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像是要把自己跟他融为一体。
小麦色的手臂绕上他的颈后，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
……
随着费特的动作，干草簌簌地响，细碎的草茎翻动，扬起更多细小的草屑。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收雨散。
露西娅把脸埋在他颈侧，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的头发彻底乱了，干草茎插了好几根在里面，奶白色的针织衫蹭上了几道痕迹。
她动了动，把脸从他颈侧抬起来，用手背蹭了蹭嘴角，低头看了看自己，把针织衫往下拽了拽，叹了口气，“衣服脏了。”
费特往她衣服上扫了一眼，“总不能……”
“为什么不能？！”
“还不是时候。”
露西娅偏过头，不说话了，用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把里面的草茎一根一根地挑出来。
费特在旁边坐起来，伸手帮她轻轻梳理起了头发，“你今天真好看。”
“跟平时变化很大。”
“那我平时是不是很丑，也不打扮。”
“也不是，平时打扮的干净利落，很酷，尤其是你弹吉他的时候很有魅力。”
“那我改改风格？平常也这样穿？”
“那倒不用，你平常怎么舒服怎么穿就好。说实话，你平常的装扮跟现在反差很大，很有惊喜感。”
“无论哪种都很不错，我都喜欢。”
“好……”
费特站起身子，把自己外套上的草屑拍了拍。
露西娅把发夹重新别好，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嘴角还带着笑意，怎么也收不住，“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帮你。”
第258章 坐下！
费特把草叉靠回栅栏，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海盗正趴在院子角落里啃一根骨头，尾巴懒洋洋地甩动，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
“等会我去训练一下海盗，你就坐在门廊下休息一会儿，晒晒太阳吧。”
“训狗？”露西娅往海盗那边看了一眼。
“嗯。”费特拍拍身上的灰尘，“它也快两个月大了，该训了。”
两人走过去，露西娅坐在门廊下的躺椅上，顺势抱起洛茜。
费特则弯腰抓起了一把猫粮揣进兜里。
海盗听见动静，把骨头用爪子压住，竖起耳朵，一高一低地盯着费特手里的东西。
它鼻子动了动，嗅到了熟悉的气味，骨头被毫不犹豫地抛在了一边，往费特这边凑过来。
“就知道吃好吃的。”费特蹲下来，把猫粮捏在手指间，在海盗鼻尖前晃了晃，“来，海盗，看这里。”
海盗眼睛盯死了那粒猫粮，脑袋跟着手指动。
费特把手缓缓往上移，从海盗鼻尖开始，慢慢往它头顶方向引。
海盗的脑袋仰起来，为了继续盯着那粒猫粮，重心往后移，屁股慢慢往下沉——
快到地面的时候，费特开口，“坐。”
海盗的屁股碰到地面。
费特立刻把猫粮送进它嘴里，另一只手揉了揉它脑袋，“好狗！”
海盗嚼了两下，把猫粮咽下去，尾巴开始摇。
露西娅在旁边看了全程，“就这么简单？”
“第一次而已，它还没把坐下和口令联系起来，得多来几遍。”费特重新站起来，把海盗往旁边赶了赶，让它散开，“再来。”
海盗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停下来，歪着头看费特。
费特重新蹲下，猫粮捏好，从它鼻尖往上引，海盗这次反应快了一点，脑袋仰起来，屁股往下沉，费特等它快坐到地面，“坐。”
屁股落地，猫粮到嘴。
“好狗！”
海盗尾巴摇得更欢了。
露西娅忍不住把洛茜放到一边，走了过来，“能让我试试吗？”
费特把几粒猫粮放在她手心里，“记住，口令要在海盗屁股落地的那一刻喊！”
她把猫粮捏好，微微往下一蹲，眉头皱了皱，站直了身子。
它伸出手在海盗鼻尖前晃了晃，往上引。
海盗仰起脑袋，但没有往下坐，只是脑袋越来越仰，脖子都快折过去了，屁股纹丝不动。
露西娅把手举得更高，海盗干脆两只前爪搭在她身上，往上够。
“哎，不对——”
