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居然还瞒着我,我就说我不想经营什么码头仓库,你还非要将其收回,你快说究竟是什么大事。”被蒙在鼓里的张北山忍不住有些急切地埋怨起来。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家老头子固执己见,想要他去经营家里的产业,但刚刚帮路铭转达了这件事之后却见他爹脸色顿变,才知道这背后居然还有瞒着他的内情。
“唉……你自己与路少侠看吧。”张老爷愁眉苦脸地叹息一声,从木桌下拿出一个锁起来的铁盒,他从袖袍中摸出一枚钥匙打开,从其中取出了一枚暗黑色的令牌,以及一份书信。
“鬼面令?”
路铭看见这令牌的瞬间便认了出来。
每一个鬼市的鬼面令都是大同小异,仅仅在一些细微的地方作出标记,以区别其属于哪一处鬼市分舵所有。
而此令牌的一面和他手里拿着的来自方老头的两块鬼面令之一的一模一样,正是固金府分舵鬼市的鬼面令,不过另外一面却有不同,上面赫然有一个血红色的杀字。
“没错,正是鬼面令之中的杀威令。”张老爷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
“杀威令?”路铭手中拿着令牌,凝眉不解。
“便是警告威胁的令牌,是鬼市之中被雇佣的杀手所有,如若不听从他们的要求,下场便是被这杀手盯上清算,信件之中便是他们威胁的内容。”张老爷指了指桌面上的信函。
张北山一怔,立刻拆开了书信,很快看罢,整个人顿时面色凝重地将书信递给了路铭。
路铭低头,借着桌上的灯火仔细看去。
这书信并未署名是谁,信件纸上同样印刻有一个杀字底色,其中内容正是威胁张老爷子在今年七月之前将固金府的几处码头和仓库以及其余几处重要资产解除契约,到时候将其重新租赁给新的客人,至于新的客人是谁,信件之中并未明说,只说到时候自然会通知他,若是不提前将这些东西准备好,后续将杀得他张府鸡犬不留。
路铭看信时,一旁的张老爷也开口说道:
“路少侠既然能一眼认出这鬼市的令牌,想必曾经多少也和鬼市打过交道,早知道了这鬼市的性质。
实不相瞒,我张家能在这固金府屹立这么多年,和固金府与沧州栖霞林的两处鬼市,多少都有着一层联系。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头一回有鬼市的杀手胆敢对我张府发出杀威令。
有人敢到鬼市之中去雇佣杀手,鬼市的杀手也敢接此单,这注定并非寻常之人。
再加上,那几处产业对于我张家来说,也算不得如何重要资产基业,只是几处寻常固定资产,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将此事一直瞒着没有对任何人说出来。
毕竟正好我家北山最近婚期将近,我也不想要横生枝节,惹出麻烦来,搅黄了我家独子的婚事。
今日路少侠前来提起此事,老朽念及恩情,并不敢再有所隐瞒,只能在此说出实情。”
说到这里,张老爷捋着胡须长叹了一声,凝眉思索了一霎,接着提议说道:
“既然路少侠亲自来为安远商队说情,这件事,老朽也必须得作出妥善安排,我看这样,固金府的码头和仓库出了我名下还有,其余本地赵家,周家也有,我亲自出面去找他们商议,看看能否从他们手中租赁出来部分,帮助那王家将宏远商队运作下去,后续我另外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将我自家这些产业给重新弄回来……”
张老爷说罢,不等路铭回答,张北山第一个不同意地插话抢着说道:“可是爹,这样也太窝囊了,我张家在固金府此地立足百多年,家势不说能在府城呼风唤雨,却也是说得上话的,况且我还是出身四象宗的弟子,你将我培养到抱丹劲,难道就是吃素的么!
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捏着鼻子吃屎,那仓库和码头让宏远商队继续运作,我倒是想要看看固金府的鬼市杀手究竟有多厉害!他若是敢来我张府,我张北山便和青龙枪在此等着他!定让他有来无回!”
