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212节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篇报道:2002年,陈永棋用不到8亿港元拿下亚视控股权,那时候林百欣早就撑不住了,封小平也早就出局了。

  现在才1999年4月,还有时间。

  想到这,他转过身,看着蔡崇信和邝律师,说道:“蔡叔,邝叔,我要的不是49%!”

  蔡崇信抬起头。

  陈景明斩钉截铁道:“我要的是100%的控制权!”

  蔡崇信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好一会后才说道:“有可能!但要拆成两层!”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拿起笔,一边说,一边写道:“投票权给别人,收益权给自己!”

  接着,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中间用一条线连着,继续:

  “我们搭建一个信托架构!

  找一个持牌的信托公司做受托人,找几个合资格的香港永久居民做名义持股人,把投票权放在他们名下。

  你通过信托契约,做唯一受益人、唯一保护人!”

  顿了顿,他继续:“这是香港通讯局批过的路,有先例!”

  陈景明看着白板上那两个圈,点了点头:“那就拆!”

  说完,他看着蔡崇信道:“蔡叔,两周后我要看到初稿!”

  蔡崇信点了点,然后转向邝律师,说到:“明天起,我们就开始搭建这个信托架构,把高盛、何耀棣、还有那个前广管局的人都叫上,我要在两周内看到能过审的版本!”

  邝律师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林百欣那边呢?”

  蔡崇信来到窗边,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白色游艇往远处驶去,只在海面上留下一条渐渐消失的浪痕。

  他喃喃自语道:“他会来的,等他撑不住的时候!”

第234章 信托的迷宫

  ……

  1999年4月中旬,中环某信托公司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落地窗外是中环密密麻麻的写字楼,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把阳光反射进来,落在靠窗那一面的三人身上。

  这三人,穿着统一定制的深色西装,手腕处的袖扣很讲究,领带更是系得一丝不苟。

  这时,中间最年长那位快速的翻完文件的最后一页,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说道:“邝生,投票权给别人,收益权给自己;这套架构,广管局能认?”

  邝律师没急着回答,他把文件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不可撤销信托契约草案》;认真的说道:“我们不是来问能不能认的,我们是来问怎么让它能认的!”

  对面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中间那位翻开文件,手指点在第三条上:“这里写的,受托人必须无条件按照保护人的指示行使投票权;无条件!邝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邝律师说。

  “受托人有信义责任。”那人把文件合上,“香港法律要求受托人独立判断,你让我无条件听别人的,出了事谁担?我还是信托公司?”

  邝律师还没来得及说话,左边那位年轻一点的开口了:“保护人是你那位内地客户对吧?他刚来香港,连永久居民都不是,这种身份,能当保护人?”

  “能!”邝律师说。

  “依据?”年轻人追问。

  邝律师立即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本薄薄的法条汇编,翻到折角那一页,推过去:“请看《受托人条例》第41条,上面注明了保护人不持有信托财产,不承担受托人责任,不需要是合资格人士;只需要有‘足够的利益关切’!”

  那人拿过法条汇编看了起来,会议室里一下陷入了寂静之中。

  过了一会,三人看完法条汇编后,最年长那位把眼镜摘下来,慢慢擦着镜片说道:

  “邝生,你这些条文背得很熟!

  但我干了二十五年信托,见过太多‘看起来合规’的东西,最后被法院认定是虚假信托!

  你这套,投票权和收益权拆得这么干净,监管一看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说完,他戴上眼镜,看着邝律师:“他们不会喜欢的!”

  邝律师正准备回答,会议室的门一下就被推开,蔡崇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让几步就来到了邝律师旁边,坐下,看了看,说道:“我插一句!”

  三个人看着他。

  “我在耶鲁读过信托法。”蔡崇信把杯子放下,“这套架构的关键,不是‘有没有先例’,是‘能不能让监管相信这不是虚假信托’!”

  最年长那位眯了眯眼,蔡崇信继续说:

  “虚假信托的特征是什么?

  委托人保留太多控制权,受托人根本没独立决策空间;

  但我们的架构里,受托人是有独立权力的,只是他必须按保护人的指示行使;

  这两者不矛盾!”

  说着他把手里的文件推过去,继续:

  “1997年高等法院‘信报信托案’判例,法官明确写了:只要信托文件本身有效,受托人按文件行事就不违反信义责任!保护人制度在香港不是新鲜事!”

  三个人低头看那份复印件,没人说话;邝律师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左边那位年轻一点的抬起头:“那投票权的问题呢?投票权在受托人手里,受托人是合资格人士的情况是没问题的!但如果保护人不符合资格,他隔着信托发指示,算不算实际控制?”

