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咬牙,忍着这份不舍,又去给路铭准备好了一套合身的刀套,可以让路铭腰间各别一把,背上背负两把。
很快,路铭背上背着斩月龙牙,腰间挎着吞日火云,整个人从清瘦的少年模样顿时增添了几分江湖侠客的潇洒。
“多谢周师兄今日的馈赠!师弟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路铭装备好佩刀,最后对周福拱手行了一礼。
“路师弟先忙,有空来师哥这儿喝茶!”周福脸上堆砌着笑,没有再挽留,他担心等会儿这年轻人又看上了哪一套宝刀。
“好。”路铭点头,转身下楼,但走出几步,他突然又驻足停下,回头对周福笑道:“周师兄,这两套刀算是我借你的,后续我若是有了其他的佩刀,自会归还来。”
说罢,路铭不等周福回答,周身真气勃发,整个人匆匆消失在了原地。
“抱丹巅峰?”周福愣在原处,瞠目感受着路铭最后爆发出来的气息,整个人都不由得彻底呆住了。
年初的时候还和自己一样化劲巅峰,大半年时间过去,此人竟然如此快就到了抱丹巅峰!
周福想到这里背上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心头暗叹还好自己舍得破财消灾,否则此人若是记恨自己,要报复他已是轻而易举。
另一边,路铭周身裹挟真气隔离雨幕,很快冲跑到了安云街的隔壁,宏运街。
宏远商会的主要联络点以及大部分的镖师皆都汇聚在此条街上,这也是上次聂峰离开时给路铭留下的碰头地址。
路铭寻到那处小院,恰好今日聂峰也在,路铭当即在聂峰的安排下安顿在了隔壁的一处独院住下。
院落的环境很不错,面积比四象宗内青烛岛的那处院落还更宽敞,大院高墙,环境幽静,很难想象这是处于商会闹市大街后的住宿院落。
另外,这院落属于宏远商会的资产,路铭现如今是副镖差职,食宿一切都是商会承担,属于免费,院落内除了有标准的后院练功房,还配了一名丫鬟负责洗衣做饭,这待遇,比在四象宗的药园的确要好上许多。
接下来的几日,路铭除了练功,便是熟悉附近的环境以及与聂峰接触交流,沟通一些后续如何在出镖时协调配合的事宜。
关于路铭要来的消息,聂峰早提前通知了商会中的其余镖师,这帮人听说了路铭一人之力以一敌二,不仅接住了聂峰一刀,更是空手缴械柳如云,路铭的名声早在这帮护镖之间传开了。
这些人原本以为似是路铭这等出身四象宗的年轻天才,多半是个桀骜难处的角色,毕竟之前执剑山庄来的那个柳如云并非什么天才,就一普普通通的寻常弟子,都已是一脸傲慢睥睨众人如蝼蚁的神色。
却没想到短短几日熟悉一番,接触下来,才发现此人竟是少年老成,性格极其随和,实力明明那么高,但因为年纪小,见到谁都喊一声大哥,很快便和聂峰麾下的镖队打成一片,直到后来无意间得知之前一直在沧浪江航道上传得名声不小的怒吼镖师竟是路铭时,众人更是对路铭心悦诚服起来。
宏远商会麾下产业不仅仅辐射整个沧州,更是对附近的滨州,松州等地,即便是路铭老家黑石城的安远商会,在宏远商会面前也只是一个本地的小势力。
这几日,路铭并未立刻跟随出镖,聂峰的副镖一共有三个,除了路铭之外还有二人,这二人已经可以单独带队完成任务,而路铭作为新上任的副镖目前更多的是先与众人熟悉,根据聂峰的安排,路铭后续要先从跟随他一起护镖开始,干一段时间后若有需要便可单独带队。
