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农场主:开局遭遇斩杀线 第157节

  “用刀拍的。”

  里克的手彻底停了。

  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盯着罗伊的脸看了两秒,确认他没开玩笑。

  他伸手摸向这只松鸡,确实连一个枪眼也没看到。

  “用刀拍的?怎么回事?”

  旁边排队等着查验猎物的两个猎人也凑过来。

  一个穿橘色安全背心的中年人凑了过来,“用刀拍松鸡?这玩意儿可会飞!我没听错吧?”

  罗伊靠在柜台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平常在家他是个话不多的人,一天说的话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讲到打猎的事儿,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他把上午发生的事儿绘声绘色,连说带比划的讲了出来。

  橘色背心的中年人嘴巴张开了,“就这么拍的?”

  “就这么拍的。”罗伊点着头,“我问他为什么不用刀刃,你猜他怎么说?”

  里克接话,“怎么说?”

  “他说怕在空中劈成两半,弄一身脏不好收拾。”

  柜台旁边响起一片笑声。

  “这小子,第一次打猎?”橘色背心的猎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费特。

  “今天早上刚在这儿办的猎照。”里克指了指柜台上的登记本。

  又有两个猎人从门外走进来,听到里面在笑,凑过来问怎么回事。

  罗伊站在人群中间,腰板挺得笔直,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反倒让费特有些不好意思了。

  每讲到一个关键点,他都停下来看一眼费特。

  费特靠在柜台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莱拉站在他旁边,与有荣焉。

  听着自己爸爸难得的滔滔不绝,嘴角翘得老高。

  她凑到费特耳边,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我爸在家里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

  “他都没这么夸过我!”

  “你这一次,可算是把他给折服了!”

  听完了罗伊的讲述,里克靠在柜台后面笑着摇了摇头。

  “有意思,有意思。”

  “很久没碰上这样的年轻猎人了!”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弯腰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了翻,抽出一张折成三折的彩色宣传单,在桌面上摊平了推到费特面前。

  “小伙子,这个你听说过吗?”

  费特接过来看了一眼。

  传单的正面印着一张照片。

  灰白色的天空下,密密麻麻的白色鸟群铺满了整个画面,像一场暴风雪被定格在半空中。

  照片底部是一片金黄色的稻茬田,几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猎人半跪在田埂后面,枪口朝天。

  传单顶部用粗体字印着标题:

  “第十二届阿肯色州雪雁邀请赛(Arkansas Snow Goose Invitational)”

  底下是小一号的副标题:“2015年2月6日—8日·斯图加特·阿肯色大草原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周边指定区域”

  传单的内文分三栏。

  左边是比赛规则:三至五人一组,为期三天,按团队总猎获量排名。

  中间是报名方式和费用:每队报名费一百五十美元,含三天猎场使用权和指定区域通行证。

  右边是奖项:冠军队伍奖金三千美元,外加赞助商提供的全套猎具装备。

  最底下印着一排赞助商的logo:联邦弹药、摩斯伯格、巴斯户外用品、德尔塔水禽基金会。

  “雪雁,号称天上的白老鼠。”

  里克靠在柜台上,用手指点了点传单上的照片。

  “每年冬天加拿大冷起来了,几百万只雪雁就顺着密西西比飞道往南迁,一路飞到咱们阿肯色和路易斯安那过冬。”

  他摇了摇头,“这东西繁殖力太强了,数量多到联邦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都头疼。”

  “几百万只雪雁落在农场里,一夜之间能把刚冒出来的农作物啃得精光丁点儿不剩。”

  “所以每年都有保护令,鼓励猎人去打,不设上限,打多少算多少。”

  里克拍了拍传单。

  “这个邀请赛已经办了十一届了,全美感兴趣的猎人都会来咱们阿肯色参赛。”

  “德州人、路易斯安那人、密西西比人、俄克拉荷马人……每年都来好几十支队。”

