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昔比!”
“我也是啊!”
安亚楠直视他的眼睛,问:“你什么意思?”
许一鸣忽然感觉很难受,但他还是强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说:“我心里有其他人了。”
安亚楠脸上的神情一僵,追问道:“我比不过林玉蓉?”
“是。”许一鸣点头。
两人都把藏在心里的事挑明了。
“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向我靠近,还闹得满城风雨?”
安亚楠隐隐猜得到这个结果,但摆上了明面还是让她接受不了。
“我是在你拒绝我之后才转向……”
安亚楠打断他的解释,“你见异思迁!”
许一鸣气得牙根直痒。“支队长,咱能讲点道理吗?”
“道理就是你朝秦暮楚……”
安亚楠那小嘴如机关枪,给许一鸣一顿数落,核心大部分还是面子问题,一个轰轰烈烈追求我的人,转头去追别人,这算什么?
许一鸣插不上嘴,无奈地抹了把脸上细密的风沙。
等了好一会儿,安亚楠才止住数落。
“说完了?”
安亚楠哼了一声。
许一鸣问道:“支队长,你家是干部家庭吧?”
“问这个干嘛?”安亚楠看向他。
“我是工人家庭,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革命分工不同而已,你少扯那些没用的!”
许一鸣掰着手指算,“还有你的思想境界高,而我是个胸无大志的男人,在理念上也是天差地别!”
安亚楠看着一心只想甩开自己的许一鸣,心里那股火猛地窜了起来!
她的情绪完全从那么一点占有欲,升级成了一场势在必得的战争。
从小到大,但凡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得到,这次也不能例外……
“我可以督促你。”
安亚楠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许一鸣头大,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轴吗?
“支队长,你要明白,如果一个人喜欢安稳的生活,那么你不要试图鼓励他去冒险。
相反,如果一个人就是喜欢冒险,我也不会诟病他的不切实际。
人和人之间的差异就是这样,没有优劣之分,只有本性之别。
到最后都会发现,穷尽一生,我们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本性,都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本性生活而已。”
“有道理!”
安亚楠笑着点头,“我不就是这样吗?”
“那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不是……”
许一鸣无奈点头,“我向你道歉!”
“晚了。”
“那你想怎么办?”
安亚楠背着手,踩在被夕阳抹了层金边的烂泥上,马尾辫随风左摇右摆。
“我很差劲吗?”
“怎么会呢,你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又强,只是感情就是那么奇怪,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安亚楠翻了翻眼睛,“反正就是比不上林玉蓉呗?”
第51章 争风
“不是,绝对不是,是各有千秋。”许一鸣看着神情变幻莫测的安亚楠心里打鼓,这娘们还没完没了啊!
你一个官二代跟我这个工人子弟死磕个什么劲?
“招惹我是不是你的错?”安亚楠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是……不是?”
许一鸣盯着安亚楠的脸想看出点什么端倪,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什么都没看出来。
安亚楠激了他一句,“挺大个男人就不能痛快点!”
“是我错了!”
许一鸣不再乱猜,大方承认,该来的总会来。
“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补偿?”
“你说,只要我有的!”
安亚楠看着他笑了笑,“我要一个承诺。”
许一鸣心里咯噔一声,前身这口黑锅可不好背。
“什么承诺?”
“农场提倡晚婚、晚育,男25女24,在这之前你不接受我,也不能和别的女人谈恋爱!”
“没问题,25岁一到,咱们两清!”
“哼,那就这么定了!”安亚楠伸出手掌。
“定了!”
许一鸣不觉得这个承诺对他有什么影响。伸手和她拍了一下。
“咱可事先说好,像今天这样的交谈可不算,”
“当然!”
安亚楠自信能拴住这头毛驴,也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回到营地,许一鸣进厨房跟李娟忙乎,“那个冯敏什么意思?”
“怎么了?”
许一鸣把脑袋扎进脸盆里,洗尽满脸风沙。
“她把你那堆没洗的衣服拿去洗了。”
“对我有点意思,明天跟她说说就没事了。”
李娟笑说:“小丫头长得挺带劲,许姨肯定能相中!”
“咱心里有人,你别跟着瞎折腾了!”许一鸣现在都烦透了,安亚楠一个拦路虎就要了亲命。
“哼哼,你别再像上次那样,剃头挑子一头热。”李娟对跳河的许一鸣恨铁不成钢。
许一鸣洗干净手脸,蹲在灶炕前看看火,“这阵太忙,没机会找她谈谈。”
李娟把一条面揪成一个个面胚,头也不回地训了一句,“谈个屁,还嫌处分不够?”
“哎……那就慢慢来吧!”许一鸣叹了口气。
“起锅吧,”李娟推了他一下,“今天是两合面馒头,狍子肉都炖了,鱼也没几条了。”
“支队长不让我走,没法去林子里打猎、河边钓鱼啊!”
“支队长也真是的,啥事都找你。”
李娟凑近小声笑说:“许姨要是知道有这么多姑娘喜欢你,做梦都能笑醒了!”
“还笑呢,哭都找不到调。”
锅盖掀开,许一鸣在蒸腾的热气中抽了抽鼻子,“真香!”
李娟拿出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在案板上切开,飞快夹进几片切好的狍子肉片,还洒上一把葱花。
“先垫吧垫吧。”
许一鸣接过,几口就炫了进去。
“真他娘的香!”
他一抹嘴,用夹子把馒头捡进大盆里。
“明早进林子里打点柴,再踅摸点猎物。大家这么累肚子里没油水不成啊!”
李娟把最后一锅馒头放进屉中,抬头看眼周围。“也不能啥都可你啊,开春林子里的野兽疯着呢,多危险!”
许一鸣满不在乎地说:“没事,这回徐长喜拿回的子弹够多。”
“那也别太深入,在边上打几只野鸡得了。”李娟担心地嘱咐。
“嗯!”
许一鸣答应一声,出门喊道:“开饭!”
知青已经洗漱干净,听见动静都快步走出宿舍,干了一下午的活,肚子早都瘪了!
祖刚又是第一个进来,猛劲吸了吸鼻子,咧开大嘴笑了。
“好家伙!大馒头,狍肉炖土豆,这伙食都赶上过年了!”
他从筐里抓起一个浅黄色馒头就往嘴里塞,三口就吃下去一个,噎得直翻白眼。
“真香!”
陈卫东捞着一块狍肉,在嘴里嚼一会才舍得咽下去。
“比骚了吧唧的狼肉好吃多了!”
“要是有辣椒、胡椒粉等调料慢火炖烂烀,能好吃不少!”
乔振义想到地里那群天天吃着肥硕田鼠、日渐丰盈的野狼,舔了舔嘴唇。
许一鸣断了他的念想,“别招惹它们了,它们多吃一点,咱们营地的老鼠就少一点!”
刘圆圆接话:“昨晚老鼠进屋了,亏得支队长一鞋底子把它拍死了。”
“棚顶跟闹鬼似的,扑棱棱的响。”薛慧抱怨道,“我刷的鞋忘拿进屋就少了一只,肯定是被耗子拖走絮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