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禹的镜头，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姜惠元小声感叹：“欧巴真的演得好自然啊……”
金智秀点了点头，想起清晨练舞室镜子里的他，想起游乐园烟花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屏幕里的金正焕和记忆里的身影重叠，让她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暖意。
网络世界，首播第一集尚未结束，风向已开始微妙地涌动。
【直播讨论帖】标题依旧是《理性讨论，柳禹会不会是短板？》，但帖内的回复开始出现分化。
137楼：等等……这个新人……好像一点也不违和欸？跟金成钧这些前辈对戏，也接得住啊。
142楼：感觉挺自然的，就是双门洞里一个有点臭屁的少年，之前是不是骂太早了？
149楼：大发，这个柳禹演得可以啊！之前骂他的人呢？出来看看？这也叫没演技？
151楼：才半集能看出什么？粉丝别急着跳，等特写和情绪爆发戏再说吧！
155楼：申导果然还是申导，就说他不会乱选人的！
163楼：只有我觉得他台词功底意外不错吗？声音和角色挺贴的。
169楼：爱豆凭什么不能演戏？
188楼：截图了！柳禹这个侧脸！我要当屏保！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附图）
201楼：热搜！‘柳禹演技’上第三了！快去围观！
社交媒体上，“柳禹演技”、“金正焕”、“请回答1988首播”等关键词的搜索量呈爆炸式增长。
剧中看似寻常的亲情故事和信手拈来、再平凡不过的小琐事，因为富含情感，所以透过屏幕，精准地击中了观众的心。
关于柳禹的讨论也不再是清一色的嘲讽。
肯定、惊讶、重新评价的声音与残余的质疑言论交织，形成了开播前谁也没预料到的激烈辩论场。
而辩论本身，正在将剧集和柳禹的热度推向更高点。
第93章 破纪录
汉江畔，1903公寓。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亮室内一隅。
柳禹和林星并排坐着，林星的手机从第一集后半段开始就几乎没有安静过，响铃声此起彼伏。
她调成了静音，但屏幕不断亮起，一条条信息提示飞快滚动，但她只是瞥了一眼，并未拿起。
当第一集片尾曲《青春》的旋律响起，林星终于拿起手机，点开来自TVN宣传组负责人的加密信息，附着了初步的实时收视曲线图。
那条曲线，在开播后平缓上升，中段有一个明显的爬坡，在下半段攀升速度加快，最终在第一集结束时，定格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6.1%
不仅登顶同时段所有频道，更一举打破了韩国有线台电视剧历来的首播最高收视纪录！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林星仍感到有些不真实。
林星握着手机，望向柳禹：“咱们恐怕要忙起来了。”
她的手机屏幕上，未读信息已经堆积成山。
祝贺的、邀约的、探口风的、寻求合作的……时代的聚光灯，已轰然照下。
大田，李宰言家的客厅。
餐桌边的大人们仍在聊天喝酒，但不止一个人的注意力被剧中朴实的亲情和幽默的细节所吸引，期间或评论几句“这剧有点意思”。
柳智敏完全沉浸在了剧情里，李宰言则有些复杂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演技如何，他其实不太懂。但他看懂了表妹眼中毫无保留的喜爱，看懂了客厅里大人们对这部剧的兴趣。
那个人，似乎已经走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耀眼之处。
而自己，还在这里，也只能在这里看着了。
第二集开播，剧情的魅力持续发酵。
网络上的舆论风暴彻底转向。
【直播讨论帖】已完全被惊叹和好评淹没，那个原本带着质疑的标题，此刻充满了反讽的喜剧效果。
325楼：短板？这他么叫短板？！这是宝藏新人好吗！申导挖到宝了！
333楼：收视率是不是有点假？才两集吹什么？
340楼：酸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实时收视系统公认最严，造假？KK。
355楼：论坛首页之前那些黑帖，不是删了就是悄咪咪改标题了，笑死。
某间安静的工作室内。
申源浩导演和李祐汀编剧面前也摆着那份沉甸甸的收视率报告。
申源浩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想起围读会上，他轻松地接住成东镒抛来的所有戏份；想起片场雨夜，他独自撑伞时眼中那片空茫的遗憾。
他看向李祐汀，眼里有释然，更有骄傲：“看来我们的选择，没有错。”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处高档公寓。
崔宇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边是《请回答1988》节节攀升的收视曲线和全网爆炸的好评，另一边是论坛、社交媒体上对柳禹近乎一边倒的赞誉。