“北山!你听我说!你现在要成家了,婚期在即,你要多为你妻子考虑考虑,你是能打能杀,可是萍儿呢?你未来还有孩子,他们呢?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不要去硬打硬杀,等后续好好摸查清楚背后究竟是谁在作祟,咱们计划好了,再一举报复回去也不迟!”
张老爷语气郑重地说教道。
“不行!我之前窝在四象宗便也就算了,现在我既然回来准备接手家业了,便决不能这样窝囊让人威胁,须知得寸进尺,那帮人只敢在背地里威胁,说明是还没有达到能和咱们正面见光硬斗的地步,若对方的实力完全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只是在虚张声势讹诈咱们呢?
那说出去咱们张家的颜面岂不是扫地?咱们一旦露了怯,暗中那些势力便会蹬鼻子上脸,一拥而上,后续还想要守住其他家族产业,便是难了!
萍儿既然愿意嫁给我,便是自然清楚嫁入我张家可能会遭遇些什么,我自然会想办法保护她,若是保护不了,那我另外再娶妻便是,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因为这点就被人像个软柿子一样拿捏住了?
这一次必须得守住底线,他要送来杀威令,我就要借他立威!”张北山语气同样郑重果决,一脸不容他爹质疑的神色。
“北山你……”张老爷被张北山这番话说得有些错愕地目瞪口呆,愣住了。
他瞪着眼,看着面前这一身喜庆红绸衣的儿子,眼神之中竟然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泪花。
这并非是悲伤,而是骄傲和激动。
从前他一直对张北山有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自己这样一个独子,家里产业不小,二十出头便修行到了抱丹劲,论实力和天赋在固金府本地皆都不低,但却是一直窝在四象宗游手好闲的做个药农,守着药园不问家事。
他一度以为自己家儿子是个毫无卵用的怂包,他甚至曾感觉城里那些终日吃喝嫖赌的二世祖都比自家儿子有用出息。
谁知道他此刻竟然能表现出如此刚强不屈的一面。
正是张北山的这番表态,才让张老爷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老了,开始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害怕了,而张北山也已不知何时彻底长大了,自己曾有过的年轻气盛,已经出现在了对方身上。
“那好,接下来如何处理,就听你安排,你老爹我老来得子有了你,也是一把年纪了,现在是时候让你来当家做主了。”张老爷最终欣慰地一咬牙,点了点头,答应了张北山的要求。
“爹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咱们张家的威望名声!”张北山信誓旦旦道。
这父子二人争论时,路铭并未开口说话,甚至都未抬眼看二人一眼,他在无比专注地凝眉看着手中的信件,以及那块杀威令牌,同时来回交替地闻着令牌和信件上的气味。
“路师弟,你放心,我等会儿就让人通知安远商队,码头和仓库的租赁仍旧按照契约履行!”张北山看向一旁路铭,伸手拍着对方的肩膀,郑重地保证说道。
“其实张老爷说的方案也行,但张师兄有自己的坚守,我也能理解,不过,眼下这都并非重要的大事……倒是这份信件和令牌,请问张老爷,你是如何拿到的?”路铭抬头,目光看向张老爷郑重询问道。
“大概是半个月前的早上,我刚刚起床,这东西就摆放在我床头……我府上高手不少,但这东西被送到我床头却是无一人知晓,就连我自己也未曾察觉,因此我才对其有了几分忌惮。”张老爷面色凝重,甚至有几分后怕地说道。
“怎么了?路师弟你莫非是发现什么了?”张北山从路铭的眼神和语气之中看出了一些端倪,路铭当初在四象宗内从血狂弟子身体内观察出魔教余孽的血肉这回事,他也曾有所耳闻,知道这位师弟有着一些超乎寻常的过人特点。
路铭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令牌,神色凝重地道:
“这上面有拜血魔教余孽的气味,应当长时间在此人身上放置过的缘故,送此杀威令牌来的人,是拜血魔教余孽。”
“什么?拜血魔教的余孽?路少侠……你可别说笑……魔教……怎么会突然盯上我张家?”张老爷心头的后怕顿时更深了,拜血魔教的凶名前一段时间在沧州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即便是附近赫赫有名的执剑山庄的庄主,玄元境界的风万云此人也被拜血魔教的高手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实在难以想象曾在他夜里熟睡时,拜血魔教之人竟然还在他床头来溜达过一圈。
“路师弟你可……当真?”张北山顿时也不禁有些被惊到了,自己这才刚刚想起路铭曾经在四象宗鉴别出魔教余孽血肉这回事,怎么突然就扯到自家身上来了?
