,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噗!
他口中鲜血狂喷,面色惨白如金纸。
任青山一拳建功,再无丝毫犹豫,挥拳,杀向魏仲恺……吃拳!
“一起上!”
魏仲恺脚下后退,缩入两个弟子身后。
有弟子掀翻饭桌,朝任青山砸来。
众人不约而同,尽数出手,围成大圈,将任青山包围在内,各种真气、兵器齐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个个,当真都是彪的很。
任青山嘴角浮现一抹弧度,不朽拳全力而出,化为漫天拳影,两根灵根呼啸飞舞,云中游身法,更是如同鬼魅!
众人几乎看不到他在哪里!
只听场上惨叫声声。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有的关节被卸。
有的真气被废。
有的重伤倒地。
有的鲜血淋漓。
场上,只剩任青山负手而立,眼神扫了一圈,他开始补刀。
一道道真气,将倒地之人,丹田尽数废去,一身武学,化为流水。
“好了。”
“在哪学的,便还给哪里。从今日起,他们都被九阳武馆除名了,都抬出去吧。”
看向剩余的几十个弟子,任青山拍了拍手,声音不疾不徐。
剩下的弟子默然几息,回过神来,立刻纷纷行动。
这般手段,当真是……残忍,霸道。
让谁都没想到。
但,方才发生的一切,针尖对麦芒,却是已经无可避免。
不多时。
偌大的宴会厅,已是空了大半,场上一片狼藉。
“师姐,你怎么看?”
任青山随意在一张椅子上落座,悠哉提起酒壶,倒了杯酒,斯斯文文的品着。
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毫无任何关系。
风剑琴嘴角微微上扬,悠悠的御姐音响起:“武学之道,强者为尊。康勉之、魏仲恺图谋武馆,以势压人,这等下场,咎由自取。你没杀他们,已是十分的宅心仁厚,顾全大局。”
“说的好,还是师姐懂我……”
“这武馆的馆主,实则我也不想当,风行泽,风行野,你俩是风老的亲孙子,选一个出来吧?”
任青山看向两人。
风惊弦的孙子辈,风家的嫡系血脉。
听到这话,风行泽和风行野,一时都彻底愣住。
完全没有想到,任青山以雷霆血腥手段,血洗众弟子后,竟会把馆主之位让出来。
“哥,你来吧。”
风行野看向风行泽,低声说道。
风行泽略做犹豫,看向任青山,十分恭敬的拱手说道:“任师兄,今夜之事,多亏你了,康、魏二人狼子野心,妄图欺我风家无人,若非师兄大发神威,一举将他们尽数打败,废除武功,往后,我风家,怕是彻底没有了。”
“哈哈,却也不用拍这些马屁。”
“你当你的馆主,我自不会让你当傀儡,胡乱插手武馆事宜。”
“我只会打架,杀人。”
任青山淡淡说道,深藏功与名。
风行泽听到这话,眼神熠熠生辉,心中也是十分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