  “去年的冠军被一帮路易斯安那的卡真佬(路易斯安那州南部的一个族群)拿走了,三天打了四百多只,把咱们本地人的脸都丢尽了。”

  他看了费特一眼,又看了看罗伊。

  “咱们州里每年也有不少猎人参加,但这两年成绩都不太行。”

  他伸手指了指费特。

  “我们阿肯色州需要你这样的好手。”

  费特把传单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印着往届比赛的照片:猎人们站在堆成小山的白色雪雁旁边合影,笑得一脸灿烂。

  还有一张航拍的照片,斯图加特周围的稻田在冬天变成了巨大的灰黄色棋盘,密密麻麻的白点覆盖在田面上,像是有人往棋盘上撒了一把米。

  二月初。

  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

  费特把传单对折好,揣进了猎装外套的口袋里。

  “我回去看看。”

  里克笑了一声,“考虑考虑,别错过了,报名截止到一月中旬。”

  “我期待看见你的名字!”

  三人把登记手续办完,把猎物连带着背包一起装上皮卡的车斗。

  罗伊把车斗的挡板拍上,拍了拍手。

  “都玩尽兴了吧!”

  “走了,我们回家!”

  “过圣诞去喽!”

  皮卡发动起来,车灯打开,照出前方碎石路上两道锥形的光柱。

  暮色从四面八方压了上来,松林的轮廓融进了深蓝色的天空里,只剩下最高的几棵松树的树梢还挂着一线橘红色的余晖。

  莱拉轻轻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天边残留的光芒映衬着她柔美又不失坚毅的轮廓。

  她的眉间有些疲惫之意。

  今天在林子里转来转去,上坡下坡钻灌木丛,少说走了也有几十里地,连费特都有些吃不消。

  可她跟在自己身后一整天,没有一句抱怨,累了就喝口水继续走,只为了让自己尽兴。

  皮卡在碎石路上颠了一下,莱拉的脑袋磕在车窗玻璃上,轻轻碰了一声。

  她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脖子歪着靠在窗框上,看着就不舒服。

  费特伸出左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莱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费特一眼,顺从地偏过身子,把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蜜棕色的碎发盖在她脸颊上,白皙的侧脸在路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费特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

  柴油引擎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首轻哼的摇篮曲。

  莱拉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平稳。

  驾驶座上,罗伊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伸手拧小了收音机的音量,让本就很低的乡村音乐变的若有若无……

第173章 一起过圣诞

  “呃——啊——”

  费特伸了个懒腰,在温暖的被窝里畅快的蛄蛹了两下。

  床上好舒服,不想起。

  昨天酣畅淋漓的狩猎可是累的不轻,当时不觉得怎样,今天报应来了,小腿肚子发酸,大腿发紧,连肩膀都是胀的。

  费特在床上赖了几分钟,终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今天是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平安夜。

  要做的事情不少。

  昨晚从猎场回来已经很晚了,卸完猎物洗漱了一下就困得不行了。

  老弗兰克坐在客厅的壁炉边上等他,跟他说了一件事。

  今年不去外祖母家过圣诞了,就在自己家办。

  至于是什么原因,费特猜得到。

  往年原身上高中的时候,圣诞假期短,家里又冷,母亲不想让他回来受冻,在农场待不上两天就回城里了。

  圣诞节都是老弗兰克带着母子俩去外婆家过,跟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吃饭,算是热热闹闹的。

  如今母亲走了,跟她娘家那边的关系自然就淡了。

  不是闹了什么矛盾,就是少了一个维系的人,走动的理由也就没了。

  他穿上衣服走到客厅。

  老弗兰克已经起来了,坐在餐桌边上喝咖啡,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昨天趁着你们去打松鸡,我又去了趟镇里,东西应该都买齐了。”

  他把纸推过来。

  “来,看看今天平安夜晚餐和明天圣诞大餐的菜单,你做饭挺好吃的,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你也加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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