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113节

  欢快的打闹很快耗尽了几人体力,他们爬上岸,把湿衣服晾在草上,权当既洗了衣服又洗了澡。

  五人一溜儿坐在河边打水漂。

  “三大队的王祥生病返了。”冯大志说。

  乔振义甩出一个石片,石片贴着河面起起伏伏划出很远,他兴奋地叫了一声:“什么病?”

  冯大志说:“肝炎。新来的卫生员李敏芝诊断出来的,她是医专的高材生。”

  “回家了,多好!”祖刚一下没了兴致,扔掉石块仰躺在草上。

  五人沉默下来。

  每一阵吹过荒原的风,都让一缕心魂背井离乡,并让那个被寄寓的肉身,渴望向家乡迈出脚步。

  “鸣子,如果你能回家,想干什么?”

  陈卫东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上班呗,还能干啥?”

  “想找个什么工作?”

  “不干活就能拿钱。”

  “切,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以为你是领导呢?”

  祖刚对许一鸣的幻想嗤之以鼻。

  “刚子,你呢?”陈卫东又问。

  “还能干啥,接我爸班呗。当初我厌恶那个工作,现在想想,还是在家里,在父母身边有个稳定工作好!”

  “靠谱,比鸣子那个靠谱!”

  陈卫东说完大家都笑。

  “大志,你呢?”

  冯大志和祖刚一样,毫不犹豫地说:“我爸是团结镇的泥瓦匠,我回家也是这个命。”

  “振义,你呢?”

  乔振义望着蓝天白云吐出口气,仿佛也一眼看透了自己的人生,“我也许能当个小科员,一张报纸一壶茶……”

  祖刚说:“鸣子,那不是你的理想吗,不用干活还挣钱。”

  “干上你就知道了,那是一个大笼子,把人一辈子关在里面。像我爸一样,每天都过着千篇一律的日子。”

  乔振义的语气中透着迷茫、不甘、绝望,还有窒息。

  几人又陷入沉思。

  许一鸣说:“东子,你呢?”

  陈卫东说:“接我爸的班呗。”

  答案没有区别。

  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未来的路就已经被人设计好,走与不走他们无权作主。

  人最幸福的是活在青春里,像烟花猛然绽放最美的绚烂。

  青春过后,死或者生,对他们并无区别。

  青春消失了,他们也就消失了。

  即便重回那个刹那,他们照旧会下落不明,似在非在,只要,青春不再。

  这时,一队女知青,腰间卡着盆,还有的头上顶着盆,叽叽喳喳说笑着从下游走过来。

  沉默思乡的五人瞬间被激活,一齐望着她们,眼神里有了光……

  女知青们也发现了他们,指指点点,叽叽咕咕指着他们又说又笑。

  一段上坡路将她们婀娜的身影隐没了。

  冯大志慢慢地说:“咱们走吧……”

  可他并没有动。

  陈卫东说:“走……”也没动。

  乔振义奇怪地看着他们,“走啊,怎么光说不动啊?”

  而他同样不动……

  上游传来了姑娘们的悦耳的嬉笑声,一阵一阵的。

  仿佛是故意笑给他们听似的,她们都是手艺高超的放映员,强行把某些画面塞进几人的脑袋。

  女知青们变本加厉,不知是谁唱起了歌:“九九那个艳阳天那哎嗨哟……”

  众姑娘合唱下句:“十八岁的哥哥坐在小河边……”

  祖刚恼火地说:“她们太放肆了吧?还唱起黄色歌曲,这不是在向我们挑逗吗?”

  陈卫东说:“就是,大志,你可是支队长,也不管管?”

  冯大志挥手:“走,我们撤,心里边希望那样,才会觉得是那样!”

  他带头站了起来。

  祖刚赖着不动,嘟哝说:“你们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不走。我在这儿还没待够哪,阳光晒着多舒服!”