露西娅往后退了一步，海盗跟着往前凑，两只爪子踩在她裙子上，往上扑。
“唉！爪子！爪子！”
露西娅往旁边躲，海盗转向，继续追，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完全忘记了猫粮这回事，只是觉得好玩。
费特站在原地，看着这一人一狗在院子里转圈，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露西娅停下来，指着海盗，“它在玩我。”
“你也不说帮帮我！”
“哼！”
“哈哈哈哈，这不是看你跟它玩，有点太可爱了，没舍得喊停。”
“你手举太高了，它够不到，就变成扑人了。”
“海盗！”
“过来！”
“让露西娅好好歇着！”
费特把海盗叫回来，“引导的时候手不能超过它头顶太多，就在头顶上方一点点，让它仰头就能看见，不用跳起来够。”
露西娅把身上的爪印拍了拍，这次弯腰把手压低了，在海盗头顶上方一掌高的位置引，海盗仰头，重心后移，屁股慢慢往下——
“坐！”
落地。
猫粮到嘴。
“好狗！”露西娅声音拔高，学着费特的样子，夸了夸，拍了拍海盗脑袋，“它坐下了！”
海盗被夸得尾巴甩个不停，在她手边蹭了蹭，眼神期待地往她手心看。
“再来。”费特在旁边道。
两人轮流来，海盗练了十几遍，到后头，费特只需要把手往上引到一半，它就自己把屁股坐下去了。
足以证明，动作和奖励之间的联系开始在它脑子里建立。
最后几遍，费特站直了，只是开口喊了一声，“海盗，坐。”
没有猫粮引导，没有手势。
海盗歪了歪脑袋，停了两秒。
费特静静的等着，没有干预。
海盗又歪了歪脑袋看了看费特的手，慢慢地把屁股坐了下去。
费特立刻把猫粮递过去，把它脑袋揉了个乱，“好狗！就这样！”
露西娅在旁边拍了两下手，“海盗学会了！”
“它好聪明！”
海盗尾巴摇得飞起，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脚步轻快，像是自己也清楚刚才做对了什么。
正热闹着，院子门口传来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
罗伊的皮卡停在门口，引擎熄了，车门推开，罗伊先跳下来，绕到另一侧，扶着老弗兰克下车。
老弗兰克腿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走路还是一瘸，但比之前利索多了，不用人搀，自己扶着车门站定，抬起头，看见费特在院子里，嗯了一声，“在干嘛呢？”
“训狗。”费特应了一声，往他腿上看了眼，“拆线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战友说再养两个礼拜，基本就恢复了。”老弗兰克把车门关上，拍了拍腿，“就是还是不敢用力，得慢慢来。”
“那就好好养着，别着急。”费特道，“先进屋歇着。”
“弗兰克叔叔，我扶你进去。”
露西娅顺势走过去扶住老弗兰克的手臂，两人慢慢往屋里走。
罗伊站在院子里，往海盗那边看了看，海盗正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盯着费特手，等下一粒猫粮。
“训得怎么样了？”罗伊问。
“就按你说的，教坐下。”费特把兜里最后几粒猫粮一块儿拿在手里，转头看向海盗，“海盗。”
海盗耳朵竖起来，看向他。
“坐。”
海盗干净利落地把屁股坐了下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费特手里的猫粮，一动不动。
费特把猫粮送过去，罗伊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动，“嚯。”
他走过来，蹲下来，上上下下把海盗打量了一圈，捏了捏它耳朵，又拍了拍它背，海盗扭头舔了他一口手，尾巴摇着，“这狗聪明！是块好料。”
他站起来，往费特这边看，“脑子活，接受快，这个大小就能记住口令，不错。”
费特心里正想着什么，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已完成目标要求】
【快速学习条件已完成】
费特一喜开口道。
“罗伊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