  “算。”蔡崇信说,“但监管管的是‘谁持有投票权’,不是‘谁影响投票权’;这是两个东西!”

  顿了顿,他继续说:“《广播条例》第8条,禁止非合资格人士‘持有’超过49%的投票权!它没说不能‘影响’,你们要做的,是让受托人真正‘持有’这些股份;不是代持,不是挂名,是真的持有!所有分红、报税、登记,都走信托公司的账!”

  最年长那位听到此话,沉默了下来,他思考了一会,便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问:“你们找人看过没有?”

  邝律师和蔡崇信对视了一眼,问:“什么意思?”

  “这种架构,”那人说,“广管局认不认,不是我说了算,得找真正批过牌照的人看!”

  他顿了顿:“去年退休那位,你们知道吧?”

  邝律师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今天刚好在中环。”那人说,“要不要见?”

  ……

  下午四点,同一间会议室。

  只是多了个人,这人七十岁上下,灰白头发,穿一件旧夹克,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信托公司合伙人站在一起,像是走错了地方。

  但他坐下来的时候,那三个人都往后退了半步。

  他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后问:“这谁写的?”

  “我。”邝律师说。

  老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说道:“三件事!”

  邝律师等着老人继续说,只见这位老人说道:

  “第一,受托人必须是持牌信托公司,不是个人,个人代持,以我的经验官方不会认;

  第二,信托契约里必须写明,受托人可以基于商业判断,对保护人的指示提出异议;不是无条件服从,你写‘无条件’,法院不认,监管也不认;

  第三,保护人每年必须向受托人出具书面确认函,确认自己对信托运作知情并同意,留痕!”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邝律师:“这三条能做到,我认为有七成把握;可以通过!”

  邝律师没说话,蔡崇信在旁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了几行。

  老人站起来,把文件推回去,继续说:“剩下的三成,看你们怎么跟林百欣谈!”

  ……

  晚上九点,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陈景明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那份已经修改了十一遍的信托文件;此时最后一页,签名栏上还是一片空白!

  蔡崇信就站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翻阅这份信托文件,直到翻完最后一页……

  翻完最后一页的陈景明抬起头,问:“蔡叔,下一步是什么?”

  蔡崇信看着他说:“见林百欣,但不是您去!”

  陈景明看着他。

  “是他来。”蔡崇信语气肯定的说。

第235章 七张牌桌同时开打

  ……

  1999年4月下旬,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小时会议室中央立着一块两米宽的白板,蔡崇信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马克笔。

  陈景明坐在沙发上,邝律师靠在窗边,两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那块白板。

  蔡崇信开始在白板上落笔,第一条线从左上角拉下来,旁边标注:「高盛——国际资金通路」。

  第二条线,和第一条平行:「普华——财务尽调」。

  第三条线,稍微偏右:「安永——合规扫雷」。

  第四条线,跨过半个白板:「Providence——估值模型」。

  第五条线,画在最边缘:「撒切尔——风险预警」。

  第六条线,从底部往上走:「陈国强——本地资源」。

  第七条线,横在最后:「林百欣」。

  最后,再在每条线旁边标注了一个时间节点:「48h」「72h」「1周」「10天」……

  写完,蔡崇信才放下马克笔,转过身,看了看陈景明和邝律师,开口:“从现在开始,这七张牌桌,同时开打!”

  话音一落,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了下来,陈景明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块白板,邝律师端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一只海鸥掠过落地窗,叫声清晰,但很快被城市的喧嚣盖了过去。

  陈景明把视线从白板上收回来,转向蔡崇信,他的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确认。

  蔡崇信迎着他的目光,点了下头,拿起电话,拨了第一个电话,是他在耶鲁的校友,目前在高盛任职!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他没寒暄,直接用英语说:“MR陈,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美国口音。

  蔡崇信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维多利亚港,继续:“需要一套国际资金通路,能穿透三层架构,但不触发任何一国的资本管制,两周内要初稿!”

  那边说了句什么,蔡崇信点了点头:“对,耶鲁那届就咱俩还在干这个,回头喝酒!”

  聊了一会后,他挂断电话,转身看着邝律师:“高盛那边启动了!”

  邝律师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另一部电话前,拨通后说:“张生,中午有空吗?中环那家潮州菜,我订了位!”

  他顿了顿:“不是吃饭,是有件事要拜托普华!”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邝律师“嗯”了两声,挂断后,看着蔡崇信:“普华那边,中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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