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
沈浪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窦威跟在王霏的身后，这个场子，他高低得找回来。
咦？
看到同行的另外一个姑娘时，沈浪稍微有些侧目。
周讯？
十八九岁的迅哥儿，是真的嫩啊。
能掐出水的那种。
脸好看。
就是腿短了一点，不是那种大长腿。
咳咳。
至于那什么size，还是不提为好，再提，那就不礼貌了。
眼见沈浪没有搭理自己，王霏笑了一声，主动道明了来意。
“Leslie让我给你带个信，短时间内，他估计回不来了。”
“这事我知道，他打电话跟我提了。”
前两天，陈建添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要参加黄佳驹的遗体告别仪式，估计得月中才能回来。
“啊？”王霏惊讶道：“他已经跟你说了？”
“嗯，昨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刚好提到这事。”
“哦。”
王霏微微点头，然后把身旁的三个人介绍了一下。
窦威，她男朋友。
窦彭，窦威堂弟。
周讯，窦彭女友。
其实，王霏本来只准备带窦威一个来的，她带上男友是省得他吃醋。
这家伙，表面高冷，其实是个闷骚。
两人即将出发时，正好赶上窦彭和周讯上门，得知是去‘探班’沈浪，他们也跟了过来。
过去这一个多月，随着老歌、万小圆、轮回乐队、央芭乐手等人口口相传，沈浪在京城滚圈，算是声名鹊起。
在老歌、万小圆几人的口中，沈浪都快被吹出花了。
搁谁也忍不住好奇。
不过，那些老炮们都好面，沈浪不刻意跟他们接触，他们即便好奇，也不会主动贴过来。
今天要不是王霏牵头，窦威、窦彭多半不会来。
至于王霏，她过来，一半是陈建添顺口让她带句话，另外一半跟她的经纪人陈家英有关。
陈家英在港圈的资历很老，早期是TVB监制，后来从事演艺行业，专门负责演唱会相关事务。
再之后，她又成了陈柏强的经纪人，92年，她签下旗下第二位艺人王霏。
人脉广阔的陈家英前不久意外收到宝丽金的内部情报。
阿菲提过的那个沈浪，似乎很厉害。
他给张学有、周蕙敏写的歌，好像被宝丽金内部定为了新专辑的主打歌，而且全是第一主打。
主打歌，即一张专辑中主要宣传的歌曲。
主打歌的好坏，往往能决定一张专辑的生死。
是以，唱片公司对于主打歌的遴选，可谓是慎之又慎，打歌，那是要花钱的，而且不是小钱。
两首歌都被定为第一主打歌，且其中一个人还是四大天王张学有，可见歌曲质量之高。
得知这事，陈家英便私下嘱咐王霏，让她回燕京时，没事多跟沈浪接触接触，拉近一下关系。
换做是一般人，以王霏的个性，大概率不会这么上赶着。
但那天的演出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因此，经纪人的嘱咐，王霏并不排斥。
简单的认识之后，王霏又接过了话头。
“小师弟，你的专辑录制的怎么样了？”
“快了。”沈浪坦言道：“月底差不多能完成吧？”
“发专时间定了吗？”王霏笑着道：“到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定支持。”
“暂时没有，可能九月，可能十月。”
说着，沈浪语气微顿。
“对了，菲姐，你的歌我已经有思路了，十月底肯定能交货。”
“没事，我不急。”
王霏摆了摆手：“你先忙着你的事。”
给王霏发什么歌，沈浪很是伤了一段脑筋，一开始他想的是那首《人间》。
中岛美雪作曲，这首歌倒不是翻唱，而是向中岛美雪邀得歌，后来，中岛美雪又自己填词，唱了日文版。
但想了想，他又把这首歌给留了下来。
那依未来肯定要出几首流行歌，《人间》正好跟《阳光总在风雨后》组成姊妹篇。
思虑再三，沈浪决定给出那首《分裂》。
收录于王霏96年发行的专辑《浮躁》，极地双子星作曲，林希填词，这首歌跟《人间》一样。
也不是翻唱，而是极地双子星专门给王霏作的曲子，后来，极地双子星自己唱了英文版。
论传唱度，《分裂》肯定不如《人间》，不过，《分裂》的业界口碑要强于《人间》。
此时的王霏已经迷上了小红莓、极地双子星。
《分裂》是那种梦幻流行的另类摇滚风格，搁在华语乐坛，那是相当的前卫，多半能让王霏爱不释手。
给你一首，薅你一首，等价交换，合情合理吧？
第77章 三个世界
午后，王霏几人离开了百花录音棚，离开之后，他们俩对情侣，各回各家。
回四合院的途中，王霏跟窦威聊起了沈浪。
“你觉得他怎么样？”
“还行吧。”
窦威虽然觉得沈浪的水平很厉害，但嘴巴那是软不了一点，尤其是在自己女人面前，必须要硬。
自家男友什么样，王霏哪能不知道，听到这话，她顿时咯咯一笑。
还挺傲娇的。
她带窦威过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介绍沈浪和窦威认识一下，不过，效果似乎不怎么样。
两人的理念不一样，交流了几句就没了后续。
另一边。
周讯和窦彭也在聊沈浪。
“大彭，香江人开的唱片公司都那么有钱吗？”
今天的参观给周讯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她发现北漂与北漂之间的差距，远比她想象中的大。
年初那会，周讯还在杭城‘不夜城’唱歌，彼时，窦彭正好去那里走穴，两人相遇后，一见钟情。
为了跟男友在一块，周讯毅然放弃艺术团的工作，随着男友来到燕京，成了一名北漂。
到燕京之后，她也接了两部戏，但都是打酱油，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西坝河莱曼特歌厅唱歌。
出场费低的可怜，唱一晚上，都不够百花一个小时的棚时费，而沈浪却能包上一两个月。
“香江人确实有钱。”
说话时，窦彭的语气中颇有些心酸。
他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4岁学音乐，86年考入央音指挥系，去年央视举办的英文歌曲大赛，他获得了银奖。
然而，理论基础丰厚，并不意味着能够出头。
他的嗓音、创作都不算太出色，至今也没有找到适合他的路，大地、魔岩、红星，他都去试过。
一家都没过。
周讯并没有察觉到男友话中的深意，而是搂着窦彭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
“诶，你说我能不能签个港台公司啊？”
“唔。”窦彭沉吟片刻，一脸认真道：“恐怕有点难。”
“哼。”
周讯轻哼了一声，这家伙也不知道说几句好话哄哄她。
没情趣。
90年代的燕京，绝对是华夏的文艺中心，不论是音乐、影视，亦或者是戏剧、文学、美术，燕京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但北漂之间，亦有差距。
外地在京的艺术人士，大致有三个世界。
第一世界是像娜英、张一谋、龚丽、韦玮、谭遁那样已经成名的腕儿。
第二世界则是像沈浪、孙月（祝你平安）这样暂时没有成名，却潜力极大的预备役。
而第三世界大概是像周讯这样生活比较拮据的北漂，他们需要面对的主要问题的还是温饱。
不过，周讯不太在意那些，她刚刚说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此时的她，天真烂漫，有情饮水饱。
成名？
当然想，但不是第一顺位。
……
百花录音棚。
王霏几人刚走，录音棚又来了两位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