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这种境界，便可以回溯既往，知晓过去一切之事。”
整个大雷音寺顿时响起一片佛号，所有佛菩萨阿罗汉等全都欢喜赞叹。
观音菩萨道：“这想必就是四位教主达到的境界。”
“弟子尚不能回溯过往，所以不能知晓那人身份，还望佛祖赐教。”
如来佛祖摇头道：“连我也不知。”
啊？
大雷音寺响起一片惊诧之声。
众佛菩萨阿罗汉等正陶醉于佛祖所将知晓过往一切之事的美妙境界，接下来就听佛祖说连他也不知神秘人物的跟脚，顿时都有些懵然。
佛祖继续说道：“这方大世界既然是一大生命，也和普通生灵一样，有成住坏空，大世界的精魂并非一直就有，也有它的生成之日。”
“凡人的生命以年计算，而盘古的生命以元计算，一元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盘古的精魂于三千元前形成。”
“当今三界最古老者乃是道门的三位教主，其中最长者乃是道祖太上老君。”
“老君形成于两千九百八十元前，差不多于盘古同时形成，可是终究晚于盘古，因此他的一生行迹都保存在盘古精魂之中，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亦然，所以我可以从盘古精魂中知晓这三位天尊的跟脚。”
说到这里，如来佛祖停顿了片刻，他的语气变得飘渺而郑重，甚至有点诡谲难明，说道：“由此我们可以假设一种情况。”
“如果一个古老者，他在盘古精魂诞生以前便存在，在盘古精魂诞生以后便不在活动，他的所有行事都不保存在盘古精魂之中。”
“这样的人，以如来的甚深法力，也无法知晓他的跟脚。”
第201章 杀生为护生
如来的话使所有佛菩萨阿罗汉们全都呆滞了。
好半晌，观音菩萨疑惑道：“三界众生都由盘古而来，盘古诞生以前，如何会有生灵存在？”
如来道：“盘古诞生以前，有炁而无神，盘古诞生以后，每一分炁中才都包含一分盘古精魂。”
“所以，在盘古诞生以前也可以有生灵存在，那时的生灵甚至也可以修行，只是他们无法达到最高的境界，从而与道合一。”
“在故老传说中，曾经有三千神魔，与盘古同时诞生于浑沌之中，后来盘古开辟天地，将三千神魔尽数斩杀。”
“这是最早期修行者的揣测，并不尽合实情，却反应出一个问题，那些最早期的修行者，他们已经意识到，盘古可能并非最古老者，与盘古同时，甚至比盘古更早同样有生命存在。”
“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这些生命都陨落了。”
观音菩萨点点头，说道：“世尊，你怀疑这个神秘人物就是这样一位先盘古而生的古老者？”
如来道：“舍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众佛菩萨阿罗汉们全都浑身一阵麻栗。
他们从没想到，三界之中还有这样一段秘辛，而他们如今可能要见识到一位真正意义上先天地而生的古老者。
佛祖叹息道：“这些都是大劫将至的征兆。”
“盘古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届时那些古老者也无法幸存。”
“所以他们也要出来走动走动，寻些机缘了。”
观音菩萨道：“世尊以为，这位古老者可会阻挠我们的计划？”
如来道：“我们这是在行救世之举，连他也会收益，想来他不会阻挠我们，纵然他有意阻挠，也无法抗衡大势，古老者并非一定强大，尤其是盘古诞生前的古老者，他们永远丧失与道合一的机会。”
“现在最可虑的是唐玄奘已死，后面的事还要好好补救才是。”
说到这里，他走下宝座，说道：“看来，我须与汝同走一遭。”
说罢，他驾起云头，与观音菩萨一同往女儿国境内飞去，片刻间就到达战场。
悟空仍旧与假悟空以及残存的天王元帅们大战。
悟空天生的战斗体质，精力堪称无穷无尽，以一敌多竟也分毫不露下风。
他偶尔还能甩出一两个古怪武器，让假悟空和众神兵神将头疼不已。
悟空越战越是兴奋，嘹亮的笑声响彻整片天地。
方堂依旧站在半空观战。
神兵神将们见连观音菩萨也奈何他不得，心里只盼他不要掺和，哪敢主动找他的麻烦，因此没有人敢把战场蔓延到他身边。
在他身边，只有女儿国王一脸心碎表情，看着满目疮痍的国土，脸上的泪水从没有停过。
忽然，一道佛光从天而降。
所有战斗中的神兵神将，连同假悟空在内，全都立即脱离战斗，向半空中的如来和观音菩萨恭敬行礼道：“拜见佛祖，拜见观音菩萨！”
佛祖微微颔首回礼，随即降落在方堂身前，双手合十道：“施主，贫僧有礼了！”
方堂仔细打量佛祖一阵，发现在收敛佛光与法相的时候，以本相示人的佛祖其实是个面貌清癯，姿态闲雅的老和尚。
方堂笑道：“佛祖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
如来道：“施主意下如何？”
方堂道：“你希望西游计划进行下去。”
如来颔首道：“只能这样。”
“可是唐玄奘已经死了。”
如来道：“三界中精通变化的神圣不少，不难再造一个唐三藏。”
方堂道：“此地有许多凡人与妖魔，他们若将此间的事传扬出去，所有人都知道，唐三藏是假的，真正的唐三藏为救女儿国百姓已经牺牲自己性命，佛门假造了一个唐三藏，这会败坏佛门清誉。”
