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虽穷,可还是不愁一日三餐,有个糊口的工作。
自己吃饱,全家不饿。
“东子,你还没说呢!”
陈卫东抿着嘴唇。
祖刚踹了他一脚,“不说你在外面睡。”
“我喜欢李娟。”
祖刚愣了下,哈哈大笑,“就你这熊样还喜欢李娟,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陈卫东一脚给祖刚踹到一边,“谁还没个梦想?”
许一鸣轻叹,“东子,那是头母老虎啊,拿着我妈的圣旨把我管得溜溜的,动不动就往我腰上掏,一掐一个紫疙瘩。”
“鸣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就想有这么个人管呢!”
陈卫东羡慕地看着许一鸣。
“你牛!”
许一鸣无语伸出大拇指。
不知不觉的,三人聊到了半夜。
今夜的月色特别清亮,好像一抖大衣,便能抖落一地的水银。
第二天一早,许一鸣他们在湖边做好标记便往回走。
最后三人给这里取名“生命之湖”。
早晨的湖面上飘着薄雾,朦朦胧胧的,几只鸟在水上浮着,一动不动。
许一鸣挥手说:“走吧。”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太阳升起来,照在背上,暖暖的。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走到太阳快落的时候,终于看见林子了。
林子边上,站着几个人。
安亚楠和徐长喜站在最前头,冯大志、乔振义、林玉蓉、李娟、冯敏她们跟在后头。
许一鸣远远的向他们挥手,“嘿……我们回来啦!”
李娟噗嗤一笑,“臭德行,还是没累着!”
冯敏笑着接话,“娟姐,许大哥总是笑呵呵的,没什么事能难倒他。”
“他就是没心没肺!”李娟嫌弃的看着蹦蹦跶跶走回来的许一鸣。
安亚楠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仨,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三个人虽然一身泥,但精神头不错。
“这一路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安亚楠问。
许一鸣摇头,“虽有点小波折,总体来说一切顺利,我们征服鬼沼的脚步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安亚楠抿嘴一乐,“很好,这也是我们一支队的责任,征服鬼沼的急先锋!”
徐长喜笑问:“里边路好走?”
许一鸣摇头,“大部分是烂路,我们已经在沼泽的危险区域做了记号,画了图。”
安亚楠点点头,又看看祖刚和陈卫东:“都没事儿?”
祖刚说:“没事儿,就是累。”
陈卫东说:“饿。”
安亚楠笑了一下,挥手招呼大家往回走:“伙房炖着肉,等你们半天了。”
冯大志和乔振义接过他们的包袱说:“快走快走,我们都饿了。”
他们往营地方向走。伙房里透出光来,炊烟正往上升,香味都飘过来了。
祖刚吸了吸鼻子:“肉。”
陈卫东说:“废话。”
许一鸣走得不快,火狐跟在旁边,一步一步的。走到林子边上,火狐不跟了,蹲下看他。
许一鸣也停下来,回头看着它。
夕阳照着,那团红毛亮得晃眼,浑身是泥也亮。
许一鸣说:“今天还来不来?”
火狐耳朵动了动。
许一鸣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伙房里一人一碗土豆炖肉,许一鸣他们三个稍微多点。
算是接风宴。
一人一个两合面馒头,三个窝头就算改善伙食了。
“许大哥,沼泽里都有什么,好玩吗?”冯敏好奇地问。
“好玩,有踩着晃晃悠悠的草毯。”许一鸣顺嘴开了句玩笑。
“是草做的毯子?”
“是啊。”
“为什么晃啊?”
“因为在水上飘着。”
“万一掉水里怎么办?”
“与这个世界说再见喽!”
“一鸣,你好好说话!”安亚楠训道。
许一鸣转头看向冯敏,严肃地说:“′我告诉过你,要对这片荒原保持敬畏,你又忘了!
鬼沼一点都不好玩,步步杀机,稍有不慎就丢了性命!”
冯敏一吐舌头,“你们踩中了草毯?”
“我踩上了!”
祖刚举手,咽下嘴里的馒头开始白话,“那玩意才邪门呢,看着像片绿油油的草坪,一踩上去……”
知青们听得惊心动魄,谁能想到草坪长在水上。
“还有什么啊?”刘圆圆像听评书。
第75章 人心隔肚皮
陈卫东说:“还有干净得像宝石一样的水,喝了就死!”
“啊?”
刘圆圆瞪大眼睛,“为什么啊?”
陈卫东说:“因为水洼里什么小鱼、水草都没有,这就说明水中有毒,所以才没活物。”
水清也是因为水洼是流沙底,我们无论是喝还是踏进去,都会九死一生!”
徐长喜感觉陈卫东说得玄乎,“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我们跟某人一样喜欢信口开河,在水洼四周我们找到了大量因喝水死去的鸟类,至于是不是流沙底拿杆子捅就知道了!”
陈卫东对徐长喜的质疑很恼火,“这是一个涉及到生死的问题,我们不仅认真论证,也很认真地跟大家在说这个事!”
“卫东别多心,我这个人见识少,你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徐长喜识时务,马上认错。
陈卫东瞪了他一眼,继续说:“我们这三天,踩过随时可能掉下去的草毯,差点喝了死水。
鸣子在芦苇荡里被困住,险些出不来,晚上还住过小鬼子的坟头……”
知青们听陈卫东和祖刚激动的讲述才知道三人经历了多少风险。
安亚楠胳膊肘碰了下许一鸣,轻声说:“辛苦了!”
许一鸣看了她一眼,应道:“没事,不只是为了大伙,我也不想它挡在我眼前。”
安亚楠白眼,这人怎么好话也不好好说呢?
“好好休息几天吧。”
许一鸣拒绝,“不用了,明天我去林子里打点猎物,再砍些柴。完事我再进去。这次彻底把鬼沼弄明白!”
安亚楠咬了咬牙,这个冤家,听不出自己话里的关心吗?
李娟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不住落在许一鸣腰上。
“还去那里得瑟,见好就收呗!”
“嘶……”
许一鸣揉揉腰,“都探一半了,半途而废多可惜!”
“这点我赞成许一鸣,我们知青要发挥不畏艰辛、勇往直前的精神,征服鬼沼……”
徐长喜慷慨激昂地大声说着,仿佛是他在主导这次探索行动。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李娟的怒火腾得烧起来,指着徐长喜的鼻子怒喝。
徐长喜一脸无辜地摊开手问:“我怎么了?”
许一鸣拉住李娟,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去不去鬼沼跟他没关系,生这份闲气犯不上!”
李娟瞪了徐长喜一眼,“这个犊子不安好心!”
许一鸣不屑地笑笑,他还真没把徐长喜这种人放在心上,“甭搭理他,狗咬人一口,人还能咬狗一口吗?”
李娟扑哧一笑,“让这个家伙咬一口,挺疼的!”
她还心疼一个月五块五的工资呢。
安亚楠这时站出来说话,“同志们,许一鸣、祖刚、陈卫东三位同志,为我们能更快地征服鬼沼,做出了重大贡献。我们用掌声向他们致敬!”
徐长喜第一个鼓掌,巴掌拍得啪啪响,不知道的以为他和许一鸣关系多好呢!
祖刚和陈卫东在掌声中咧嘴大笑,许一鸣波澜不惊笑着,腹诽这娘们也太抠门了,用掌声把他们打发了。
不说给十六块钱一双的雨靴,发两副线手套也比这个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