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领主:从奇幻末世开始 第282节

  红袍奥术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张大了嘴,想要催促身边的法师加快吟唱速度,但声音还没出口,第一批弩矢已经击中了尚未成型的护罩。

  暗紫色的护罩剧烈震颤,数十支弩矢的冲击力在护罩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魔力纹路在涟漪中扭曲变形。

  护罩没有直接破碎,联合施法催动的结界确实比一个人的奥术护盾坚固得多,但它也没有完全挡住。

  每一支撞上护罩的审判之矢都在接触面上释放出一道圣光冲击,圣光能量沿着护罩的魔力纹路向内渗透,像酸液腐蚀金属一样侵蚀着护罩的骨架。

  红袍奥术师体内的魔力在疯狂流失,他一个人承受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护罩维持压力,魔力被抽取的速度远远快于他补充的速度。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正在被烧干的泥浆。

  但数十支可还远远不是箭雨的全部。

  随着更多弩矢激射而来,护罩很快便被彻底击穿,碎裂的魔力碎片像玻璃碴一样从空中洒落,红袍奥术师看见一块碎片从自己眼前飘过,上面还残留着他自己的魔力印记。

  紧接着,无数弩矢从护罩的缺口涌入。

  一根审判之矢弩矢擦着他的左耳飞过去,射掉了他半个耳朵,但没有命中颅骨。

  但他还来不及感到疼痛,又一支弩矢穿透了他的右前臂,将法杖连同握杖的手一起钉在地上。

  他的吟唱戛然而止,联合施法的法阵在他一个人的吟唱断裂后出现了连锁反应,魔力回路断开,其他法师灌入法阵的能量失去了引导,开始向四周无序释放。

  几个离红袍奥术师最近的低阶法师,最先被失控的能量吞没,他们的身体在紫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中被弹飞出去,落地时已经变成了焦黑的尸体。

  红袍奥术师跪在地上,右手被弩矢钉在法阵中央,左手指尖还亮着施法的残光。

  他想用左手去拔那支弩矢,但又一支弩矢准确命中了他的左肩,穿透关节,将左臂也彻底废掉,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

  来自不同方向的弩矢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同时扑向他。

  就如同先前那名惨死的领头法师一样,他也重蹈覆辙,多个圣光囚笼在他周身叠加,随后同时收束,最后爆炸。

  红袍奥术师的身体在金色光焰中炸开,他的魔力核心在死亡的瞬间失控,积蓄在他体内的奥术能量和圣光能量同时释放,两种力量相互湮灭,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的身体在两种能量的对冲中直接被彻底汽化,连血雾都没有留下。

  剩下的法师也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的命运都是相似的——

  吟唱被审判之矢强行打断,身体被囚笼禁锢,魔力反噬在体内炸开,然后被二次引爆的圣焰吞没。

  不到片刻功夫,从红袍奥术师喊出“向我靠拢”到他身死,一支完整的暗月家族奥术法师团就从一个战斗编制变成了满地的尸体和血泊。

  暗月家族引以为傲的魔法力量,在这群人类弩手面前甚至就连一个完整的法术都没能放出来。

第273章 四面包抄

  没有了法师的掩护,没有了奥术护盾的保护,没有了魔法火力的压制,剩下的暗月步兵彻底暴露在了审判者的弩矢之下,就像一群被剥掉了壳的乌龟。

  他们举着盾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冲向哪个方向。

  敌人不在一个方向,敌人在四面八方,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人,光从那些金色弩矢的频率和密度来看,至少有上千人,甚至可能是数千人。

  但事实上,林舟带来的审判者只有几百人。

  这点人数在一场摆开阵型对战的常规战役中根本不够看,但在旧城区这种复杂地形里,在制高点被全部控制,敌人被困在开阔地中央的情况下,几百名审判者发挥出的火力密度,足以让上千名暗月步兵连头都完全抬不起来。

  暗月士兵们开始往盾牌下面缩,有人蹲下来,有人趴在地上,有人把盾牌举过头顶,整个人蜷缩在盾牌后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但凝聚了高强度圣光力量的审判之矢可不是寻常弩箭,寻常弩箭或许会被盾牌挡住,会在射到盾面后弹开,但审判之矢不会。

  审判者重弩的穿透力远超普通弓弩,附魔钢盾或许还能勉强挡住几发,但普通的盾牌在审判之矢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审判之矢在接触到盾面的瞬间就能几乎贯穿,然后在盾牌后面炸开。