“绝无戏言,张师兄你应该知道,我能分辨出来拜血魔教余孽的血肉气味,这枚令牌的持有者,我估计应当也是抱丹劲武者。”路铭神色郑重地道。
他之前是靠着鼻子闻气味,而自从修炼了天魔炼兽功和天魔四象功之后,他对于这令牌上残存气息的感知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气味上那样简单,而是对于天魔炼兽功的气血辐射残存的感知。
而且他刚刚一直在仔细辨别,此刻是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
另外,他说的应当是抱丹劲武者,实际也是在往粗略处说,他估计此人应当是抱丹巅峰的魔教余孽,只是担心说出来会过度惊吓到张北山,毕竟对方也才抱丹中期,距离巅峰还差着一截。
“拜血魔教的余孽又如何,我与路师弟曾经还杀过一个呢,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是敢来,我便敢杀!”张北山一脸毫无畏惧。
“……”张老爷抿着有些发干的嘴唇,一言未发,说不害怕那自是假的,他虽然已经决定将家中大事交给张北山来处理,但是毕竟要面对的可是名声凶残的拜血魔教。
“是路少侠杀的……”张老爷最终还是忍不住拉了拉张北山的衣袖,开口提醒这个正心高气傲的儿子。
“的确是张师兄与我一起杀的,若没有张师兄钳制,我一人杀不了那个魔教余孽。”路铭实话实说,想要借此给张老爷一点信心。
果然,张老爷听了这话后,看张北山的眼神顿时又亮了一丝起来。
接着,路铭又开口补充说道:
“接下来几日我会待在这里,直到张师兄婚礼结束,依我看,既然是拜血魔教迫切想要得到你们名下的那几处码头和仓库,想必是着急有用,我建议倒不如引蛇出洞,看看这几日能否将此魔教余孽引出来,在下正好可以在此搭个手,和张师兄在此配合一番,除掉那魔教余孽。”
“如此甚好!路师弟你是有什么妙计了么?”张北山眼神一亮,当即追问。
……
第121章 婚礼
张北山对于路铭还算比较了解,毕竟之前早和此人在药园巡守时相处过几个月,他知道,路铭此人若是没有什么主意,是不会开口说出这番话的。
“没错。”路铭点了点头,果然如张北山所料,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便是今日告知安远商队,码头和仓库继续租赁给他们正常使用,并且让安远商队的人大肆放出风去宣扬。
既然拜血魔教的人迫切想要在七月之前租赁下这几个地方,那说明必然有耳目在一直盯着安远商队的动向,只要将这个信息传达到魔教余孽的耳中,对方必然会立刻做出反应来,上门到张府威胁问罪。
路铭在此,正好可以协助张北山设伏,守株待兔等候此人上门。
“好,这段时间有路师弟在此协助,后续那魔教余孽胆敢闯来,下场必然和之前红岩谷的那人一样!”张北山听了路铭的计划,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当即点头赞同。
“另外我在执剑山庄还认识两个朋友,他们前日就已经到了固金府,最近正好在城中,我会给他们也送去信息,邀请他们二人来府中住下,到时候咱们的人手可并不稀缺,那两人也是抱丹中期的高手。”张北山又补充说道。
“可是……那万一这几日那魔教余孽没有来呢?后续路少侠等人也不会一直长留在固金府的吧……”一旁,考虑事情更为深远的张老也插话询问道。
“无妨,后续我会给张师兄留下一些这个。”路铭说着,从衣袍内摸出了几包各类毒药,一一指点道:
