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尝尝它的滋味儿！”
第170章 盖了帽了！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在林子里回荡了两遍。
“莱拉——费特——”
“你们在哪？”
是罗伊的声音。
费特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
“这边——红橡树旁边！”
脚步声渐渐近了，灌木丛哗啦啦响了一阵，罗伊拨开枝条走了出来。
他先是站住了，鼻子抽了抽。
“好香啊！”
他目光扫过溪边的火堆、架在火上的烤鸡、蹲在旁边转木棍的莱拉，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们还在这儿做上饭了？”
费特看了一眼罗伊的背包。
网兜里又多挂了两只松鸡，灰褐色的羽毛在背包侧面晃悠。
“叔叔，你收获不错嘛。”
“老地方了，走一趟总不会空手。”罗伊把背包放下来，走到溪边蹲下去洗了把脸。
“你们呢？”
“我们也打了两只。”费特说，“你那边的枪声把松鸡惊过来了，正好落在我们前面，一人一只。”
罗伊甩了甩手上的水，笑了一声。
“运气不错，两只都打中了？没被惊走？”
“我们是同时开的枪。”莱拉在火堆旁抬起头，嘴角带着得意。
罗伊点了点头，又往火堆那边看了看。
“怎么烧了两堆火？”
“一堆还不够烤鸡吗？”
莱拉笑了一声，“等会儿您就知道了。”
莱拉拿着的松鸡已经烤得差不多了。
鸡皮变成了棕金色，表面泛着一层油光，边角处有些地方烤得微微焦黑，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费特用折刀把鸡从木棍上割下来，放在一块洗干净的扁石头上，从胸骨正中劈开，松鸡被分成两半。
松鸡肉色是浅褐色的，比普通鸡肉深，纤维更细。
切面上渗出一点透明的肉汁，在石头上慢慢蔓延开。
费特把两条鸡腿卸下来，一条递给莱拉，一条递给罗伊。
“尝尝。”
罗伊接过鸡腿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毛扬了起来。
费特撕下一块鸡胸，沾着从牛肉干上刮下来的调味料吃了起来。
松鸡的肉跟普通鸡肉完全不同。
没有饲料鸡那种松散绵软的口感，肌肉纤维紧实但不柴，嚼起来有韧劲儿，很有弹性，越嚼越香。
味道则带着一股淡淡的坚果清香。
这应该是常年在松林里吃松子橡子留下的风味。
“好吃。”罗伊又咬了一大口，嚼着点头，“莱拉烤得不错，火候刚好。”
莱拉拽着鸡腿啃了一口，满意地嗯了一声。
三个人就着三明治和烤鸡吃了起来。
费特拿过自己那份咬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停住了。
把三明治拿远，翻开看了一眼。
两片面包之间，夹着一条培根。
“我不是把培根放进鸡肚子里去了？怎么还有？”
他转头看莱拉。
莱拉正低头啃鸡腿，嘴角沾着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三明治里的培根分了一半塞进了他的三明治里。
没说一句话，也没让他看见。
费特咬了一口带培根的三明治，嚼了嚼咽下去。
亚特兰大并没有改变这姑娘的本性。
她还是尤多拉那个善良纯粹的乡村女孩儿。
吃了一阵，费特看了一眼第二堆火。
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用粗树枝扒开上面的炭灰和柴火。
灰烬底下露出了泥球。
泥巴的表面已经被烤得干透了，灰褐色变成了浅土黄色，布满了一道道龟裂的纹，像干涸的河床。
费特用两根树枝把泥球铲出来，放在旁边的扁石头上。
罗伊和莱拉同时凑了上来。
“这是什么？”罗伊盯着地上的泥疙瘩，一脸困惑。
“费特说这叫homeless鸡！”
莱拉蹲到旁边，眼睛里全是期待。
费特捡起一根粗树枝，对准泥球最宽的一条裂缝敲了下去。
咔！
干透的泥壳应声裂开，一大块泥巴掉落下来，露出底下一层被烤得暗沉发皱的锡纸。
这张锡纸变得皱巴巴的，表面沾着一层干透的泥粉，还好没有烧穿。
费特继续敲，把泥壳一块一块剥掉。
泥壳全部剥掉了，石头上躺着一个锡纸包裹，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一丝丝浓郁的肉香和培根的烟熏味从锡纸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罗伊使劲吸了一口气。
“这什么味儿？”
“好像比刚才的烤鸡还香！”
他用折刀的刀尖小心地挑开锡纸的折叠处，沿着边缘一点一点地掀开。
费特伸手捏住锡纸的一角，却烫的他龇牙咧嘴的立马把手收回来。
锡纸慢慢揭开。
热气瞬间涌了出来，蒸汽带着浓郁的香味，扑在三个人脸上。
一只金灿灿的松鸡躺在里面。
鸡皮被自身的油脂浸润了一遍又一遍，变成了深金色，表面泛着一层透亮的油光，光滑细腻。
腹腔里塞着的培根已经化成了一滩焦香的油脂，渗进了鸡肉的每一根纤维。
锡纸底部积了一小洼金黄色的汤汁，油脂和肉汁混在一起，在余温下微微冒着泡。
整只鸡，没有一丝焦黑。
莱拉惊呼道：“天哪！一看就好吃！！”
费特也松了口气。
还好没烤糊，要不然就丢人了。
他伸手拽向鸡腿。
只这么轻轻一拉，金黄的鸡皮破裂，露出白嫩的鸡肉，整只鸡已经烤到了骨肉分离的程度。
鸡腿的断面上，纤维细密，汁水从断面慢慢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石头上，清亮的，泛着微微的油光。
费特把鸡腿递给莱拉。
“小心烫。”
莱拉把啃了一半的烤鸡腿往旁边一放，两根手指捏着新鸡腿的骨头末端，凑近嘴唇吹了两下，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费特也顾不上烫，撕下一条鸡腿肉往嘴里塞去。
舌头一卷，牙齿陷进鸡肉里，完全没有阻力。
肉嫩到几乎不需要咀嚼，在舌头上一抿就化开了。
浓郁的汁水在口腔里流淌，鲜甜浓郁，带着培根的淡淡的烟熏味儿和油脂的醇厚。
松鸡肉原本的香味更加明显，跟刚才明火烤出来的完全是两种东西。
明火烤的松鸡是焦脆的、紧实的、越嚼越香的。
这只叫花鸡是软嫩的、多汁的、入口即化的。
莱拉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
“这也太嫩了！”
“爸爸！你快尝尝！”
罗伊也上手撕下一条肉来咬了一口。
嚼了三下，停住了，盯着手里的鸡肉看了好几秒。
“哇哦！好多汁！”
“这比你妈妈烤箱里烤出来的鸡肉还要好吃！”
费特笑了一声，自己也撕了一块胸肉塞进嘴里。
因为鸡肚子里塞着培根，鸡胸上的烟熏味道更浓，复合的香味充斥着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