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连连摇头: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加里指指两人:
“你们还在的时候,有不少案子都是靠尸检跟物证找到的关键线索成功破案的。”
“因为这个,局里开始重视尸检跟物证。”
他比划了一下,语气夸张:
“他们希望我最好能划开这些尸体的肚皮,直接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就写着凶手的名字呢!”
“如果没写名字,至少也要写上发生了什么。”
伯尼摊摊手:
“这可不能怪我们。”
“应该怪你没能找到纸条。”
身后传来喊声。
有年轻法医找加里汇报工作。
接着又有两个凶杀组的成员过来找他,向他索要尸检结果,在得知还没开始时,他们连连催促。
加里真的很忙。
西奥多跟伯尼离开了法医室。
他们又去找了威德克局长跟卡霍尔。
威德克局长寒暄了几句,就被助理叫走了。
卡霍尔热情高涨,大嗓门喊得几乎整个分局都能听到,见面先分别给了两人各自一个大大的拥抱。
西奥多没能躲开。
他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拍打,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卡霍尔的后背拍的砰砰作响。
卡霍尔用更重,更猛烈的拍击回应西奥多的热情。
甚至两人分开后,他还搂了搂西奥多的肩膀,又在他胳膊上拍了拍,笑容灿烂地表达着对他们的欢迎。
西奥多也学着卡霍尔的模样,尝试搂住他的肩膀,用力拍拍他的胳膊。
卡霍尔更高兴了,脸膛涨得通红。
西奥多有些担心他下一刻就要激动得昏过去了。
卡霍尔也很忙,跟西奥多他们聊了几句的功夫,已经被巡警叫了三次。
第三次是通知他参与自由乘车运动的人又在集结了。
卡霍尔大声咒骂了两句,匆匆往外跑了两步又停下,转过头来叮嘱他们晚上下班后去酒吧喝一杯。
说完不等两人有所回应,就匆忙跑了出去。
西奥多跟伯尼面面相觑。
伯尼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
他准备去酒吧找昨天送他们回西区分局的那位中年警员。
两人从分局出来时,刚好遇见几辆巡逻车停在门口。
巡警们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车门,从里面拽出一个个年轻人。
年轻人有男有女。
前面三个穿着剪掉袖子的夹克,夹克背后印着喷火的颅骨。
他们露出粗壮的胳膊,正在跟巡警们拉拉扯扯,结果被巡警踹了几脚,很快老实下来。
后面三个年轻人正站在巡逻车边,大声嘲笑着前面的三个人。
这三个年轻人中,中间是个穿夹克的高个子,他怀里搂着个蜂窝头黑眼眶,戴大圆耳环的姑娘。
旁边一个年轻人头发两侧跟后面很短,前面留的很长,原本应该是往后梳着的,但此时被揉的杂乱,上面沾满了灰尘。
大量头发翻转下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期间还有几撮是朝天竖起的。
伯尼有些不确定:
“那好像是昨晚咱们在玫瑰街遇到的那两伙人。”
西奥多往那边看了看,注意到六个人中有五个人都戴着手铐,只有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两手空空。
年轻人们在巡警的推搡中陆续进入警局,唯一没戴手铐的年轻人落在最后,被两个巡警夹在中间。
三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应该很熟悉。
离的近了,西奥多跟伯尼这才认出来,年轻人竟然是安东尼·霍华德二世!
小霍华德也认出了他们俩。
他停下脚步,冲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
伯尼跟西奥多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霍华德。
两名巡警也冲他们点点头,然后轻轻推了推小霍华德,把他带进分局。
小霍华德冲两人挥了挥手。
伯尼盯着他的背影看着,直至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目光,有些感叹:
“我昨天都没认出他来。”
他不明白,小霍华德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这跟一年前他见过的小霍华德简直是两个人。
…………
晚上八点过。
西奥多跟伯尼见到了一脸疲惫的卡霍尔。
大嗓门的卡霍尔已经喊不出来了。
他坐在吧台前,先连着喝掉了三杯威士忌,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向西奥多他们抱怨着:
“真不知道那帮什么自由乘车的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今天又差点儿闹起来,一直折腾到四点多,人才散干净。”
“我看他们就是来制造麻烦的!”
“自从他们来到费尔顿,我们就没有一天不加班的!”
他问伯尼:
“你们在D.C见过他们这么闹吗?”
伯尼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见过。”
“我们就在五月份的时候遇到过一次。”
“据说他们都跑到南边来了。”
卡霍尔咒骂了一句,又干掉一杯威士忌:
“我就知道。”
“他们就是来制造麻烦的!”
伯尼转移话题:
“今天下午,我们在分局门口遇见了小霍华德。”
“就是霍华德议员的儿子。”
卡霍尔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呀,他是警局的常客了。”
“羁押室没这么满的时候,还在里面呆过几天。”
伯尼追问原因。
卡霍尔摇了摇头:
“谁知道他跟他那个议员父亲是怎么想的。”
“从一月份开始,他就因为偷东西被抓进过东区分局。”
“在南区跟北区也都因为这个被抓过。”
伯尼感觉难以置信:
“偷东西?”
“霍华德家是破产了吗?”
卡霍尔咧嘴笑了笑:
“那倒是没听说。”
他回忆了一下,接着往下说:
“先是偷东西,后来不偷了,又跑到咱们西区闹腾。”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
“打架斗殴,去玫瑰街找姑娘不给钱,去酒吧喝酒不给钱,开车撞人,还在街上放火。”
“刚开始惹出麻烦来,霍华德议员还会来局里找威德克局长,后来就只打电话了。”
“再后来就换成桑托斯议员来了。”
西奥多跟伯尼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卡霍尔。
他们怀疑卡霍尔是喝醉了。
卡霍尔不以为意:
“今天抓他是因为昨天在玫瑰街的事,他袭击了你们凶杀组的一个兄弟。”
“昨天下午总部派来的那两个人带着人在玫瑰街抓一个命案的凶手,把路给堵上了。”
“刚好他就在玫瑰街,离开的时候被另一伙人挡住了去路。”
“这两伙人吵了起来。”
“你们凶杀组一个刚来的兄弟过去把他们分开。”
“结果差点儿被这两伙人揍一顿。”
“旁边的兄弟过来抓人,他们害怕了,就跑了。”
“当时忙着抓人,没顾得上他们,今天才把他们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