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漕运的道台,衙门的知府,镇妖司的指挥使,守军的统领……要是看不惯,尽管来战就是!”
“一群不中用的东西,酒囊饭袋,再敢来找我的麻烦,小心人头不保!”
“我……陛下亲封的麒麟武者!杀了你们,也是白杀!”
飘然落地。
任青山回头瞪一眼黄书航,朝他竖起一根中指,大步朝人群走去。
人群纷纷躲闪。
让出一条路。
忽然间,任青山眼神微微一亮,看向人群中一位妙龄少女,于是笑着走去:“小娘子,怎么称呼啊?如此俊美?”
这少女脸色刹那一片绯红,又惊又慌,连连摆手,朝人群中退缩。
“羞什么?”
“她是哪家的姑娘?”
“本大人看上了,回头去找你爹喝茶。”
任青山摇头笑笑,朝人群说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肆意大笑着离去。
场上。
雅雀无声。
回过神来,众人看到漕运衙门的残垣断壁,一时间表情和眼神,都是极其复杂。
黄书航苦笑。
走到李慕白面前,将他扶起,驱散围观众人,又让衙门众人清扫战场,显得十分无奈。
“大人,究竟因何事,和姓任的起了冲突?”
李慕白低声问道。
“哎……一言难尽,往后你约束手下,严禁去惹他。”
“此人,此人自风老和公输先生去世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他身份既高,实力又强,我们,便暂且忍了吧。”
黄书航没法和他说更多,斟酌着,这样说道。
李慕白默然片刻,闷闷应了一声,缓缓点头。
他本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过。
也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听到手下匆匆来报。
“大人,不好了!”
“任青山去了骆家,要挑战先天刀客骆铭!”
听到这话,李慕白眼皮子再次一跳,心跳也不由为之加快几分。
骆铭是凤城府成名已久的先天强者,刀法精湛,门人弟子众多,在城中影响力不小。
这任青山,当真是疯了?
深吸口气,李慕白快速和黄书航告辞,带着手下,急匆匆朝骆家而去。
黄书航微微叹气,眼神却是微妙。
这位副指挥使大人做事,当真是雷厉风行,且出人意表,像是一把快刀,想斩哪里斩哪里,刀锋所至之处,无往不利。
难怪……
陛下对他寄予厚望。
此等做事风格,当真是值得研究、学习、仰望。
李慕白在朝骆家走的路上。
就见又一个手下狂奔跑来,跑的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站定,大口喘息着:“大人,任青山三招败了骆铭,夺了他的饮血刀,还将他武馆的牌子砸了,又转身离开,朝刘府去了!他说,刘府那个管家,先前伤过他,今天,非了结这笔旧账!”
三招败先天!
李慕白眸光陡然一凝。
骆铭的实力,大抵不比黄大人差,不过,任青山对战黄大人,只是拆房砸墙,却不伤人,而对这江湖武者,就没这么客气了……显然还没失去理智,做事保留分寸。
至于刘府……
刘方圆是前任通判,据说是和任家有过过节,但已经是往事。
刘方圆被神龙教高手所伤,当时疑心是任青山,因此还将任青山抓去衙门,审了九天。
想着这些……
李慕白摸了摸鼻子,心中忽然不急了。
任青山的举动,从里到外,都隐隐透露着蹊跷。
方才,黄大人仿佛是知道什么,但却没法和自己明说,只是让约束手下,别管任青山。
既然这样,那就……静观其变。
反正,管也管不了。
任青山去了一趟北境,武学大进,但两个老辈却死了,他现在这般举动,既是立威,又是自保。
“派人去刘府查看。”
“但不得和任青山起冲突。”
“就算他真杀了人,我们也不抓他。”
李慕白低声说道。
手下听到这话,苦笑点头:“想抓也抓不住啊,谁能吃得住他一拳?我去了,大人等我消息。”
……
……
188,真男人!
刘府门前。
任青山提刀而来。
这把刀,正是先天刀客骆铭的成名武器,饮血刀,刀身略带一抹绯红,妖冶锋锐。
刘府上上下下,在门口站了十几个,如临大敌。
自老爷身受重伤,失去通判的位置后,刘家在城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往昔造过的种种孽债,隔三差五就被清算。
先前势大,谁敢?
但如今,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若非还有另外一脉在外地当官,各种仇家多少有几分忌惮,怕是连家都保不住。
但即便如此,也是风雨飘摇。
“刘知锐,你家的管家,先前威风得很,还伤过老子,让他滚出来!”
任青山摩挲着手中的刀,笑眯眯说道。
这个笑容……
看在刘知锐眼中,却是心惊肉跳。
他知道任青山的威名。
在北境,任青山斩杀狐妖,成为云台掌门,身具灵骨,踏平雪山,征战前朝余孽……这一份份战绩,一桩桩功劳,都是十分显赫。
昨天,还被赐下麒麟袍。
这般势力,刘家,是万万不敌的。
就算大伯回来,都绝非对手,只能低头。
“任大人,张管家回家了,此事,我会派人去押他回来,亲自送往您府上,可好?”
刘知锐赔笑说道。
该低头就低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家族遭逢大变,他性情比起之前,沉稳太多。
“现在就去。”
“我等着。”
任青山见他认怂,心中暗觉无趣……你咋不敢跟我干一架呢?
刘知锐心中默然,却也不得不应承下来,和手下交代两句,手下顿时快步去了。
任青山就在他家门口,提刀等着。
这里是内城,名流权贵汇聚之地。
风家也在隔壁。
大门上,依旧贴着白色的挽联,门口还烧着高香。
任青山心中不免再次微微叹息。
巷子口。
一道人影快步而来,身穿捕头衣服,胳膊上戴着孝布,正是风剑琴。
方才的事情,她已经听闻,却不知道,任青山为何忽然这么做,只能猜到,是在立威……立风系的威,立九阳武馆的威。
站在几个衙役身前,她静静看着任青山,没有阻止。
要立!
那便立!
心中捕头的原则,在此时此刻,让位于家族和武馆利益。
他在外面杀人。
自己,总不能拖后腿。
不多时。
张管家和两个刘府家丁返回,看到场上一幕,他面色大变,当即转身就想跑。
任青山早就看到了他。
纵身一跃,飞身前去,一把揪住他后心,将他踩在脚下。
“狗东西!还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