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48节

  许一鸣点了点头,“库里有粮,心中不慌啊!指望场部给咱们送菜,黄花菜都凉了!”

  安亚楠看着他,没忍住也笑了:“你这个人,说正经的也能说成这样。”

  许一鸣说:“我说的就是正经的。秋天收回来,该交的交,该存的存。”

  明年开春,不管场部来不来人,咱们自己饿不死。”

  安亚楠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许一鸣扛着枪,挥了挥手,“走了!”

  安亚楠叫住他:“你上哪儿去?”

  许一鸣说:“进山啊,柴火快没了。”

  “天天进山。”

  “天天要烧火。”

  许一鸣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让同志们留点神,今天天冷得长,地里可能有蛇醒得晚,别咬着。”

  安亚楠说:“知道了。”

  地里的人还在忙活。

  刘圆圆和薛慧蹲在地头上,把那些没耙碎的土块捡起来,扔到地边上。钱文亮跟在拖拉机后头,拿着铁锹,把撒得不匀的肥摊开。

  林玉蓉走在地里,她干活仔细,有时候挖出个草根,也要捡起来扔一边。

  太阳晒在人身上热乎乎的,风从荒原吹过,带着点凉。

  土里有块黑乎乎的东西,她没在意,以为是草根。

  又挖了一下,那东西突然窜出来,缠在她小腿上,紧接着小腿一疼。

  “哎呦!”

  她惨叫一声,扶着腿坐在地上。

  “蛇!”

  刘圆圆在她身边也是惊叫一声:“有蛇!”

  那条蛇还缠在林玉蓉小腿上,黑色还有红斑,有小孩胳膊粗,脑袋扁圆形,正往后缩。

  林玉蓉脸都吓白了,一动不敢动。

  刘圆圆喊完那一声,地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往那边跑。

  祖刚离得最近,见此场景二话不说抓住蛇的七寸甩了出去。

  蛇身落地扭了几下,想跑。

  陈卫东跑过来,抡起铁锹往蛇头猛拍,其他知青也跑过来,把它拍得稀烂。

  林玉蓉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小腿上两个小洞,正往外渗血,周围已经开始红肿。

  安亚楠跑过来,看了看伤口皱眉道:“蛇有毒。”

  “刘长江,你跑得快,马上去营地取消毒药!”

  说完,她扭头看着大家,“听说,这时候把毒血吸出来会好得快!”

  “我来!”

  “我来!”

  赵玉林和张卫国同时站了出来。

  安亚楠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唇说:“有裂口、虫牙都不行,容易中毒。”

  赵玉林舔舔嘴唇,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嘴唇裂没裂开,低着头又退了回去。

  冲冠一怒为红颜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卫国见赵玉林退了,他犹豫了,万一自己嘴里有不知道的口子不就麻烦了吗?

  这时,还没走远的许一鸣听见动静又跑回来了。

  “怎么了?”

  “许大哥,林姐被蛇咬了!”冯敏急声说。

  许一鸣蹲下,看眼伤口又看眼那条被打死的蛇。

  “还好不是蝮蛇。”

  老知青们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土球子”,大多数蛇毒性不烈。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许一鸣已经捧住林玉蓉的小腿用力吸着。

  “你嘴有没有破口啊?”安亚楠急声问他。

  许一鸣吐出一口污血,含糊地说:“人命关天,哪还有工夫想那些!”

第57章 患难见真情

  “你……”

  安亚楠恼火地瞪了他一眼。

  许一鸣吸一口,吐一口……

  林玉蓉看着满嘴血污的许一鸣,那颗软弱的心化成了水。此时她觉得人生有太多的苦,但也有无限的美好。

  峰回路转间,她看到了此生最美、最难忘的风景。

  冯敏攥着手,咬着嘴唇。

  薛慧把脸别过去了,她想流泪。

  祖刚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那把拍蛇的铁锹。

  赵玉林和张爱国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怔怔看着许一鸣。

  安亚楠蹲在旁边,看着许一鸣一口一口地吸,神色莫名。

  吸了十几口,伤口里流出来的血颜色淡了,不像刚才那么暗。

  许一鸣直起腰,往地上吐了一口,又看了一眼伤口,问:“感觉怎么样?”

  林玉蓉看着他,眼泪刷地流了出来,“麻、胀……”

  许一鸣的嘴已经肿了。

  上下嘴唇往外翻着,紫红紫红的,像两根香肠挂在脸上。

  “上药,多喝水。”

  林玉蓉看着他那张肿得变形的脸,泣不成声地点头。

  许一鸣艰难地咧嘴一笑,“哭什么,蛇都死了。”

  他的嘴肿着,说话含含糊糊的,听着有点可笑。

  刘圆圆没忍住,扑哧一声,赶紧捂住嘴。

  薛慧也扭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一鸣站起来,腿有点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摸完了,咧嘴想笑,可嘴肿着笑不痛快。

  安亚楠站起来,看着他,“你这脸……感觉怎么样啊?”

  许一鸣笑着摆手:“这点毒算个屁,我得进山去了。要不然一会儿就天黑了!”

  安亚楠神情恍惚地挥了挥手,“薛慧、刘圆圆,你俩送林玉蓉回营地休息。一鸣,你也休息。”

  “我没事。”

  许一鸣不在意地嘟囔着,跟在林玉蓉她们身后往营地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冲安亚楠喊了一句:“支队长,下次去场部,抗毒血清别忘了报啊!”

  安亚楠沉着脸,不想搭理他。

  林玉蓉扫见安亚楠的神色咬了咬嘴唇。

  这次,她不想再退却。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一个人揣着理智,却失去了情感。

  刘圆圆和薛慧一边一个,扶着林玉蓉往回走。她腿使不上劲,走几步歇一歇,脸色还白着。

  许一鸣跟在后头,慢慢走着。

  薛慧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拿胳膊肘碰碰林玉蓉。

  林玉蓉回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肿起来的嘴唇。

  “许一鸣,谢谢你!”

  许一鸣迎着她的眼神怔了下,想咧嘴笑,嘴肿得咧不开,只能眼睛弯一下。

  “没关系,都是同志。”

  林玉蓉被他看得红了脸,但不再避开。

  走一段歇一会,又互相看着。

  他看她的腿,她看他的嘴。虽然没说话,但却都懂对方眼神里传递过来的意思。

  有一种爱不会因为时间改变,反而会越挣扎越深刻。

  走到营地,刘圆圆扶着林玉蓉进屋,薛慧去仓库拿药。

  许一鸣则向林子里走去。

  薛慧拿了药出来,看见他背影喊:“你嘴也得抹点吧?”

  许一鸣背对着她摆了摆手,“不用,过两天就好。”

  “那你也休息吧。”

  “趁着天光,还能进山一趟。”

  薛慧摇了摇头,转身进屋。

  她把林玉蓉的裤腿卷起来,拿棉签蘸了红药水往上涂。

  林玉蓉疼得吸了口气,“他上药了吗?”

  薛慧刚要说话,眼珠转了转,问:“他是谁啊?”

  林玉蓉嗔怪地推了她一下。

  薛慧咯咯笑,“我们的大英雄轻伤不下火线,又进林子里去了,药也没上。”

  林玉蓉靠在炕上,下意识地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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