对此,路铭也没什么过多异议,这份活,他心头也并未打算干多久,只是当成一个跳板,从四象宗药园名正言顺地出来罢了,等到后续时机成熟,他再决定另外如何安排。
就这样,路铭在这小院不知不觉便待了八天时间。
眼看距离张北山定下的婚期日子越来越近,这一日,路铭与聂峰说明此事之后,便简单准备了一些贺礼,带着丫鬟秦蓉离开了小院。
路铭之所以要带上这名小丫鬟,倒并非是有其他目的,而是因为此女正好便是固金府人士,而且有几个族人也是张北山家府上的奴仆,正好可以给路铭带路前往固金府。
二人离开沧州城,乘船不过三日时间,便到了固金府城。
此城虽然是府城,但因为距离沧州城较近的缘故,整体要比黑石城这等偏远府城更为繁华,治安方面也要好上许多,毕竟沧州四大武道巨擘之一的执剑山庄也在此地。
这一日上午,到了固金府城后,路铭在秦蓉的带领下,先到张府送去了贺礼。
张北山家是府城的老牌豪绅,距离其婚期还有三日时间,便已经开始摆起了流水席,宴请宾客,牌面颇大,路铭去时恰好碰见张北山醉酒未醒,张府老爷听说了路铭四象宗弟子身份,得知路铭这个名字之后,异常热情地要留着路铭住在张府。
张府老爷自然知道路铭此人曾救过张北山,实际上,当初前去邀请路铭来张北山的婚礼,也是张府老爷敦促之下才成的,张北山此人性格实际比较内敛,在宗门时虽然和路铭相处得较为融洽,但由于自己曾对路铭说过自己一辈子不想成亲这些昏头话,若非其父敦促,他是绝不好意思前去告诉路铭自己要准备成亲了的。
不过路铭送下贺礼之后,便只让丫鬟秦蓉代替自己暂时留在张府,他与张家老爷要了一名本地的向导,带路前去了安远商会在固金府的据点。
午后时分,固金府南城,安远商会的据点大院内,一名体型精壮魁梧的男人正在与十余名下属商讨事情,众人皆都是一副焦头烂额的神色,似乎是遭遇了什么棘手的大事。
“王镖头,外边有人要见你,说是想送一封信镖。”突然,有杂役跑进来禀报。
“这里的规矩你还不明白么?你按规矩收了镖银接下不就成了么,这点破事还跑来麻烦我?”王重岩抬头,因为几日未能安睡而泛红的双目狠狠瞪了杂役一眼,语气颇为不耐烦地斥吼道。
“可是……那……那人说是王镖头你的……朋友,他还是四象宗的内门弟子……我……我……不敢怠慢得罪……所以才来通报……”杂役被王重岩吓得说话都哆嗦结巴了起来。
“四象宗的弟子?王镖头你的朋友?王镖头你什么时候结识了四象宗的内门弟子了?”旁边,一个和王重岩商议事情的武者开口询问道。
“……我什么时候结识了四象宗的内门弟子了?”王重岩也是被问得一愣,他近来因为商队遭遇的危机一直忙前忙后,眼看危机越来越严重,此刻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才突然冒出路铭的影子来。
“难道是他?”王重岩嘴里喃喃。
毕竟他和路铭已经分别大半年时间没有联系,这段期间并不知道对方的近况如何,短时间也没办法立刻想到对方。
“王镖头你还真有四象宗内门弟子是朋友?”旁边有人一阵错愕,当即开口道:
“既然如此,不如试一试能不能请他帮忙从中间撮合一下此事,那张府的公子听说也是四象宗的弟子,说不定此人能帮忙从中协调一下?”
“我去试试!”王重岩听到提醒,当即大步匆匆朝着院外奔走而去。
……
第119章 说和
“路兄弟!路兄弟!”
