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21节

  第二天早上,两个小东西都硬了。

  刘圆圆叹息了一个早上,挖个坑把两个小不点儿并排放进去,用那块手绢盖着,埋上了。

  没人把这当回事。

  荒原上,死个把野物太正常了。刘圆圆只难过了几天,后来也就好了。

  日子照旧过,柴火照旧烧。

  直到有一天,许一鸣站在营地角落里,挠着头,觉得哪儿不对劲。

  “咱这柴火垛,是不是矮了一截?”

  徐长喜、陈卫东几人围过来看。

  原木码得整整齐齐的,边角却有些乱,像被谁抽走了一些,草草拢回去的。

  “风吹的吧?”祖刚说。

  “风能把里头那根也吹走?”

  徐长喜指着垛子中间那个明显的凹陷。

  没人接话了。

  几根柴火丢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大家想不通的是,方圆千里都没有人家,谁会偷柴火?

  当晚,许一鸣在仓库执夜,对这事上心。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雪地泛着淡蓝的光,像结了一层薄霜的湖面。

  许一鸣坐到靠窗那摞麻袋上,把窗推开一道缝,裹着皮袄,盯着外头那堆沉默的柴火。

  后半夜,月亮偏西了,柴火垛那边有了动静。

  先是一个轻得像落雪似的影子,贴着营地边缘的雪墙根,慢吞吞蹭过来。

  那影子走走停停,竖着两只尖尖的耳朵,脑袋左右转动,绿眼睛在黑暗里像两颗荧荧的冷星。

  赤红色的皮毛在雪光里像团火,尾巴拖在身后,毛茸茸的一大蓬。

  是只看起来很漂亮的红狐狸。

  它停在柴火垛跟前,四下张望,然后站起身,两只前爪搭上一根手臂粗的木柴,用嘴叼住,轻轻一拖。

  木柴落在雪地上,闷闷的一声。

  狐狸叼起那根柴,转身就走。

  步伐不快,甚至有些笨拙,叼着柴火的脑袋歪向一边,拖在地上的柴火梢在雪里犁出细细一道沟。

  许一鸣对这只狐狸的行为很迷惑?′

  他看着那只狐狸消失在雪墙拐角。

  过了七八分钟,它再次回来。

  还是那样慢吞吞,贴着墙根,绿眼睛闪了闪,叼起另一根柴,再走。

  一趟。

  两趟。

  三趟。

  月光下,那道细细的拖痕越犁越多,横七竖八,像一张乱糟糟的网。

  狐狸叼起第五根柴的时候,许一鸣动了动发僵的身子。

  他不是不想出去赶,是那一趟一趟、不知疲倦的影子,让他愣在窗边,半晌没回过神。

  它要柴火干什么?

  烧火,不可能!那真成狐狸精了。

  就算冷,它那一身厚皮毛比任何棉袄都暖和。

  它拖那些柴,拖去哪儿?

  拖给谁?

  许一鸣想不明白。

  第二天一早,他把这事说了。

  “狐狸偷柴火?”

  祖刚勺子停在半空,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一趟一趟地搬。我数了,后半夜至少搬走十来根。”

  许一鸣捧着碗,边吃边点头。

  “它到底要柴火干什么?”薛慧说:“许一鸣你是不是冻迷糊了,做梦吧?”

  “我也看见了。”

  冯大志举手,“昨晚换岗,我也瞅见一眼,还以为是猫……”

  正说着,角落里忽然咣当一声。

  是刘圆圆的粥碗,从手里滑下去,磕在炕沿边,滚烫的苞米糊洒了一地。

  她没顾上捡,脸色刷白。

  “两只,那树洞里的两只幼崽会不会是它的?”

  所有人都看着她。

  “它们那么小,眼睛都没睁开……”

  刘圆圆攥着衣角,颤声道“我一直以为是小狗,玉蓉说可能是狐狸……”

  她说不下去了。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炉膛里柴火噼啪的炸裂声。外头风呜呜地贴着木墙根过,窗纸轻轻鼓动。

  “安亚楠放下碗,面带疑虑:“那狐狸是来找孩子的?”

  没人接话。

  “可那两只幼崽已经……”徐长喜说到一半,咽回去了。

  又一阵沉默。

  炉子里的火烧得很旺,但那股暖意好像突然就透不到人身上了。

  祖刚看了眼安亚楠,道:“狐狸这东西,老人都讲,记仇。

  你伤它崽,它能记你一辈子,找上门来报复。”

  “报复什么?把咱们柴火偷光?”陈卫东说。

  话一出口,他自己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想到同一件事。

  柴火要是没了。

  炉子烧什么?

  水怎么化开?

  饭怎么做熟?

  白天零下三十度,夜里零下四十度。

  没柴,这四间木屋,二十个人,熬不过三天。

  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刘圆圆的嘴唇哆嗦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垂下头,眼泪啪嗒落在膝盖上,洇湿了一小块棉裤。

  没人怪她。

  但那股沉甸甸的自责,已经压在她胸口。

  “嗨,一只狐狸没什么大不了的,今晚它再来我就把它赶跑,如果给脸不要脸,那就宰了它!”

第27章 人狐之间的较量

  许一鸣见屋里气氛沉闷,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安慰大家。

  其实他心里也打鼓。

  只因狐狸的传说太多,也太离奇。何况亲眼看见那只狐狸的诡异。

  第二天,许一鸣心里有事更加精神,那只狐狸果然又来了。

  “嘿!”

  许一鸣大喝一声,吓了那刚要叼柴的狐狸一哆嗦。

  那双绿色眼睛瞬间就捕捉到了许一鸣的位置。

  它站直,定定地看了许一鸣一会,才慢悠悠的消失不见。

  许一鸣松了口气,看来这不是什么难题。

  等他迷迷糊糊的瞌睡一会,再一睁眼惊得坐起来,柴火又少了一层。

  这个家伙趁他睡着又溜了回来。

  “一鸣,昨天怎么样?”

  早饭时,大家关心地问。

  许一鸣摇了摇头,“我喊了一声,它走了。可它趁我打个盹的工夫,跑回来又偷走了一层。”

  “妈的,这个家伙跟咱们杠上了,我们晚上一起出动,弄死它!”

  冯大志恶狠狠的说。

  “晚上视线不好,人多也不一定能逮到,何况大家干一天挺累的,别跟它折腾了,我再观察它几天。”

  许一鸣劝住,他听老猎户说到过一些荒原动物的事,万物有灵,和平解决最好。

  接下来几天,柴火照旧少。

  无论许一鸣怎么驱赶,它总能得空偷走柴火。

  他倒是看得更清楚了——那是只火红皮毛,尾巴蓬松的赤色狐狸。

  每晚后半夜准时来。

  它比以前更瘦了,肩胛骨支棱着,在皮毛下面一突一突。拖柴火的时候,两条前腿有时会打颤,歇一歇,再接着拖。

  许一鸣试着在狐狸常走的那条雪道上跟过一回,跟到林子边缘就丢了踪迹。雪太深,风又把脚印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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