他的脸色铁青得吓人，金在贤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手机里刚刚接到消息，之前他们花钱雇佣、负责带节奏的几个工作室，此刻要么装死，要么回复“舆论已经失控，建议暂避锋芒”。
所有砸下去的钱，所有处心积虑煽动的质疑，在绝对的质量和观众真实的喜爱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废物……一群废物！”崔宇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将手机砸向对面的墙壁，三星的塑料外壳霎时迸裂。
种子已然破土，在赞誉与争议交织的疾风中，正肆意疯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宁静。
第二集片尾曲正幽然地回荡在骤归岑寂的客堂里。
柳禹拿起几案上持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着“朴宝剑”的名字。
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对方毫无形象的大呼小叫，背景音是工作人员兴奋的喧哗：
“看到没看到没？！我们的电视剧！破纪录了！首播最高纪录啊！哇！！！大发！！柳禹啊！我们成功了！！”
柳禹将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一些，带着笑意听完了朴宝剑电话那头的喧闹与欢呼。
挂断后，屏幕上接连弹出更多的提示。
金智秀的兔子表情和“粗卡嘿！演技完全赞！”，姜惠元的一连串感叹号，其他剧组同事的祝贺，赵美延悄悄发来的首播观看认证照……
他正要一一回复，门铃却在这时清脆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啊？
柳禹有些疑惑地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是快递员。
开门签收，一个不大但包装精致的纸盒被递了进来。
发件人信息栏只打印着“东京，Herbal Tea Garden”，没有署名。
柳禹心中微动，接过盒子走到长桌旁拆开。
里面是几个设计素雅的罐子，贴着不同花茶种类的标签，薰衣草、洋甘菊、洛神花……
铁罐之间，安静地躺着一张浅米色的卡片。
他拿起卡片展开，上面是清秀的手写韩文：
「茶是今天路过一家小店顺手买的，据说是招牌。你收到时，剧应该已经首播了吧？」
「虽然未曾怀疑过，但还是想说：辛苦了，恭喜你。」
「裴」
裴珠泫的祝贺没有过多的感叹，就像她本人一样，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外，递来一份安静的见证与祝贺。
“谁送的啊？”旁边刚挂断一个电话的林星瞥见他的动作，随口问道，“看你刚才的表情……怎么比看见破纪录的收视率还开心？”
柳禹闻言，朝她翻了个白眼。
收视率破纪录？那不过是预料之内的结果，有什么值得额外高兴的。
反倒是这份跨越山海、恰好在此刻抵达的心意，更加珍贵。
“一个朋友。”柳禹没有多说，只是拿起一个罐子，转向林星，“要喝吗？安神的。”
林星挑了挑眉，似乎想再调侃两句，但握在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收敛了表情，对柳禹点了点头，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朝着房间内快步走去。
“喂，是……收视数据我们已经看到了……对，是的，接下来宣传策略确实需要调整……”
她的声音随着距离拉远而变得模糊。
柳禹又看了一眼盒中那张浅米色的卡片，随后盖上了纸盒，将它妥善地放在长桌的一角。
等待水开的间隙，他重新拿起手机，倚在岛台边，开始认真回复那些蜂拥而至的祝贺。
窗外的灯火较往常更为粲然，倒映在黢黑的江面，似无声的礼花，恍若在为这个夜晚加冕。
但柳禹清楚地知道，在破纪录的收视、爆炸的口碑与这满屏的祝贺背后，随之而来的将是更高的期待、更严苛的目光、与更汹涌的机遇。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94章 绯闻？
电视剧首播的三天后，YG大楼的地下车库的电梯前，柳禹和林星正并肩等待。
“首播破纪录，TVN和制作公司那边趁热打铁，临时安排的这次主创团队系列专访，申导、李编剧、成前辈、宝剑xi、惠利xi他们都在不同地点同步进行，最后抓紧剪辑成一个特别节目。”
“紧张吗？”林星侧头看他一眼。
柳禹摇了摇头：“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也是。”林星嘴角弯了弯，“今天过后，那件事就该彻底翻篇了。”
“叮咚！”
电梯门滑开，直达一层大厅。
光线骤然明亮，前台的背景墙上巨大的YG logo无声彰显着这里的地位。
出乎意料，金室长竟然等在那里。
他今天没穿那套万年不变的深色西装，换了件质感不错的浅灰色夹克，少了些刻板，多了几分随和。
看见柳禹和林星从电梯里出来，他笑着快步迎上。
“来了？”他拍了拍柳禹的肩膀，“专访团队那边沟通过了，他们从TVN出发，估计快到了。我们先上去，在会议室等。还是老地方。”
还是那间会议室。
深色木质长桌，厚重的皮质座椅，墙上那幅抽象挂画，甚至脚下那张陈旧的短绒地毯都未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