“哪怕假唐僧取回经书，世人也不会真心崇敬佛门，你所宣扬的那套忍耐与无我的学说，也不会得到世人认可，你想要打消世人我执的计划也不会成功。”
佛祖长长叹息一声，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方堂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你打算把这里的所有生灵全都杀死灭口？”
佛祖脸上流露出苦相，说道：“为了三界众人，为了整个盘古世界，也只能牺牲他们了。”
方堂似笑非笑道：“佛祖这么自信能胜过我吗？”
佛祖摇头道：“贫僧对于施主，并无必胜把握，所以贫僧此来是为恳求施主成全，三界的存亡，全在施主一人了。”
方堂耸耸肩，无所谓道：“三界存亡与否，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好奇，佛祖当真觉得自己的计划可以成功吗？”
“你们四位教主发愿要化去众生心中杀意。”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却首先自己掀起无边杀业。”
“用欺骗与杀戮达到无杀的目的，怎么都有些可笑。”
“我看你们不如考虑唐三藏的意见，将实情告诉众生，由他们设法自救。”
佛祖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时间足够，我们愿意通过教化，慢慢改变人心，造就一个更好的天地，可如今大劫将至，由不得我们再行缓和的手段。”
“唐三藏不愧是我佛门最优秀的子弟，他深具佛心，以后境界不可限量，只是他终究有些太天真了。”
“他以为人们面对危机，可以改变自己，变得像他那样善良，顷刻间就能改变世界。”
“却不知危机只会使人们更加疯狂，使得事态彻底无法挽回。”
“无论怎么想，我们几位的计划，已经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方堂点点头，笑道：“既然这样，佛祖只管动手就是。”
佛祖双手合十道：“多谢施主成全。”
方堂道：“不用谢我，我没有成全什么，我只是想看戏而已。”
女儿国王一直在旁边听着，大多数内容她都不太明白，可是佛祖想杀掉所有附近生灵，这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见佛祖马上就要动手，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跪到方堂身前，哀求道：“求先生救救我国百姓！”
“先生刚才说过，我还要留着有用之身，组织救亡与恢复生产，这便是先生允诺保我国家不亡，求先生不要忘记承诺！”
第202章 菩提祖师
方堂点头道：“嗯，你如果把我的话看做承诺，也未尝不可。”
女儿国王道：“求先生救我国民！”
方堂道：“可是我也答应过佛祖，绝不出手阻挠他。”
女儿国王愕然抬头，不解地望着方堂，不知道他究竟是何用意。
却见方堂笑道：“我既答应了你，也答应了他。”
“所有可能性都操在我手里，哪怕互相矛盾的可能性也可以同时实现。”
“你先上路吧。”
说着，他把力场一松。
女儿国王失去托举的力量，整个人向下坠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她看着佛祖，观音菩萨，以及那位不知名的神圣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端。
女儿国王心中产生一个明悟。
这些站立于云端的神圣才是这天地间的棋手，一切众生不过是他们随意拨弄的棋子。
自己身为棋子，竟妄图改变什么，真是太天真了。
方堂看着女儿国王坠落在大地上，变成一抹胭脂色，这才看向佛祖，笑道：“你随意。”
以佛祖和观音菩萨之尊，见识不可谓不广，心境修为不可谓不深厚，这时也难以抑制心中的纳闷。
眼前这位疑似先盘古而生的古老者使在太过诡谲，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思。
他表现的像是要维护女儿国的模样，却轻易答应佛祖的要求，而且主动将女儿国王推落云端。
若说他是畏惧佛祖神通广大，看他神情满不在乎，又绝不像这样，而且他若畏惧佛门威势，最开始就不会掺和起来。
两位佛菩萨通盘思索一阵，发现这个神秘人物从头到尾好像就是个旁观者，他参与了一切，却又不主动改变什么。
佛祖双手合十，说道：“如此就让施主见笑了。”
“且慢！”
佛祖正要施展神通，一声爆喝从下面传来，随即金光一闪，悟空纵身跳到三人身边。
悟空向如来打个躬，笑道：“西方佛老，久闻大名。”
佛祖笑道：“大圣一走五百年，风采更胜往昔。”
悟空摆摆手，说道：“老和尚，闲话少叙，你们打算如何处置老孙？”
“这是何意？”
悟空冷笑道：“你们刚才的话老孙听见了，佛老打算将女儿国一切众生，无论妖魔还是凡人，一律赶尽杀绝，好保护你们西游的秘密。”
“老孙也在众生之内，你们打算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