  一根审判之矢穿透了盾牌,射进了持盾者的胸口,圣光囚笼触发,把持盾者和身后的两名步兵同时锁在一个金色牢笼里。

  又一根弩矢穿透了盾牌之间的缝隙,从一个精灵步兵的脖子侧面穿过去,切断了他的颈动脉。

  第三根、第四根……弩矢的落点越来越密,像暴雨砸在湖面上,每一根都会激起一朵金色的小浪花。

  一个暗月步兵把手中的附魔盾牌举过头顶,试图挡住从钟楼方向射下来的弩,。但他挡得住头顶,挡不住正面。

  一根从废墟矮墙后面射来的弩矢命中了他的膝盖,他的腿一软,身体往前倾斜,盾牌也跟着歪了,然后下一根弩矢就从他的锁骨位置穿了进去。

  另一个暗月步兵再也按耐不住心脏的恐惧,丢下盾牌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比训练场上任何一次都跑得快,但还是跑不过弩矢。

  三根审判之矢分别命中了他的后腰、右肩和头颅,他的身体在奔跑的惯性下往前飞出去两米多,摔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留下一条暗红色的血痕。

  被围在中央的暗月步兵开始成片地倒下,盾牌、盔甲、血肉,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剩下的暗月步兵躲在盾牌后面,蹲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从盾牌边缘的缝隙里往外看,看见的是四面八方的金色光芒,每一处光芒背后都是一个他们看不见的敌人。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死神点名。

  开阔地中央的尸体越来越多,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炸成了碎片,血从尸堆下面渗出来,渗进碎石缝隙,渗进石板裂缝,把整片开阔地染成了暗红色。

  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副指挥官站在人群中间,混身发抖。

  他的长剑还握在手里,剑刃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有,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机会靠近任何一个敌人。

  他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士兵,还有那些源源不断射来的金色光点,已经彻底丧失了组织反击的斗志,甚至都不再试图思考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但应该往哪里逃呢?

  副指挥官咬紧牙关,躲在几名举盾的士兵身后。

  “北面!”他的声音嘶哑,“所有人跟我往北面冲!冲出巷口就能进地形狭窄的居民区,进了居民区他们就射不到我们了!”

  他不知道向北面突围是不是真的有活下来的希望,他只知道北面的审判之矢密度最低,那边的废墟最高,窗口最少,射界最差。

  那是整个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如果还有一条活路,它一定在北面。

  闻言,残存的暗月士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数百人从开阔地的各个角落向北面涌去,盾牌举在身前,配剑插回腰间,有人跑得连头盔掉了都顾不得管,有人踩到尸体踉跄摔倒,瞬间跳起来继续跑,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射成刺猬。

  从众效应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体现,没有人回头看,没有人停下来,所有人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逃跑。

  他们跑过倒下的同伴,跑过还在燃烧的圣焰,跑过那些被炸成碎片的法杖和盾牌,靴底踩在血泊里,溅起的血水打在身上。

  跑在最前方的人,很快就冲到了北面的巷口处。

  巷口算不得窄,但也容不下这么多人,最宽处也只能容纳十几个人并行,暗月士兵们挤在一起,盔甲和盔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有人被挤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在了脚下,惨叫声淹没在几百人的混乱喧嚣声中。

  不过作为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副指挥官是第一批冲进巷口的。

  他看见了巷口之内的路,一条向北延伸的下坡路,通往旧城区更深处,两侧是更高的断墙和更密的废墟,只要能冲出去,只要能散开,那些弩手就不可能再保持这样的命中率。

  眼见逃生的希望近在眼前,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但这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就在巷口内数十步开外的地方,几排密不透风的塔盾正在从黑暗中缓缓推出。

  金色的光从盾面上升起,塔盾与塔盾之间的空隙被光幕填充,连成一道连绵不绝的金色城墙。

  城墙从巷口左侧的断墙延伸到右侧的坍塌钟楼,宽度覆盖了整个巷口内的通道,没有任何一个方向可以绕过去。

  副指挥官停下脚步,后面的士兵撞在他背上,盾牌边缘磕在他的后脑勺上,血流了下来,但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只是呆愣在原地,看着这道金色城墙。

  它正在移动。

  最前排的圣光壁垒守卫将塔盾重重插入地面,盾心的圣光结晶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亮起,光幕从盾牌两侧延伸出去,与相邻的守卫无缝衔接。

  第二排守卫站在第一排身后,盾牌举过头顶,光幕在头顶连成一片,像一座移动的屋顶。

  第三排守卫在最后,盾牌朝前,光幕呈四十五度角向上扬起,封锁了所有可能从上方射来的攻击角度。

  三道防线,三层光幕,一个完整的移动堡垒。

  副指挥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挤。

  “为什么停下来?”