  陈卫东也顺势坐好,支着耳朵望着天,碧蓝的天空仿佛镜子,能倒映出美丽的画面。

  许一鸣和乔振义双手枕在脑后,叼着根草棍,翘着腿。脚尖跟着女知青们的歌声一晃一晃的。

  冯大志见大家都不走,他也坐下,“你们几个,也太虚伪了。”

  祖刚嘿嘿一笑,猛地站起来,发现一条白毛巾顺流飘下……

  陈卫东也同时发现了:“那是什么……”

  祖刚已经跳下去了,游向毛巾。

第134章 河边的知青们

  陈卫东也反应过来,紧追其后跳进河里。

  二人不管不顾地,争先恐后地扑入河中捞那件白毛巾,一边抢一边互相嚷嚷:“我发现的!”

  “是我先发现的!”

  “我去送!”

  “我!”

  白毛巾被扯裂了口子……

  猫在上游草丛后偷望的女知青们,开心地大笑。

  岸上的许一鸣和乔振义发现了这一情形。

  “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出息?”许一鸣实在看不下眼,说:“回头往上看。”

  两人回头,这才看见女知青们一张张的笑脸。

  “东子,你给人家毛巾抢坏了。”祖刚先下手为强,埋怨一句转身就跑。

  “去你的吧,是你抢的!”

  陈卫东扔下破毛巾就跑,惹得女知青们大笑。

  “喂,我们都唱一首了,你们是不是也来一首啊!”

  “鸣子,震住他们!”

  祖刚丢了面子,怂恿许一鸣找回来。

  “不唱!”

  许一鸣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一丁点都不想动,翻个身拒绝。

  “男同志们,你们敢不敢唱啊?”

  “鸣子,咱不能让人看扁了!”祖刚急得直转圈。

  “扁就扁吧,又不少块肉!”

  许一鸣两世为人,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

  “许大哥,来一首!”

  冯敏脆声大喊。

  “鸣子,快起来唱那个什么雁,把她们都震住。”

  祖刚和陈卫东一边一个把许一鸣架起来。

  许一鸣瞪了两人一眼,“胡咧咧什么呢!”

  祖刚嘿嘿笑,“一激动忘了,咱唱一条大河,你唱得老好听了。”

  许一鸣翻了个白眼,站在河边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一条大河……”

  “唱了,是许大哥的声音。”

  冯敏在草丛中探头向下看,果然是许一鸣面对着河水纵情歌唱。

  清朗的歌声听得人心情愉悦。

  林玉蓉拄着腮,看着许一鸣闭着眼睛,扬起双手沉浸在歌声中。

  他唱的歌,有着专属于他的凄美、沧桑与纯净,声音也张弛有度。

  女知青们安静听着,好像忘记了时光流逝和飞舞的蚊虫。她们跟着他进入到歌声所描绘的美丽世界中。

  河水清澈,稻花盛开。

  孩子永远不会长大,走在路上的人都是向着家的方向,而离开的人总有人在为之等待。

  歌声停了。

  河面上的波纹还在荡,一圈一圈的,往远处散。

  许一鸣睁开眼睛,看见上游岸边的草丛后头探出几张脸,冯敏带头拍起手来,脆生生的叫好声在河面上传得很远。

  其他女知青也跟着鼓掌,有人喊“再来一个”,有人喊“许大哥唱得真好”。

  林玉蓉坐在草丛后面,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个刚唱完歌的人。

  阳光照在水面上,又反射到她脸上,一晃一晃的。她没鼓掌,就那么看着,嘴角翘着,像在想什么心事。

  冯玉玉也坐在草丛后面,满脸震惊地看着许一鸣,她把手里的镜子慢慢放下,塞进兜里。

  想起前几天在帐篷里,自己扯着嗓子唱《红梅赞》,唱完了还问大家好不好听。

  自己以为是唱得好的,起码比一般人强。

  现在听许一鸣这么一唱,才知道什么叫唱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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