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有些吃惊:
“这么多命案?”
加里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我手上现在还有12具尸体等着解剖呢。”
“光七八两个月,就送来了17具尸体。”
他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好像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发疯了一样,开始攻击别人,开始杀人。”
伯尼看向西奥多。
他一点儿没有这种感觉,自从加入FBI以来,几乎每天都在跟命案打交道,他都快忘记除了谋杀以外,还有其他罪名了。
西奥多向加里解释着:
“这可能是社会环境造成的。”
“自七月以来,受某墙影响,媒体一直在宣传战争、末日等新闻,渲染紧张氛围。”
“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之下,犯罪率会明显升高。”
加里想了想,对此表示赞同:
“好像的确是这样。”
“这两个月巡逻部几乎天天都在加班。”
“局里的羁押室都被塞满了,不少犯的罪不是很严重的犯人都不得不被放走。”
“不光是我们这里,南区分局跟北区分局的羁押室也快被塞满了,东区分局那边也差不多。”
“上个星期监狱那边才腾出一个监区来,用来关押新抓的犯人。”
“尤其是这个月开始,连监狱都快被塞满了。”
西奥多点点头:
“8月13日某墙修建以后,各地的犯罪率应该都有明显的提升。”
加里补充:
“还有那个自由乘车运动。”
“他们简直就是在制造混乱。”
“自从他们出现在费尔顿以来,已经发生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起跟他们有关的案子了。”
“以前一直没什么事的几个黑人社区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乱,局里不得不往那边增派更多的警力。”
他摇了摇头,又指向身后被他开膛破肚,正由年轻法医缝合的尸体:
“这个就是在黑人社区里发现的,被人捅了几十刀,内脏都捅烂了。”
伯尼想到他跟西奥多负责过的自由战士主教练被杀案,也跟着摇头:
“这案子是谁负责的?”
加里指指门口:
“就是他们俩。”
门口处站着的是弗兰克跟史蒂芬斯。
他们曾参与调查山姆·拉蒂莫失踪案,第一个抓住凶手的就是他们。
两人跟西奥多他们打过招呼,就急匆匆地向加里询问验尸结果。
加里把负责帮他记录笔记的年轻法医叫过来,翻着笔记简单描述了一下。
西奥多跟伯尼站在一旁默默听着。
391、西奥多跟伯尼大受震撼
“我数了一下,她身上至少被捅了43刀。”
加里翻动笔记本,抬头看了看弗兰克跟史蒂芬斯,再次强调:
“是至少43刀。”
“很多刀口是连在一起的。”
他握拳挥舞了几下,为弗兰克跟史蒂芬斯做示范:
“就像这样,每次捅的时候,位置离得都很近。”
“还有的刀口明显是反复在一个地方捅刺后造成的,但具体在那里捅了多少刀,我也数不清。”
他又比划了一个反复捅刺的姿势。
弗兰克跟史蒂芬斯敷衍着点着头,问出他们关心的问题:
“这些都是一个人干的吗?”
加里摇了摇头:
“我不能确定。”
两人都很吃惊:
“不能确定?”
“怎么就不能确定呢?”
伯尼也好奇地看着加里。
加里解释了一句:
“因为这些刀口形状不一致,深浅也不一样,看上去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史蒂芬斯追问:
“那就是说,是不同的人干的?”
西奥多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伯尼看了看西奥多,又看向加里。
加里翻了翻笔记本,没找到图,抬头看了眼年轻的法医,叹了口气,在自己身上比划起来。
他先在自己脖颈左侧下颌角下方比了比,又沿着这个位置往下,画出一道倾斜向后的轨迹:
“她脖子上被捅了四刀。”
“第一条创口在这儿,这条创口是脖子上最深的,至少1.5英寸(3.8厘米)。”
“第二条创口在这儿,这条创口长约0.7英寸(1.8厘米),最浅的地方只有0.4英寸(1厘米)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足0.8英寸(2厘米)。”
“应该是捅到骨头上滑开了。”
弗兰克问他:
“割喉?是这一刀杀了她?”
加里摇头否认:
“脖子上的第三道创口切断了她的血管,一样能致命。”
“她身上的致命伤太多了。”
他在胸腹部比了比:
“这里到处都是创口,内脏都被搅碎了,是我用手捧出来的。”
弗兰克跟史蒂芬斯面面相觑。
伯尼忍不住问加里:
“这些都是她活着时候捅的?”
加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基本都是。”
死者前胸壁共有15处刺创,分布区域从锁骨下至肋弓上缘。
多处创口位置接近,部分呈簇状分布。
腹部共有16处刺创,主要集中在上腹部,部分创口延伸到脐周。
背部肩胛区有2处刺创,较浅,深度约0.5-1英寸(1.3-2.5厘米)。
左上臂外侧有2处刺创,深及肱骨,骨膜有浅表划痕。
左前臂尺侧有四处平行的浅表切创,长约0.4-0.8英寸(1-2厘米)。
右手掌有一处深达0.6英寸(1.5厘米)的切割伤,第2、3掌骨暴露。
死者心、肺、肝、胃、脾及肠道多处破损,部分见贯穿创,胸腹腔内有大量积血,其中混有内脏分泌物及胃内容物、肠内容物。
加里给出的死因推断,初步认为是失血性休克,继发于多处锐器刺创所致的心脏、肝脏及大血管损伤。
死亡时间暂时无法确定。
不过尸体是8月19日上午被发现的,推测应该在8月18日晚间。
加里合上笔记本:
“现在只有这些。”
费尔顿的法医室如果没有特殊要求,并不进行病理学与毒理学的检查。
而脏器切片观察及消化系统内容物则还没来得及进行。
史蒂芬斯跟弗兰克都有些失望。
他们希望能从加里这儿拿到突破性的信息,最好是那种能直接指向凶手,甚至直接告诉他们凶手是谁的线索。
而不是重复他们已经知道的信息。
尸体被发现时上衣都被捅烂了,胸腹部烂糟糟的,血水混着消化物与消化液跟肠子一起往外流,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出来,她是被捅死的,而且捅了很多刀。
西奥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被伯尼拦住了。
史蒂芬斯跟弗兰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又叮嘱加里一定要先给他们出尸检报告,然后匆匆离开了。
他们这个案子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距离被归入Cold Case不远了。
加里合上笔记本,抱怨着:
“他们就像催债的一样,每天至少来找我三次。”
“早上刚上班时来一次,问我什么时候能把结果拿给他们。”
“中午再来一次,就跟他俩一样,催我先给他们出报告。”
“晚上下班前还要来一次,提醒我明天以他们优先。”
他摇了摇头,看向西奥多跟伯尼:
“这都是跟你们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