大院外堂,路铭刚刚落座端着茶杯喝了几口,便远远听到一道粗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路铭放下茶盏起身,王重岩已然激动无比地奔冲了进来,其神色激动振奋之中又带着一抹亢奋,仿佛落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猩红的眼眸之中泛着亮光。
“王大哥,好久不见。”路铭看一眼对方神色,不知道此人为何会是如此神态,只是起身笑着打招呼。
“路兄弟快请坐!”王重岩一把拉着路铭,将对方摁回到了坐位上,不等路铭开口,便自顾自开口说道:“路兄弟,实不相瞒,在下遇见了棘手的大事,恐怕还得仰望路兄弟看看能不能帮上一二。”
原来是遇见麻烦了……路铭心头明悟过来,并未开口拒绝,只回答道:“王大哥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在下若是能帮衬一二的,自然会出手相助。”
王重岩也顾不得什么待客礼仪了,此刻眼下商队存亡的大事要紧,当即开口讲诉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咱们安远商队从此固金府开始,一直到黑石城结束,这一条线路一直经营了四十余年,一直是在此固金府地界租赁码头,仓库,作为极其重要的据点。
之前一直租赁得相当顺畅,按照规矩都是每十年续约一次,且我安远商队只要能匹配上其他人的价格,便拥有优先租赁权。
原本按照租赁契约,此地我等还能使用三年,但是码头仓库的主人,本地豪绅张家却突然要终止契约,收回码头和仓库地界,据说是要给他家儿子经营……
这张家在固金府势力不小,我虽然有租赁契约在手,但是官府根本不管事,让我等自己私下协商,可那原本和我等合作了几十年的张家现如今却是翻脸不认账,根本不给我协商的机会,他家府上化劲巅峰的高手众多,甚至还豢养有血桥级别的武者,他即便是违背了契约合同,我等拿他也是毫无办法……”
“路兄弟你现如今是四象宗内门弟子,我听说那张家的公子也是出身四象宗,不知道能否请你用这身份,帮在下从中说情一番,即便是要收回码头仓库等不予租赁,至少也得履行完租赁契约,或者是给我等一年时间,把今年已经接单的货物脱手之后再收回也行,否则眼下我仓库之中的这些货物根本没法处理,另外还接手了其他的诸多镖单,也都得违约,这可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赔偿……”
说到后边,王重岩已然双目通红,一个铁骨铮铮的巍然男人,竟是有了眼泛泪花的意思。
听罢,路铭也是凝眉一愣,随即抬手拍了拍王重岩肩膀安抚对方,同时开口说道:“王大哥先别着急,你说的这个固金府的张家,可是他家最近正在准备亲事的那一个?”
王重岩精神一震,听路铭这样说,心头顿时有了希望,当即点头道:
“正是!那张家公子和固金府的安家小姐联姻,最近办得极其热闹,他突然收回仓库码头,也是准备要给他家公子夫妻独立经营……”
“实不相瞒,我此行来固金府,正是来参加那位张师兄的婚礼的,顺便来此找王大哥给黑石城家里父母与师父金馆主寄送些信件,既然听王大哥你这样说,我等会儿回头找机会与那位张师兄聊一聊此事,恰好我与他还是有几分关系在,此事应当还有商量的余地。”
原本路铭平时是不怎么愿意掺和这种事情的,但王重岩此人在他从黑石城来沧州的路上帮助过他不少,到了沧州还未下船就为他安排好了带路去四象宗的药师,此人性格豪爽忠实,再加上自己父母在黑石城以后说不得也有需要王家势力庇护的地方,现在有此机会能帮则帮。
“好好好!着实有劳路兄弟了!”王重岩闻言顿时激动大喜,他对路铭此人还算有几分了解,知道他说的话绝非是撑面子的虚言,甚至他有很大的把握,路铭这样说,很可能这件事已经确定能挽救回来了。
随即,路铭将要寄送给父母和师父金馆主的信函,以及方老头的名牌一并委托给了王重岩,这其中还包括了一份药方,以及几贴药散,这药方和药散是路铭专门为师父金馆主调配,用来重新恢复血桥的治疗配方,他现如今已经将玄武丹经·丹罡篇啃透彻了一大半,对于治疗气血与丹罡连接的血桥伤势,也算是有了不小的领悟,金馆主对于路铭在武道起步阶段的帮助不小,现如今利用自身所学反哺一二,也算是情理之中。