“这一包专门针对抱丹劲武者,可迷神软筋,这一包也是针对抱丹武者,不过却是致命剧毒,直接腐蚀心脉,这一包是针对罡劲武者的迷神毒,这一包是……”
路铭将几包毒药一一介绍给张老爷,听得老头目瞪口呆,一旁的张北山倒是还好,并未有多惊讶,毕竟他早知道路铭是出身玄武院,而且用药用毒异常高明,在红岩谷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那名魔教余孽可是直接被当时还是血桥武者的路铭毒杀身亡。
“另外我还会留下对应的配方和调配方法以及解药,到时候张老爷和张师兄将其多备些,若是遇见突发情况,应当也有一战之力。”路铭最终说道。
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珍稀罕见的宝贝,玄武丹经之中记载的各类药散药方奇多,随手拿出几样帮助一下张北山也算是结下一桩善缘。
张北山现如今的改变,路铭也是看在眼里,和从前相比较,此人现如今更多了不少的胆气。
当日在红岩谷此人与那尖头魔教妖女厮杀时,吓得口中慌乱大喊,但现如今却已经不再畏惧拜血魔教,有了胆气敢和对方正面迎战,此后在修为上很可能凭此进一步突破,未来前途并不小。
“好好好!路少侠不愧是玄武院出身的弟子,老夫就在此多谢了!”听了路铭介绍完各种毒药,张老爷高兴得不断点头,心头顿时多了不少和魔教余孽抗衡的底气。
一旁,张北山倒是话锋一转,突然目光落在路铭腰间和背上的佩刀,好奇询问道:
“对了,路师弟,我记得你之前并未佩兵器,现在怎么开始佩刀了?”
张北山从刚见到路铭开始就注意到了对方身上多出来的四把刀,但刚刚一直没好意思多问,直到此刻聊到了关于对抗魔教余孽的话题,他才终于好意思询问起来。
路铭回道:
“前段时间在宗门得了点功勋,便在四象万武楼换取了白虎院的刀法,最近也开始琢磨一二。”
“白虎院的虎啸流星刀?”张北山闻言一怔,他早知道路铭想要学一门兵器技击武学,之前在药园时路铭经常找他切磋,见识过他的枪法之后就一直想要学他青龙院的枪法,当初也是他告诉路铭,想要学的话可以找机会赚取功勋,到四象万武楼兑换别院的功法。
只不过,张北山一直以为路铭想要学的是他青龙院的枪法,却没想到他不知为何会选择了白虎院的刀法。
“路师弟既要修炼镇狱玄甲功,又要同时修炼虎啸流星刀,且现在已经开始佩四刀,这需要的抱丹真气绝非抱丹中期能足够的……难道你已经……?”张北山试探地好奇询问。
他早在见到路铭时,就曾仔细感知过对方的气息,和上次见面一样,是抱丹中期,最近他一直忙于筹办婚事,对于沧州城宏远商会那边的消息并未如何关注,还并未听说路铭一人与聂峰、柳如云在暴雨中切磋试手,展露出抱丹巅峰实力的消息。
“没错。”路铭微微颔首,随即略微撤消了天魔敛气诀。
“恭贺路师弟突破抱丹巅峰!”张北山乍然感受到路铭磅礴的抱丹巅峰真气,顿时喜不胜收。
“什么?路少侠竟然是抱丹巅峰的高手了?”一旁的张老爷自然也是练过武,只不过天赋太差,靠着张家资源堆积,一辈子也仅仅是个暗劲中期的五指,此刻感受着路铭那扑面而来的强大气血波动,眼睛瞪得铜铃大小,他上一次听到路铭这个名字时,是因为对方在红岩谷出手救助了自己的独子张北山,那仅仅是几个月前,对方还是血桥武者,现在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过去,没想到此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抱丹巅峰,如此实力,也难怪他会提出协助张北山对抗魔教余孽!
