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别惦记了,那林子里的大狗熊、大野猪都抗不过他,那点蛇毒更没事!”
薛慧包扎好,收起纱布和药。
林玉蓉脸又红了,嘴硬道:“谁惦记了?”
刘圆圆咯咯笑,“林姐,惦记两字都写你脸上了。”
林玉蓉干脆把脸藏到支起的腿上,“不听你们的胡话。”
“林姐,刚才鸣哥捧着你腿亲,什么感觉啊?”刘圆圆好奇地问。
“圆圆,你再乱说我痒你啦!”
林玉蓉被刘圆圆提起,那种唇肉接触的异样的感觉忽然又清晰地在脑海里过一遍。
这让她的心直颤。
刘圆圆拄着下巴,怅然地说:“要是有这么个人,也像鸣哥那样为我奋不顾身,我肯定会感动死了!”
“我也会!”
薛慧碰了下林玉蓉,“玉蓉,你呢?”
“感动……”
林玉蓉捂着脸,闷声闷气地说。
“哪种感动呢?”刘圆圆笑问。
薛慧接话,“是不是以……”
“要死啦!”
林玉蓉抬起头,捂住薛慧的嘴不让他说。
她们笑闹在了一起。
女人们在一起和男人们在一起时一样简单,话题都绕不开异性。
许一鸣进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林子越走越深。
榛鸡爱待的地方,得往里头去,走到那些密不透风的榛柴棵子跟前。
树挨着树,藤缠着藤,头顶上的天都看不见几块。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塌塌的。
火狐在前头跑,跑一段回头等他。
许一鸣把枪紧紧握在手里,这里是林子深处,他很少踏足的地方。
他放慢了脚步。前头这片榛柴棵子,里头窸窸窣窣有动静。
他侧耳听了听,是榛鸡。
还不止一只。
火狐忽然站住了,耳朵朝着另一个方向转。
许一鸣顺着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他又盯着那片榛柴棵子,找了条能下脚的道儿,慢慢往里挪。
火狐忽然尖叫一声。
就在许一鸣愣神的工夫,头顶上忽然有动静。
他稍抬起头,就见一道花斑的影子从树上扑下来。
来不及躲,他往旁边一歪,肩膀上一疼,整个人被那股冲劲儿带得往后退了两步。
火狐尖叫一声窜过来,朝那影子扑去。
那头花豹落了地,转身又要扑。
火狐扑到它脸上,又抓又咬。
花豹一爪子把它扇开,火狐滚了两圈,爬起来又扑。
许一鸣把枪举起来,但花豹和火狐缠在一起,没法开枪。
第58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他往前跨了一步,举起枪托猛地砸过去,花豹往后一跳,躲开了。
火狐又扑上去,咬住花豹的后腿。花豹吃疼,扭头去咬,许一鸣趁这空子,又是一枪托砸过去,这回砸在花豹腰上。
花豹叫了一声,松开火狐,退后几步,盯着他们看。
许一鸣这时把枪端起来,对准它。
手指按在扳机上,一触即发。
花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凶狠地盯着许一鸣一点点往后退。
“狗日的,要不是为了榛鸡,老子早他妈的崩了你啦!”
花豹在这场对峙中胆气渐失,尾巴一甩,转身钻进林子里,没影了。
林子里又安静了。
许一鸣喘着气,把枪放下。
火狐坐在他脚边,也在喘,嘴角有血。
许一鸣蹲下,看了看火狐,又看了看自己肩膀。
棉袄被撕开几道口子,白花花的棉絮翻出来,底下的肉火辣辣地疼,好在没伤着骨头。
“没事儿吧?”
他摸着火狐头顶问。
火狐舔舔嘴,抬头看他。
“我也没事!”
许一鸣怪异的咧嘴一笑,“妈的,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火狐转过头,看向榛柴棵子。
许一鸣也站起来,往那片榛柴棵子看了一眼。里头早就没动静了。
他往那方向走了几步,拨开树枝往里看。有一只缩在里头、翅膀扑棱的榛鸡卡在两根枯枝之间,跑不掉。
“哎呦,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
许一鸣大笑着伸手进去,一把抓住它。榛鸡疯狂的叫着,翅膀乱扇。
他把榛鸡拎在手上掂了掂,够肥的,便捆上脚扔进袋子里。
抬头看看天色,还有时间。
又往前走了段路,找到一片榛柴棵子。
小心翼翼地靠过去,里头有动静。
许一鸣等了一会儿,看见一只榛鸡从柴棵子底下钻出来,脑袋一伸一伸地啄食。
他把弩端平了,瞄着那只榛鸡,手指搭在扳机上。
榛鸡往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脑袋转来转去。
许一鸣没动。
榛鸡又走了两步,侧过身子对着他。
他扣了扳机。
弩弦啪地一声,箭射中榛鸡身上,它扑棱一下栽在地上。
翅膀扇了几下,不动了。
火狐窜出去,跑到榛鸡跟前,低头闻了闻,回头看他。
“你吃吧!”
许一鸣走过来把箭拔出来,在榛鸡羽毛上蹭了蹭血,插回腰后。
榛鸡还热乎着,够肥。
火狐没吃,叼住榛鸡脖子送到许一鸣脚下。
“不饿?”
许一鸣蹲下,拍了拍它额头问。
火狐蹭蹭他的手,向来时路走去。
许一鸣看着火狐妖娆的步伐愣了愣,想了会才大致懂了——
眼瞅着太阳要落山,它是让他赶紧回去。
把榛鸡装进袋子里,快步追上火狐,笑骂:“成精的小家伙。”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快黑了。
李娟在伙房忙乎,看见他过来,刚要说话,眼神落在他那棉袄和脸上,愣住了。
急步迎上来问:“咋地了这是?”
许一鸣揉揉脸,说:“碰上个花豹,被它挠一爪子。”
“挠脸上了?”
“这脸不是帮林玉蓉吸出毒液弄的吗!”
他把那只榛鸡从袋子里拿出来,“等一会我收拾了,给她开个小灶。”
“你是不是傻?”
李娟骂过还不解气,抡起巴掌拍在他肩上,“不要命了是不是?”
“没事儿,就是有点肿,肩膀也没伤到骨头,皮外伤。”
许一鸣嘿嘿一笑,“有酒没有?给我倒点。”
李娟又踹了他一脚,才向房间里走去。“你就作吧!”
许一鸣呲牙咧嘴的揉揉肩膀,“这娘们手劲忒大!”
李娟进屋给他倒了半碗酒,又拿来伤药。
棉袄解开,肩膀上露出几道血淋淋的印子,已经肿起来了。
“你就作吧,等回家我就告诉大娘……”
李娟一边嘟嘟囔囔一边用纱布蘸了酒往伤口上擦,疼得许一鸣吸了口气。
“该!”
李娟嘴上说得重,手上动作愈发轻,说:“看把你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