交代完毕,再和王重岩简单闲聊了一番,主要是询问了一番关于黑石城的近况等,路铭便动身返回了张府。
这时路铭也算是终于醒悟过来,为何张府为他带路的杂役向导知道路铭是要来此地之后,只是将他引到外边,便自行回去了,想来应该是早知道双方最近在这方面有所纠葛,心头有些避讳的缘故。
路铭回到张府,偌大的府上依旧热闹,四处张灯结彩,贴着大红喜字,红缎装饰点缀,流水席一直持续,府城的宾客来来往往恭送贺礼。
“路师弟!你果然来了!还提前了三天!真是没想到你会抽出这么多时间来此!”路铭正自顾自在热闹的院落中穿行,想要找个张府的下人通报一声,谁知道张北山已经从醉酒醒来,在人群之中一眼就找到了路铭,兴冲冲朝其奔走了过来。
“恭贺张师兄大喜,我也是趁此机会想出来走动走动,你也知道我过去一段时间一直守在宗门内,现在难得有这机会。”路铭看一眼一身大喜红衣的张北山,笑着拱手回道。
张北山虽然是抱丹武者,有真气护体,解酒极快,但架不住最近喝的量大,且每日都在灌酒,此刻即便醒了酒,也是双目有些熏熏然的状态,说话时路铭能闻到对方一身的酒味。
张北山重重点头,当即拉着路铭往府内一处内院而去,同时开口说道:
“的确如此,来来来,路师弟,你远道而来肯定累了,我这儿有上好的二血芒异兽肉‘独角黄金蟒’!你来尝尝!”
难得看见张北山此刻这样喜庆,路铭也没有着急开口和张北山提王重岩的事情,一路跟着对方到了内院一处屋舍,里面是张北山收集的各类异兽肉,路铭在对方热情邀请下品尝了不少,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吃异兽肉,一会儿功夫,路铭竟是吃得有些七分饱了。
实际上,路铭自从开始修炼天魔四象功之后,就没再额外去买异兽肉吃,只在吃宗门执事报酬的配额,因为天魔四象功吸收四象之气,他的身体已经可以直接从四时天象之中汲取血力转化为真气,今日乍然这样一顿大吃,竟是让他找回了些从前猛吃异兽肉时的快乐。
二人吃喝了许久,路铭这才开口,提起了王重岩托付之事。
“原来是这事啊,路师弟你放心,我本来也不想去经营那什么码头仓库的,这都是我家老爷子突然给我安排的,即便他将仓库和码头收回,我后续应该也是做个甩手掌柜,交给内人去打理,既然你今日开口了,正好我也有理由让我家老爷子将仓库码头全部放下了,你不知道,上次你在红岩谷救了我一命,后续又不收谢礼,我家老爷子可一直对此念叨着不忘,想要好好报答你这份救命之恩,他这人虽是个老古董,但极其讲究有恩必报,这件事他必然会答应!咱们等会儿吃完,我就去找老爷子说这件事!”
听了路铭所说,张北山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口回答保证道。
“那就麻烦张师兄了。”路铭心头顿时也轻松了许多,张北山的话路铭还是觉得靠谱的,上次他说给自己介绍供奉差职,也是言出必行做到了,另外他今日上午前来送贺礼时,张家老爷子的确对他表现得极其热情,没有丝毫客套,即便是路铭的仆从丫鬟秦蓉,张家老爷子也是命令府上下人将其当做贵客接待安顿了下来。
“路师兄,实话给你说,我其实准备成亲后在固金府或者是周边,开设几家武馆,做个武馆主,传授宗门武学,你觉得如何?”吃喝间,张北山突然开口,说起来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张师兄乃是抱丹武者,做个武馆主乃是绰绰有余。”路铭笑着回道,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了这人当初在红岩谷和那魔教尖头女搏杀的滑稽画面,心头好奇他以后教导出来的弟子会不会也是这般掉书袋的打法。
想起那魔教余孽尖头女,路铭自然又想到了发生在他药园旁边的那件离奇怪事,他突然忍不住开口询问张北山:
“对了,请问张师兄,你可知道你上次给我说的那执剑山庄的庄主,风万云,后来如何了?”