  “前面怎么了?”

  嘈杂的声音在巷子里来回反弹。

  但很快,他们也看见了。

  副指挥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下的命令,也许是高声喊出来的,也许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也许他根本就没有下达命令。

  但总之,暗月士兵们已经举着盾牌,发起了冲锋。

  他们眼前只有这一条路,巷口之内就是那道金色城墙,巷子两侧是高墙爬不上去,身后则是源源不断汹涌挤来的战友,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再调头返回,唯一的方向只有向前。

  冲到盾墙面前,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能用长矛刺穿这道光幕,用身体撞开这面盾墙,用人命堆出一个缺口。

  抱着这样的想法,很快,第一排的暗月士兵就撞上了圣光屏障。

  他们的长矛刺在金色光幕上,却仿佛像刺在了一座山上,矛尖在接触光幕的瞬间就开始熔化,铁水顺着矛杆往下流,滴在握矛的手指上,烧穿了手套和皮肤,有人在惨叫,有人扔掉了长矛,有人还在死命地往前冲。

  但不管他们怎么做,始终都没有用。

  圣光屏障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缝都没有,那些刺在光幕上的长矛,就是像插在琥珀里的虫子,被凝固在金色的光芒中,然后被熔化,变成一摊摊铁水滴在地上。

  第二排士兵冲上来,踩着第一排人的肩膀往上爬,试图翻过屏障,他们甚至试图用手扒住光幕的边缘,但手掌刚接触到圣光,就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缩回来,有人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下面的人身上,骨折的声音和被砸中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副指挥官站在队伍中段,看着前方那堵纹丝不动的金色墙壁,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们像海浪拍在礁石上一样撞上去,然后碎裂,然后消失。

  如以卵击石,如飞蛾扑火。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是一支人类军队。

  人类军队不可能有这样的组织度,不可能有这样精良的装备,不可能有这样夸张的力量。

  他们到底是在和什么东西作战?这些士兵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会移动的堡垒,是会呼吸的城墙,是一个个闪烁着璀璨金光的死神。

  盾墙很快就开始继续前进了,圣光壁垒守卫保持着完整的阵型,塔盾在身前,光幕在盾间,脚步整齐划一,向前快步推进。

  暗月士兵们被推着不断往后退去,根本就不是他们想退,而是不得不退。

  圣光屏障就像一堵移动的火墙,只要碰到它就会被灼烧,他们只有不断地后退,才能避免被这堵墙吞没。

  但巷口总共就那么宽,前排的人在不停地往后退,后排的人却还在往前挤,整个队伍在巷口挤成了一团。

  盾牌和盾牌卡在一起,长矛和长矛交叉成网,有人被挤得双脚离地,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副指挥官被人群推着往后退,他的脚好几次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但他不敢低头看。

  盾墙很快便逼近到巷口处。

  最前排的圣光壁垒守卫将塔盾抵在巷口两侧的石壁上,盾面朝内,光幕将整个巷口封死。

  然后,一柄柄壁垒长枪从盾牌边缘的凹槽里探了出来。

  这些壁垒长枪比精灵步兵的长矛更长,枪尖由圣银合金铸成,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银白色光泽,精准地对准了前方的暗月士兵。

  没有号令,但长枪却不约而同地整齐刺出。

  暗月士兵们的轻甲在这些圣银枪尖面前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被像薄纸一样撕开,枪尖从胸口穿入,从后背穿出,血顺着枪杆往后流,滴在持枪的铁手套上。

  长枪收回,枪尖从尸体里拔出来,带出一大蓬血雾,血雾在空中弥散,落在光幕上,随后被蒸发殆尽。

  下一刻,长枪再次刺出,再次收回,循环往复。

  极其简单规律的动作,毫不花哨,没有剑术大师的华丽招式,不是游侠的灵动身法,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刺击动作,被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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