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亚楠看着李娟理所当然的接过去放好,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这两人的关系好别扭!
许一鸣大步流星的走出屋,颇有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感觉。
走到搭建木屋的场地,他一搭眼就知道是地基没找平,他们白忙活半天。
“一鸣来了,搭把手!”徐长喜硬挤出一丝笑容,看似随意的说着。
许一鸣转头看向安亚楠,“支队长,搭把手是吧?”
安亚楠气得直咬牙,“你帮忙看看这板材怎么都别着劲呢?”
许一鸣淡淡的说:“得拆了重搭。”
“你说什么?”
徐长喜正树立威信呢,一听许一鸣要拆了他指挥搭建的木屋,立马火了!
“拆了重搭。”许一鸣又说了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拿公事来报复我的职责,我不吃你那套!”
徐长喜高声喊道:“玉林,给我扶住,我就不向歪风邪气低头。”
赵玉林瞥了眼许一鸣,用力扶住榫卯结合处。
徐长喜拿起锤子用力敲下去。
“咯嘣”一声脆响,板材断成两截,断开的一面弹在徐长喜胸口,一面砸在赵玉林脸上。
两人惨叫一声从梯子上摔下来。
安亚楠瞪着许一鸣,“你非要弄成这样?”
许一鸣摊开手,“我说拆了他们不信啊!”
安亚楠扫眼周围看热闹的知青们,拉着许一鸣低声说:“别闹了,不看徐长喜,看我行不行?”
许一鸣笑笑,“我说拆了不是有情绪,而是地基没找平,从下到上都别着劲,只能拆了重搭。”
安亚楠挥拳打在他肩膀上,“你个混蛋,刚才故意不解释清楚!”
正看热闹的知青们呆住了,随后都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
安亚楠的脸腾得一下红了。
猛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太暧昧了,像对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哦什么哦,大家一起上手,拆了重新搭。”
“支队长!”
刚刚承受了物理和法术双重打击的他,急声大喊:“这是我们的劳动成果……”
安亚楠扬手打断他的话,“地基不平,越搭越别着劲!”
“地基!”
徐长喜猛地捶了下脑袋,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安亚楠支开他,“你先去帮着新来的同志搭帐篷吧,木屋今晚肯定住不上了。”
“支队长,没人发扬一下风格,让我们住木屋吗?”
新知青中的瘦高个大声说。
安亚楠看了他一眼,“老知青们刚来时也是在帐篷里住的,你们凭什么住不得?”
她太知道知青们对木屋的喜爱了,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房间当成自己的家,肯定不愿意调换。
瘦高个不满地扫了众人一眼,见没人吱声才嘟嘟囔囔的跟着徐长喜去搭帐篷。
安亚楠拧头看向许一鸣,脸又莫名的一红,“一鸣,加快点进度吧,外边太冷!”
“没问题!”许一鸣把那块崩折的板子捡起来,“刚子,照这个尺寸再锯块板子。”
“好咧!”
祖刚接过板子去重新做。
“开始拆吧,一定要按编号放好!”许一鸣大声吆喝着。
在一边帮着新知青搭帐篷的徐长喜听着身后拆板子的喀嘣声,脸似火烧。
每一块拆下来的板子都像是抽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
木屋拆掉,许一鸣趴在地基里,拿着水平仪一点点找平,直到确认没问题才开始搭建。
基础打得好,板材拼接起来不别着劲,地基很快打完。
“这位厉害啊,比徐组长……呵呵!”
新来的知青们看着指挥若定的许一鸣小声嘀咕。
“支队长和他好像也不一般,还撒娇呢!”
“这小子艳福不浅啊!支队长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啧啧……艳福不浅。”
“那个白白嫩嫩的也挺漂亮。”
“一点精神头都没有,比支队长差远了!”
“你们就关心这点屁事!”
钱文亮看眼老木屋说:“听说老知青他们那屋有柜子、厕所和火炕,咱们的跟仓库一样。”
“厕所在屋里,还不臭死了,能住人吗?”
“人家那是与卧室隔开的,还有通风口。”
“我们凭什么没有,这不公平!”
“这事我们必须得向支队长申请,都是贫下中农,不能分三、六、九等!”
第40章 各有纷扰在心头
“那可不,这是资产阶级生活,得批评,严厉的批评!”
新知青们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忙乎到天黑,木屋搭好了一半。
李娟做了一大锅杂鱼贴饼子。
晚饭吃完了。
碗筷收下去,屋里热气还没散。
新来的十二个人挤到一边坐,老知青们散坐在炕沿、板凳、木墩子上,三十多口人,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安亚楠站在炉子边,清了清嗓子。
“都静静,说个事。”
屋里静下来。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今天咱们来了新战友,十二个。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二十个人了,是三十二个。
人多了,力量大了,肩上的担子也重了。”
新来的几个人互相看看,坐直了些。
安亚楠叉着腰,挥手道:“咱们在这儿干啥?战天斗地,开荒种粮。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是扎根。往后这片荒原就是咱们的家,咱们就是这儿的百姓。
我知道,刚来的同志心里没底。
这里除了冷、苦之外,啥都没有。
老同志都知道,两个月前我们刚来的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硬是一根木头一根木头拼出来的。
现在你们来了,有屋住,有热饭吃,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
但往后,咱们得一块儿干。
开春就要翻地,要播种,要跟这片荒原真刀真枪地干!
在这片广阔天地里炼一颗红心,滚一身泥巴,磨两手老茧,而且——永远……”
许一鸣坐在安亚楠身后,手掌捂着嘴不停的哈欠。心里暗骂这娘们看着说了挺多,其实都是废话。
“垦荒戍边,不怕万难!”
“垦荒戍边,不怕万难!”
“垦荒戍边,不怕万难!”
迷糊中的许一鸣被吓得一哆嗦,立马精神了。
安亚楠挥舞着手臂喊出了口号。知青们跟着她喊,喊了一句又一句。
像极了一群乌合之众。
口号喊完,安亚楠把手里那张纸展开。
“场里批了,咱们分成两个组。一组组长徐长喜,二组组长冯大志。”
冯大志正蹲在墙角抽烟,听见自己名字,愣了一下,烟差点掉地上。
旁边有人捅他,他才“哎”了一声。
安亚楠开始念名单:
“一组,组长徐长喜。组员:赵玉林、张卫国、刘圆圆、薛慧……”
一串名字念下来,有老有新。
“二组,组长冯大志。组员:陈卫东、祖刚、张卫国、于丽、林玉蓉……”
又是一串。
她把纸放下,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许一鸣。”
许一鸣靠在门框上,抬起头。
“你不在组里。负责营地保卫,夜里值勤,白天做饭、砍柴。李娟给你当副手。”
许一鸣靠在那儿,挥了挥手。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安亚楠把纸折起来,揣进兜里。
“行了。老同志帮新同志安顿一下,明儿个还要干活。散了吧。”
“鸣子,这个组长该是你的!”冯大志挠头,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