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农场主:开局遭遇斩杀线 第92节

  费特心里清楚,等会儿磨平的时候,这地方的纹理肯定会在这顺直的纹理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盯着那个凹坑看了两秒,突然把钳子往回一收,没去进行下一步的平整,而是把刚冷却一点的钢坯又塞回了炉子里。

  一个瑕疵是瑕疵,成规律的瑕疵就是设计!

  既然藏不住,那就索性把它变成花样。

  钢坯再次烧红。

  费特把它放在铁砧上,依旧握着那把尖头锤。

  他没有乱敲,而是顺着刀身的长度,从瑕疵处量好距离,猛敲几锤。

  “当、当、当。”

  力度控制得跟刚才修补裂缝时一样重。

  原本平整的钢板变得坑坑洼洼,像是个麻子脸,只不过这些凹坑分布均匀,很有规律。

  做完这些,他才换回平锤,重新将这些凹坑砸平。

  不管怎样,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成与不成,酸洗完才知道。

  费特稳住心态,没有急着淬火,而是将锻打好的刀坯送回炉中,进行多次正火。

  大马士革钢不同于单一钢材,它是不同性能的金属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产物。

  如果不通过正火让晶格重新排列、释放压力,一旦接触冷油,不同的钢材就会因为收缩率不同而互相拉扯,轻则变形扭曲,重则直接崩开分层,让之前的几百层折叠前功尽弃。

  三次正火、退火、粗磨。

  费特做得一丝不苟。

  一切准备就绪,他依然没急着淬火,而是先夹起一块废铁疙瘩,烧得通红,然后“呲”地一声扔进了旁边那桶黑乎乎的废机油里。

  他拿着铁钳夹着铁疙瘩在油桶里快速搅动,直到油面冒起青烟,桶壁摸着有些烫手才停下。

  冷油太稠,流动性差,不预热容易导致刀身冷却不均而炸裂;而温热的油流动性好,能瞬间包裹刀身,带走热量。

  这也是想要大马士革不开裂的要点之一。

  刀身再次烧红,呈现出均匀的樱桃红色。

  费特用磁铁试了试,不吸了,火候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锁死,刀尖垂直向下,像切豆腐一样“呲”地一声滑入油桶。

  油烟腾起。

  费特在油里只做前后的推拉动作,像是在锯木头。

  菜刀的刀身宽大,一旦左右晃动,液体的阻力就会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薄薄的刀刃推歪。

  费特紧盯着油面,耳朵竖得直直的,直到油烟散去,确认没有听到那声令人心碎的开裂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第108章 派上用场

  费特迅速将刀身抽出油桶,趁着余温未散,眯起一只眼顺着刀脊瞄了过去。

  笔直如线。

  得益于刚才充分的正火和预热,这把菜刀,没有丝毫扭曲变形。

  接下来的精磨就顺手多了。

  砂带机从粗到细一遍遍过,刀面上的氧化皮褪去,露出了银灰色的金属本色。

  该酸洗了,最终的成品如何,就看这一步了

  费特把刀身浸入买来的氯化铁溶液。

  几分钟后,当他再次提起刀身,用清水冲去残酸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他为了掩盖裂缝瑕疵而特意敲下的那几锤尖头锤造成的痕迹,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涌出几个泉眼!

  层叠的线条间多了这几处,直接打破了单调,让整把刀的纹理变得灵动、跳跃,透着股写意的味道。

  “涌泉。”

  费特看着手里的刀,手指轻轻划过那些迷幻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外的惊喜。

  这算是因祸得福,造出了一把独一份的孤品。

  为了呼应刀身上那如泉涌般的大马士革纹理,费特决定在刀柄的细节上下点功夫。

  他找来那根从旧空调上拆下来的紫铜管,截成几段寸许长的小管。

  接着,他把几根粗铜丝放在铁砧上,用锤子耐心地敲扁,变成厚度均匀的扁铜片。

  费特用尖嘴钳夹住铜条,小心翼翼地弯折、塑形。

  中间是一根挺直轻微弯折的竖条;两边则是两根中间弯折向外撇出的弧形铜条。

  他像拼积木一样,将这三根成型的扁铜条塞进紫铜管里,用细铁丝调整间距,直到在管口横截面上拼出一个字。

  为了让图案清晰,费特调了一杯掺了碳粉变黑的AB胶,慢慢灌进铜管的缝隙里,直到填满,排出气泡。

  等胶水彻底干透,他把铜管的一头在砂带机上轻轻一磨。

  原本杂乱的端口被磨平,露出了里面精巧的结构——黑色的底色上,金黄色的扁铜条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古朴的“水”字,既呼应了刀身的纹理,又透着一股东方汉字的雅致。

  “妥了!”

