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许一鸣摆了摆手,脑海里有前身留下的印记,都是些誓死追随她的脚步,为她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仗义喊话。
“一鸣,你好自为之!”
安亚楠伸手去摸火狐,“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诺的好男人!”
火狐机敏地躲到苦笑的许一鸣身后,盯着安亚楠看。
“我可是你朋友的朋友,没有恶意的!”安亚楠脸上挂着笑容。
火狐可不给她面子,坚决地躲在许一鸣身后,离她远远的。
“你的朋友很小气啊!”安亚楠不满地看着许一鸣。
许一鸣抱过火狐,伸出它的爪子,“她是我们营地的支队长,认识一下。”
火狐咧着嘴一脸的痛苦。
安亚楠咯咯笑,握了下它毛茸茸的爪子,“我们这算认识了,小家伙。”
许一鸣松开火狐,它嗖的一下窜到身后。
“狐狸多疑,以后多见几面就好了!”
许一鸣轻轻抚摸着火狐,安慰它也安慰安亚楠。
“行了,你安心养病,我们去地里忙。”
安亚楠看了眼火狐,和冯大志的想法一致,有本事的人跟别人就是不一样,连狐狸都乐意跟着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许一鸣手轻轻在火狐头上摸着。
“你有没有生病啊?”
火狐趴下来,下巴搁在他腿边,眼睛半眯着,尾巴搭过来,盖在他手上。
许一鸣低头看着火狐,火狐也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他说:“这回多亏你了。”
火狐耳朵动了动,又把脑袋趴下去了。
许一鸣病好了。
他还有些不舒服,却不敢躺了。
修罗场比病还难受。
同时,他真的怕林玉蓉和安亚楠杠起来。
虽然林玉蓉也不是傻白甜,但和手握实权又精明能干的安亚楠比起来,天然处于弱势地位。
没有哪个地方的道理是为弱者准备的。
生活回到原先的轨道以后,日子就顺了。
早上起来先去伙房帮李娟烧火。
李娟在灶上忙活,他在灶前添柴,火光照着脸,热烘烘的。
“怎么不再养几天?”
李娟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满满的幸灾乐祸。
“明知故问啊!”
许一鸣没抬头就知道李娟什么表情。
“冯敏那丫头还想凑热闹,被我赶跑了。你小子还真招风!”
“赶得好!”
许一鸣揉揉额角,头疼。
自己就想追求自己心爱的姑娘,咋就这么难!
李娟递给他一个蒸好的窝头,里头塞着两片肉。
“仓库里的肉快没了,你的身体还行?”
“没事。”
许一鸣几口吃完。
帮着李娟熬好粥、蒸好窝头,他才进山。
选肉食,他还是盯着野猪。这玩意繁殖力强,打不绝。
在林子里走了大半天,光看见些兔子道、狍子印,野猪的痕迹也有,但散,不成路。
他又往深处走了走,在一片柞树林和一片榛柴棵子之间,找到条土沟。
沟不深,也就半人深,沟底有泥,泥上有水,水边上印着一串蹄印子,是一群野猪路过留下的。
他蹲下看了会,在沟两头走了一遍。确定这沟是野猪的道,从柞树林一边过来,穿过沟底,往榛柴棵子那边去。
两边都有拱过的土,黑泥翻出来,很新鲜。
火狐凑过去闻了闻,抬起头看他,耳朵转了转。
许一鸣拍了拍它,笑说:“就这儿。”
他先选了一棵碗口粗的柞树,树身粗壮,能吃得住劲。
从怀里掏出挽好了死扣的钢丝绳,往树根上一套,拉紧,又绕了一圈,再拉紧,拽了拽,纹丝不动。
然后他拿着绳子的另一头,走到沟底,在蹄印子最多的地方把浮土扒开,把钢丝绳挽好的活扣放进去。
绳圈不大不小,刚好能套进一只野猪腿。
放好了,他又把浮土细细地撒回去,把绳圈的痕迹盖住。
撒完了,他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让土看着跟旁边一样。
弄完了,他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蹲下看。
沟底还是那条沟,泥还是那些泥,看不出哪儿埋着东西。
火狐凑过去闻了闻,又退回来,打了个喷嚏。
许一鸣哈哈笑:“臭烘烘的你还闻?”
火狐又打了个喷嚏。
一人一狐上了沟边的一处高岗。
那里背风,太阳照着,暖洋洋的。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把背篓拿过来,从里头掏出块熏鸡。
撕一条,扔给火狐,撕一条,自己嚼着。
火狐叼着肉,趴在他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许一鸣往沟那边看。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下套子的那片沟底,灰黄黄的一小片。
他一边嚼着肉,一边盯着那边看。
太阳升高了,天蓝得透亮,云彩一片一片的,慢慢往东边飘。
风吹过来,带着林子里的松脂味,还有远处鬼沼那边飘来的潮气。
火狐吃完了肉,舔舔爪子,舔舔嘴,趴在那儿打盹,眼睛半眯着。
许一鸣也翘着二郎腿,一边吃一边哼着小曲。
想唱啥就唱啥!
沟底一直没动静。
偶尔有鸟飞过去,落下来,又飞走。林子那边有只松鼠窜过去,抱着个松塔,爬上树,不见了。
许一鸣把最后一块熏鸡分成两条,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火狐抬起头看他,他把最后那块肉扔给它。
火狐凌空接住,吃完也像许一鸣一样,闭眼打盹。
第66章 套野猪
太阳越升越高,树影变短了。
沟底忽然有了动静。
许一鸣猛地坐起来向下望,火狐的耳朵竖了起来。
一个黑影子从柞树林那边钻出来,往沟底走。
是一头很肥壮的野猪,皮毛黑亮亮的,走得不紧不慢。
许一鸣紧张地盯着它蹄子的落点。
野猪走到沟底,停下来,在那儿闻了闻,又拱了拱地。它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许一鸣的心提起来,难道它发现了?
好在野猪走得慢却还是没停下。
前蹄踩进去了。
野猪愣了一下,想抽蹄子,抽不动。它使劲一挣,那钢丝绳的活扣猛地收紧,勒进它蹄子根里。
野猪叫了一声,往前一冲,想跑,但绳子那头拴在树上,它跑不动。
它又挣,前腿往上抬,身子往后坐,钢丝绳绷得紧紧的,勒进肉里。
野猪疯了似的,往前冲,往后坐,在沟底打转,嘴里的叫声又尖又响,把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
火狐站起来,盯着沟底看。
许一鸣看着挣扎的野猪,美美的哼起了歌:“今个儿老百姓,真呀么真高兴……”
野猪挣了一气,挣不动了,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
歇一会又起来挣。
累了,又趴下。
来回折腾几次,它不动了,趴在沟底,呼哧呼哧喘气,嘴里的涎水往下淌。
许一鸣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观察了一会没发现其他野猪才往沟底走。
火狐妖娆的跟在后头。
走到跟前,野猪抬头瞪着许一鸣,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它想站起来,起不来,前腿被钢丝绳勒得死死的,勒出了一道血印子。
许一鸣把枪摘下来,仁慈地结束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