张老爷眼神虽然惊讶,但脸上却已是满满的惊喜。
之前还以为路铭和自己儿子张北山一样,只是个寻常抱丹武者,却没想到对方已经突破到了抱丹巅峰。
有这样一个抱丹巅峰的高手在府上出手相助,对方还是精通毒医之人,他的安全感顿时充足了许多。
此后,三人再简单商议了一番接下来的事宜,一切商量妥当后,张北山便出去命人将消息传达到了安远商会。
路铭也亲自再去走了一趟,亲自与王重岩商议,让此人从今日开始大肆宣扬一下这个消息,务必将消息传递得足够开,表现出一副安远商会劫后余生的欢喜劲头来。
对此,王重岩自然是能感受到其中的蹊跷古怪,但路铭并没有多说背后的原因,他作为一个老江湖自然也没有多问,对方已经亲自出面,仅仅半个下午的功夫,便帮他将安远商会给从濒临破产的境地给挽了回来,他已经足够满意了,自然是二话不说便按照路铭的请求照做,而且做得极其丝滑自然,他自己当夜亲自带着安远商队的一众属下,在府城之中最大的青楼翠春楼包场,点了几十歌女舞女作陪,酒宴持续了一晚,在宴会上大肆宣扬这一件大喜事。
王重岩跑江湖多年,很清楚要在府城内将这等消息迅速宣扬出去,且又要做得顺其自然的模样,在这等烟花场所最为合适,这里每日都会汇聚来自江湖上各个门派,各个行当的武者和生意人,而侍奉的舞女等人的嘴就没一张是把门的,甚至为了取悦客人,上边的嘴更为松,听了些什么消息,近来发生了些什么大事,陪下几批客人时不用对方多问,自己就会拿来当聊天的谈资一股脑宣扬出去。
果不其然,这一夜之后,王重岩安远商会重新获得张家许可,继续照常经营仓库和码头的消息迅速传播了出去,而王重岩甚至为了让这个消息更为有说服力,他还在酒宴上和那些陪侍的舞女埋怨,称自己足足给张家又支付了五万两白银,才重新让张家老爷回心转意,取消之前的决定。
消息飞速在固金府城内传播的同时,路铭则是低调居住在了张北山府上,终日在院落内练功,关于自身的气息,他也只在那日密室内会谈时展露过,随后便重新掩藏在了普通的抱丹中期。
接下来的两日,一切都过得平平静静,张北山父子仍旧照常操持着张府的婚庆喜宴,为大婚之日做准备,但私下里却是加强了院内的巡视,同时也将路铭给他们准备的毒药批量制造了不少,不仅仅随身携带防身,更是还准备在张府各个关键角落,另外,路铭还将自己研制的万能解毒丹配方也赠予了张北山父子,以防备后续可能会被魔教余孽下毒偷袭。
很快,时间来到了六月二十八。
这一日,是张北山大婚的当日,路铭在沧州城大半年时间,唯一熟悉的算得上是个朋友的,也就张北山此人,对于这位朋友的婚礼喜事,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另外,这也是他到这个时间一年多快两年时间,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喜事,因此也比较好奇,一大早便跟随着张北山迎亲的队伍,前往了固金府安家府上迎亲。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也很热闹,一向喜欢冷清平静的路铭这一日都被这场婚事感染,整个过程颇有参与感,有了几分前世给同事做伴郎的喜庆欢乐,找到了久违的生活气息,几乎让他快忽略了此世的动荡危险……当然,只是几乎,这几日他一直都未曾掉以轻心,过去的生活已经让路铭养成了一种随时保持戒备的警惕之心。
然而,张北山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他期待之中的魔教余孽仍旧未来找张老爷。
这让路铭都不禁以为,给张老爷送来杀威令的魔教余孽多半已经改变了主意,因为距离他在信件上所说的七月之前将仓库和码头全部腾置出来,已经只剩下了两天时间,属于是火烧眉睫的时刻了,毕竟这一切重新准备起来至少也需得二三日,除非是此人在信件上所说的最后期限七月实际也是考虑到了眼下张老爷会作出这等反应,提前留有更多时间的冗余。
这一日,深夜,一众宾客闹了洞房之后陆续离去,热闹了数日的张府终于算是稍微安静了下来,已经喝得有几分熏熏然的张北山给众人一一致谢后,回到房中,关上房门,走向了婚床上新婚妻子安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