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第104节

  “我不好意思。”

  林玉蓉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觉得受不了。

  “你唱得好还行,否则,多失礼。”

  两个人说笑着。火堆里渐渐传出蘑菇的香味。

  泥团烧得硬邦邦的,裂了几道缝,往外冒热气。

  火狐趴在旁边,鼻子一抽一抽的,盯着那些泥团看,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许一鸣把火挪开,挖个坑把四个泥团放进去,再把火挪回来。

  林玉蓉帮不上忙,拿出手绢帮他擦擦额头的汗。

  “你小时候唱歌吗?”

  “唱。我妈说我一岁就会哼歌,五岁就能唱整首的,就是跑调。”

  “那你现在怎么不跑了?”

  “练的。”

  许一鸣说,“在江边唱,对着水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跑了。”

  “你在江边唱歌,别人不看你?”

  “看。看就看呗。我脸皮厚。”

  林玉蓉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跟许一鸣在一起时她感觉特别轻松。

  他不会说那些口号、语录,也不会夸夸其谈什么目标、主义。

  眼神里也没有狂热和虚妄。

  像个热爱生活的邻家大哥哥。

  新来了几百知青带来的不仅是热闹,还有丰富的谈资。

  在两人热聊的时候,榛蘑和鸡肉的香味越来越浓郁。

  “哦,太香啦!”

  林玉蓉揉揉肚子,“我都饿了。”

  “第一次弄,也不知道熟没熟?”许一鸣心里没底。

  “熟与不熟都没什么,只要开心就好!”鸡好不好吃林玉蓉不在意,她喜欢这种轻松惬意的相处。

  她可怜的青春中,还残余着太多清教徒时代的禁锢。

  在欲望与清纯的搏杀里,每夜都能听见身体内部的刀枪迸鸣。

  她迷恋这样的时光。

  泥团扒出来了,在地上凉了凉。

  许一鸣拿石头敲开一个,泥壳裂开,热气猛地冒出来,香味也跟着涌出来,混着肉香、蘑香、葱香,一股脑地往鼻子里钻。

  撕开黄纸,里面的鸡肉嫩得发亮,汁水顺着裂缝往下淌。

  他撕下一个递给林玉蓉。

  “好香!”

  林玉蓉笑着接过来,用力地吹了几口,撕下一条放进嘴里,眼睛立刻眯起来了。

  “好吃。”

  许一鸣自己也敲开一个,掰了条腿、鸡屁股、鸡头给火狐。

  火狐抽了抽鼻子,满意地眯起眼睛,还咧了咧嘴。

  许一鸣大笑,干脆把整只鸡摆在它面前。

  两个人一狐坐在火堆边上,一人抱着一只鸡,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

  林玉蓉吃完一只,拍了拍肚子,“好香,可惜吃不下了。”

  “只要你想吃,我随时给你做。”

  “美味不可多得,正因为少才是美味,也更让人珍惜。”

  “嗯,好有哲理,奖你个鸡腿。”

  林玉蓉接过鸡腿咯咯笑,“你看我多虚伪,其实还能吃一点,不好意思说。”

  许一鸣被林玉蓉的坦然逗得大笑。“我们可是说好了不再客气,你违规了。”

  林玉蓉笑着点头,她把那条腿吃完了,靠在石头上,摸着肚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好。”

  “什么真好?”

  “鸡好吃,林子里凉快,还自由。”

  林玉蓉闭着眼睛,嘴角翘着,一脸满足的样子。

  火狐舔干净爪子,舒服地躺在许一鸣脚下。

  风从树冠上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味,带着炭火的余温。

  日已偏西,两人一狐漫步出了林子,向河边走去。

  今天不仅约会,还有任务呢。在这个人声鼎沸的年代,个人的快乐被压缩得弥足珍贵。

  两人沿着下坡路往河边走。火狐窜在前头,尾巴竖得跟旗杆似的,一颠一颠地跑。

  河水涨了,带着上游冲下来的草叶,打着旋儿往下淌。

  岸边有柳树,枝条垂到水里,被水流扯得一荡一荡的。空气里有股子腥味,是鱼腥,也是水腥,浓得化不开。

  许一鸣从背篓里掏出捆鱼竿——六根,竹子的,在场部供销社花了两块钱买的竿梢,自己配的竿身。

  鱼钩也是新买的,带倒刺的钩,锋利得很,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蹲在岸边,一根一根地拴线,调漂,上饵。