  费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有意境。”

  他迅速装好黑胡桃木的刀柄,一把独一无二的菜刀就这么做好了!

  关了煤炉的鼓风机,炉火渐渐暗淡下去,车库里的温度也随之降了几分。

  他拿起抹布,将工作台上散落的铜屑和木粉清扫进垃圾桶,又把工具一件件挂回墙上。

  手里提着那把刚完工的‘泉涌’,指尖触碰到黑胡桃木刀柄那温润的质感,再看看刀身上那如泉水般流淌的纹理,费特心里那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走出车库,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冷风吹在还有些发烫的脸上,倒是格外清爽。

  “忙活了一整天,是该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了。”

  费特看了一眼手里这把锋利无比的新刀,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一下。

  整!

  老弗兰克正弯着腰,用一把扫帚将院子里白天卖树散落的厚厚一层松针扫成堆。

  听到费特说要下厨,老弗兰克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弄吧,别把厨房点着了就行。”

  在他印象里,儿子的厨艺还停留在把冷冻披萨热糊的阶段。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等会儿要是太难吃,就偷偷拿面包蘸牛奶对付一口的准备。

  费特一头扎进厨房,将前天从沃尔玛买的茉莉香米,提了出来。

  倒进一个专门用来微波加热的塑料饭盒里,淘洗两遍,加水。

  他习惯性地把食指伸进水里,指尖轻触米面,水面刚好齐平第一指节。

  塞进微波炉,旋钮拧到二十分钟。

  “嗡——”微波炉开始运转。

  费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拳头大的褐皮土豆。

  老弗兰克做烤土豆或者薯角,从来不削皮,厨房里那个削皮刀也早就钝了。

  他右手拿过菜刀,左手托着土豆旋转,拇指食指捏紧刀背,刀刃贴着土豆表面轻轻一推。

  “沙——”

  一层薄薄的土豆皮顺滑地掉落下来。

  锋利,太锋利了!

  几下功夫,两颗光溜溜的土豆就处理好了。

  费特将土豆洗净,往案板上一按。

  “哆、哆、哆……”

  刀刃垂直落下,声音轻快且富有节奏。

  土豆片切下来后,并没有像膏药一样死死粘在刀身上,而是乖乖地倒向一边。

  费特将切好的薄片码平,压成梯田状,手起刀落。

  刀锋过处,土豆瞬间化作比牙签稍粗、粗细均匀的银丝。

  他抓起一把土豆丝扔进旁边的清水盆里,淀粉散开,土豆丝在水中根根分明,没有一根是连刀的。

  从冰箱里拿出牛腩洗净,牛腩有些软塌塌的,这种肉筋膜多,最难切。

  横切牛羊竖切猪,费特左手按住牛肉,逆着纹理,刀刃轻轻一拖。

  “嘶——”

  坚韧的白色筋膜在镜面般的刃口下瞬间断裂。

  运刀如飞,一片片大而薄的牛肉片飞落在盘子里。

  将切好的肉片码在碗里,加入一小勺盐,又倒了点料酒,几滴老抽上色。

  手指伸进去抓拌,肉片在指缝间滑动,越抓越黏,开始起胶。

  把调料抓进肉里,费特打了个鸡蛋,把蛋清加进去,接着抓。

  最后撒两勺土豆淀粉,抓匀,再淋一点食用油封住表面,盖上保鲜膜开始腌制。

  虽然在沃尔玛没买到黄豆芽,但费特找到了不错的替代品。

  白蘑菇切片,卷心菜切成大块,西芹斜刀切段。

  这几样东西口感脆嫩,吸了辣汤也不容易软烂。

  焯水断生后,费特将它们沥干,铺在那个原本用来拌沙拉的大号不锈钢盆底。

  葱姜蒜切末备用。一切准备就绪。

  费特并没有急着炒这道中国顶尖家常菜醋溜土豆丝。

  这菜讲究锅气,出锅要是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水煮牛肉油大保温好,先做这个正合适。

  起锅烧油。

  油热后,葱姜蒜末下锅爆香,紧接着放入半块红油火锅底料。

  底料在热油中迅速融化,炒出红油,一股霸道的牛油辣味瞬间升腾起来。

  费特往锅里加了一大碗水,开大火煮沸。

  汤汁翻滚,红浪翻涌。

第109章 这才是生活

  费特端起腌制好的牛肉碗,用筷子将肉片一片一片地滑入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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