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曾经挡住第一击的阴兵，此刻已经透明得快要看不见了。它躺在一团光灵的“怀”里，用最后的力气看着那团光芒。
“谢谢你们……”它轻声说，“教会我……活着……”
光芒剧烈地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然后它就散了。
第202章 新体系的畅想
苏凡意识沉浸在天道传递回来的光灵文明现状的画面中。
战场上的混乱，保护者的嘶吼，叛徒的冷漠，光灵们的困惑与悲伤，一切尽收眼底。
他沉默了很久。
“确定了。”
天道的声音响起:“确定什么？”
苏凡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确定光灵文明，确实称得上绝对友善。起码目前的表现称得上。”
天道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苏凡看着画面中那些聚拢在一起的光灵，看着它们轻轻颤抖的光芒，看着它们面对攻击时只有困惑没有反击、面对保护时只有感激没有怀疑的姿态。
“你看，”苏凡慢悠悠地说，“被攻击的时候，它们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是疑惑不解，就好像被保护太好的傻白甜，而不是怎么反击。被保护的时候，它们的第一反应是接受，而不是怀疑那些保护者别有用心。”
苏凡顿了顿。
“那些叛徒站在它们面前攻击，它们也只是躲闪，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那些叛徒。哪怕叛徒刺穿了它们的身体，它们也只是暗淡下去，没有一丝反击的意图。”
天道接话:“确实。从头到尾，它们没有对任何阴兵造成过伤害。”
苏凡点点头，目光深邃。
“宇宙之大，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文明。”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只存在善意，没有恶意。被攻击时不会反击，被背叛时不会愤怒，被保护时全心信任。这种怪异的文明，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根本不会相信。”
天道问:“你觉得它们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养成的？”
苏凡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是被困在星球上太久了，久到忘记了什么是恶意。也许是它们的能量形态决定了他们的情况。也许是它们的文明演化到一定程度，主动选择了这条路。”
苏凡顿了顿。
“但不管是哪种，都很难得。”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后问:“那你之前那些试探，会不会有点过分？”
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过分？也许吧。”
他看向画面中那些正在消散的保护者，那些依然聚拢在一起颤抖的光灵。
“但如果没有这些试探，我怎么知道它们是真的友善，还是装出来的？”
他顿了顿。
“不管怎么说，换来对一个文明的确定性，这买卖，不亏。”
天道问:“那接下来呢？正式接触？”
苏凡想了想，摇摇头。
“不急。”
他慢悠悠地分析:“现在它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混乱，情绪波动很大。这时候接触，不太好。”
他顿了顿。
“让那些保护者先安抚它们，让它们慢慢平静下来。至于进攻者，全部销毁吧！”
苏凡看向远处，目光深邃。
“一个绝对友善的文明，面对一群保护过它们的朋友，面对我埋在他们文明的钉子，会怎么做？”
天道想了想:“会接纳，会信任，会愿意分享更多？”
苏凡笑了。
“对。这样最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鬼修体系的下一步，稳了。”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你心情不错啊！”
苏凡挑眉:“有吗？”
天道:“有。你刚才说‘宇宙之大，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文明’的时候，语气不太一样。”
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许吧。见过人类文明想尔虞我诈，突然遇到一个纯粹善良的文明，难免有点感慨。”
苏凡顿了顿。
“不过感慨归感慨，该算计的还是得算计。我早就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的大道需要无数生灵为我铺路。”