“这事啊?现在我也听不到消息了,自从那件事之后,执剑山庄就加大了力度封锁消息,以前执剑山庄的弟子不少都会时而到咱们府城来,或是购买物资,或是吃喝玩乐,或者是寻求供奉差事,但是这段时间那帮人来的很少了,而且即便来了,对于他们山庄的事情也绝口不再提。
实不相瞒,最近这段时间我自己私下也在找府城的朋友打探这件事的后续,但是都没人知道风万云的近况。”
听路铭提起这件事,张北山也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那关于拜血魔教的消息呢?最近张师兄可有掌握什么新的动态?”路铭心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宗门内发生的关于那尖头魔教余孽女人的事情说出来,毕竟执法堂对此下达了封口令,张北山现如今已经从宗门申请了脱离,这些事情告诉他,只怕会惹来麻烦,于是只是转而询问起了拜血魔教的消息。
实际上,过去这段时间路铭在宏远商会中也在打探关于拜血魔教的消息,不过听聂峰等人说,自从四象宗和金刚禅院联手在栖霞林围剿过一次拜血魔教余孽之后,这帮魔教之人似乎便没有怎么再在沧州城附近冒头了。
但是路铭知道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因为他在离开宗门前,慕容苏还特意将他叫去告知了之前四象宗内失踪的弟子被发现出现在了拜血魔教的队伍之中,这说明魔教余孽仍旧在附近露头,而且还和四象宗的执法堂有过交手。
可是外界却已经很少得知拜血魔教的消息,这只能说明现在沧州官方和各个武道巨擘宗门都已经达成了共识,在有意压下关于魔教的更多消息。
“最近倒是没再如何听说关于拜血魔教的事情了,我这儿来往的江湖人很多,但是一大半的消息来源其实都是从执剑山庄的弟子口中流传出来的,现在他们不仅仅连自己山庄的事情不怎么说,就连江湖上的许多消息也不再分享了。”张北山摇头,一脸想吃瓜却没得吃的无奈。
果然,从张北山的这番话可以听出,同为沧州武道巨擘之一的执剑山庄这边也在开始有意按下关于拜血魔教的最近消息。
随后,路铭便也没再过多询问,二人再吃喝闲谈了一会儿,张北山便先将路铭安顿在了别院客房,随即自己先去找了张父讨论路铭所说的关于王重岩安远商队的事情。
路铭在客房中静坐,修炼了会儿天魔四象功,过了片刻,张北山去而复返。
“路师弟,关于你所说的安远商队租赁码头这件事,还请你跟我前来,我爹说需得私下详细与你说清楚其中缘由。”去而复返的张北山神色比之前的轻松喜庆多了一抹凝重严肃。
路铭察觉到了此事其中的蹊跷古怪,似乎还有更深的内情,并非是简单的要将码头仓库准备给张北山婚后管理经营这样简单。
“好。”路铭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当即跟随张北山一路到了张府后院,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密室。
……
第120章 杀威令
张府前院异常喧哗热闹,人声宛如潮水此起彼伏,除了流水酒席还有戏台班子,即便是到了后院,仍旧能听到一阵阵哄闹的声音。
但是路铭跟随张北山进入密室,外界的所有声音皆都瞬间隔绝消失。
“路少侠,来来来,快请坐,寒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路铭刚一进入,一头白发苍苍的张父立刻便从密室内的座椅上起身迎来。
密室内有黯淡烛火摇曳,除了堆积着一些铁箱之外,便只摆放了一张木桌和几张座椅,周围再没什么过多的陈设,看起来是一个密闭的会议室或是重要物品存放处。
路铭也开始意识到,会把他特意叫到这里来商议这件事,恐怕这件事背后牵扯的隐情还不小。
“张老爷客气了。”路铭客套了一句,当即和二人一起入坐。
张老爷一落座,便开口主动说道:
“路少侠,刚刚犬子给我提起,你所说的那个关于安远商会租赁码头和仓库的事情,并非是老头子我仗势欺人,背信弃义,一时兴起要将仓库和码头收回,这其中其实还另有更深层次的隐情,这件事,我一直藏在心里,之前未曾敢开口告诉北山,也是担心他知道了会一时冲动惹麻烦。
今日路少侠既然关切到此事,老朽虽然也怕说出来会惹麻烦,但却也不敢对我张家的救命恩人有所隐瞒,只能在此说出实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