  林玉蓉蹲在旁边,把蚯蚓从罐头盒里揪出来,掐成段,穿在钩上。

  蚯蚓肥,一掐一泡水,腥气扑鼻。

  “鲤鱼产卵了,这会儿的鱼不要命,见啥吃啥。”许一鸣说。

  林玉蓉不懂这些,微笑看着河水里时不时翻起的鱼花。

  六根竿子一字排开,深深插在岸边的泥里,竿梢微微弯着,像是弓上了弦。

  许一鸣在每根竿子后头拴了根细绳,绳头系在小树上,怕大鱼把竿子拖走。

  刚弄好,最左边那根竿梢猛地往下一沉,弯成了弓。

  许一鸣一步跨过去,提竿,手上立刻传来一股沉甸甸的、活蹦乱跳的力道。

第122章 鱼趣

  鱼线在水里画着弧,水面上炸开一朵大水花。

  “哈哈,这条不小!”他兴奋地喊了一声。

  林玉蓉扔下手里的蚯蚓,跑过来,手里拎着抄网——其实就是个铁圈绷了块窗纱。

  鱼在水里左冲右突,许一鸣绷着竿子不松,跟它较劲。

  那鱼猛地一窜,差点把竿子从他手里拽脱,他扎着马步,腰上使力,硬生生把它拽回来。

  遛了几个来回,鱼乏了,翻了肚皮,被许一鸣拖到岸边。

  林玉蓉一抄网兜下去,兜住了,连拖带拽弄上岸来。

  一条大鲤鱼,鳞片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少说五六斤。

  林玉蓉双手掐着鱼鳃,抱起来,鱼尾巴还在甩,甩了她一身水。

  她也不恼,笑嘻嘻地把鱼扔进麻袋里。

  又有竿子弯了。

  许一鸣跑过去提,又是一条,比刚才那条还大。

  鱼线嗡嗡响,像是要断,他不敢硬拽,松了松线,让它跑了几步,再收。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阵,才弄上岸。

  六根竿子轮番弯腰,两个人跑来跑去,摘鱼,上饵,甩竿,忙得脚不沾地。

  火狐也忙,跟着他们来回跑,兴奋得直转圈。

  林玉蓉摘鱼摘得满手是血,鱼鳞粘在胳膊上,脸上也溅了泥点子,她顾不上擦,眼睛盯着那些竿梢,哪个一弯她就冲过去。

  鱼一条接一条地上来,鲫鱼、鲶鱼、鲢鱼都有。

  麻袋很快鼓起来了,鱼在里头扑腾,麻袋在地上直扭。

  许一鸣又拖了一条麻袋过来,两个人把鱼分装。

  林玉蓉蹲在那儿,双手抱着一条大鲤鱼往麻袋里塞,鱼一挣,她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泥水溅了一身,她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喘不上气。

  许一鸣看着她那狼狈样,也笑了,伸手把她拉起来。

  她的手湿滑,全是鱼腥,他一拽,她往前一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

  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林玉蓉脸红了,红得发烫。

  突然降临的意外,使他们陷入了猝不及防的尴尬,不知说什么才能打破这僵局。

  许一鸣的手在颤抖,有些蠢蠢欲动,希望借此机会将她拉入怀中。

  林玉蓉隐约感觉将有什么要发生,她试图控制住自己的紧张,但又似乎期待着那难以抵御的诱惑。

  冲动正在酝酿之中,许一鸣想抓住什么,又不敢贸然行事,他怕拒绝之后的难堪。

  林玉蓉沉默,不敢看许一鸣的眼睛。夕阳映衬着她的桃腮,也掩饰了少女的羞涩。

  她的呼吸有些断断续续,胸口像被风吹动的波浪一般起伏。

  “又一条,快来帮忙。”

  最终还是林玉蓉像条小鱼般游开,转身去收拾鱼竿,把那根刚弯下去的竿子提起来。

  许一鸣看了眼自己微微扬起的手,那手似是在嘲笑他的胆怯。

  “来嘞!”

  好在不停咬钩的鱼,冲散了那股禁忌的热烈。

  他们时而沉默对视,似是希望重新堆砌那些热烈的情愫,但又生怕引燃空气中的火热。

  两人马上闪避开目光。

  就这样,他们僵持在一尘不染的纯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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