“你去办吧！让那些可控的进攻者，全部销毁。让保护者继续留在光灵身边，安抚它们，陪伴它们。至于那些叛徒……”
苏凡顿了顿，似是思考，总算做出决定。
“让它们也留下来。”
天道愣了一下:“留下来？它们攻击过光灵，留下来会不会……”
苏凡摇摇头。
“正是因为攻击过，才要留下来。”
苏凡慢悠悠地解释:“光灵不会记仇。它们只会困惑，为什么那些叛徒要这样做。”
苏凡看向远处。
“如果光灵真的能原谅它们，那这些叛徒就会成为最好的证明，证明善意可以化解一切。如果光灵无法接受，那就让叛徒离开，你就把叛徒销毁吧！”
天道问:“你这是在给光灵出难题？”
苏凡笑了。
“难题？不，我是在给它们机会，证明它们的善良，不是软弱，而是力量。不过这么一个文明他们做什么选择也无所谓了。”
……
“根据光灵文明的知识交流方式，我们反向利用其实可以对现实进行改造，就恰如从石怪身上改造出食铁兽这样。”天道开口道。
“挺好！这鬼道超凡体系吸收光灵文明的知识积累，推演发展出第三层境界需要一些时间，正好这次接触光灵文明给人类一点残羹剩饭。不过是可以有什么改造效果。”苏凡带着一丝笑意道。
“读心术和精神沟通。”天道开口道。
“哦！说说这能到什么状况。”
“读心术初级阶段，大概能感知到对方当前的强烈情绪，愤怒、恐惧、喜悦这些。进阶阶段，可以捕捉到表层思维，比如对方正在想什么打算做什么……”天道说道。
“我的搜魂术可以读取记忆，被读取者如果精神力够强，可能反噬。完全可以作为这个的继续进阶。精神沟通什么，一看就需要精神力，这一套完全可以整合一下，成为一套新的体系。”苏凡不由得开始畅享。
天道愣了一下:“精神力修炼体系？”
苏凡点点头，掰着手指头分析:
“你看，内气武道修的是身体，信仰神术靠的是外力，鬼修体系修的是魂体。但精神力这东西一直是个附属品，而且非要搞精神力也算有点积累，你专门搞一下也有搞头。”
他顿了顿。
“只不过之前是我用情绪结晶砸强化精神力，内气武道二阶也是意气合一，这方面也有点发展。如果把光灵那一套整理一下，普通人可以从冥想开始，强化精神力，从感知情绪在进一步，捕捉他人思维、传递信息。再往上整合搜魂术这种，直接读取记忆。甚至更高阶的，或许可以操控他人、制造幻觉、构建精神领域。”
天道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想得太远了。这条路未来怎么样还真不好说，我们目前还没整合呢？”
苏凡笑了。
“远？不，不远。饭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刚开始的内气武道、信仰神术、鬼修超凡这些体系起步时候还没有现在的条件呢。”
第203章 马歇尔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思索:“投放地点，是个问题。”
苏凡挑眉:“怎么说？”
天道缓缓道:“这套东西，一来不太完善，直接扔出去太扎眼。可能会引起恐慌，对初期不太有利。”
苏凡点点头，示意它继续。
“但如果换个包装，就不一样了。”
天道顿了顿。
“释门那边，一直有他心通的说法。道门也有神鉴知心的说法，你不想让国内走信仰神术，这个或许可以是一条路。如果我们把这些东西换个皮扔出去，也算是完善神话复苏大业了。”
苏凡笑了。
“你是说给国内的信仰者一条道路，给他们开个小灶？”
天道纠正道:“不是开小灶，是合作。国内佛道这些本来就是用着换皮的信仰神术，而且你不想让国内走这路子，一直调节，能觉醒也都是一些老者，他们新鲜血液确实不太够了。”
苏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佛道他们信徒不少，根基深，有他们推广，这套体系能快速铺开。而且再加上唯心的口子，未必不能搞出点东西。”
天道继续说:“不止这些。西方那边，也有类似的传统。”
苏凡挑眉:“比如？”
“德鲁伊。”天道说，“传说中能与自然沟通与万物交流的智者。如果能把精神沟通包装成与万物对话的能力，西方那些神秘学爱好者肯定会疯狂，求之若渴，而且大英帝国雾都那边不是想要么，正好是合格的试验品。”
苏凡笑了。
天道语气平静:“他们有热情，有基础，而且死了也不心疼。”
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天道没理会，继续说:“还有驯兽师。如果能用精神沟通影响动物，甚至控制动物，那在现实世界就是降维打击。野外的狼群、空中的飞鸟、水里的鱼都能变成眼线。”
苏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方向有点意思。”
他想了想，慢悠悠地分析:“驯兽师这个身份，比释门和德鲁伊都低调。不需要神秘学基础，只要有个天生亲和动物的名头就行。”
天道接话:“所以你的意思是，多线并行？”
苏凡点头:“对。释道那边推他心通，西方那边推德鲁伊传承，随便找个地方驯兽师试点。三管齐下，既能测试不同方向的效果，又能分散注意力。”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