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浪微微点头,顺口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
陈建添叹了口气:“之前签的乐队主唱在立本出了点意外,我准备过去探望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沈浪神色一怔。
陈建添、乐队主唱、立本、意外,这几个词组合在一块,即便陈建添没明说,他也想起是什么事。
应该是黄佳驹的事。
上辈子,沈浪没怎么接触过港台摇滚圈,他只是依稀记得beyond是93年、或者94出现意外的。
具体哪一年,哪一个月,他真记不清。
至于阻止悲剧,他有过念头,但念头一起,问题又随之而来。
在外人眼中,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交集,陈建添又极少提及,有什么理由吗?
好像没有。
沈浪又不是圣母,他不可能为了某个人,自爆重生的事,即便自爆,别人多半也会把他当成疯子。
接着。
陈建添匆匆离开了现场,他这一走,其他人也三三俩俩的离开了酒店。
沈浪作为半个主人,直到最后一桌人走完,他才踏出酒店。
回去的路上,那依发现沈浪变得有些沉闷,发现这一点,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关心道。
“你怎么了?”
看到那依忧心的表情,沈浪心中一暖,微笑道。
“我没事。”
沈浪心情不佳不是因为beyond的事,他们接触不多,惋惜肯定有,毕竟对方确实是华语乐坛中难得的音乐人。
真正让他心情不佳的是别的事。
提前知道未来,有时候也是一场负担,这起意外,又让他想起多年后的那场地震。
那件事,他能做的好像也不多,个人的力量在天灾面前,太过渺小。
“大哥,麻烦您改下道,我们直接去亚运村松鹤公寓。”
“松鹤公寓?”
司机师傅意外道。
“对。”那依回道:“松鹤公寓,麻烦您了。”
那依不知道沈浪为什么情绪突然低落,沈浪不说,她也不想多问,她想做的只是陪着他。
“你不回去了?”
“嗯”
那依轻轻的嗯了一声,默默地靠在了沈浪的肩头。
闻着鼻尖传来的发香,沈浪真的有点感动,这丫头,还挺善解人意的,他甚至生出一种弱水三千,独取一瓢的冲动。
但,沈浪清楚地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他做不到。
回到出租屋,那依故技重施,给老爸的BP机发了一条留言。
【沈浪喝多了,晚上照顾他】
这一夜。
两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彼此相拥地睡了一夜。
……
次日。
清晨,看到躺在旁边的那依,沈浪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想了一夜,沈浪还是找不到任何办法。
个人在天灾面前,太过渺小。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沈浪便慢悠悠的出门去了。
今天是休息日。
《我相信》高强度排练了那么多天,所有人都累得不行,所以,今天给大家放了一个假。
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最难啃的骨头啃掉了,剩下的那些歌录制起来难度没那么高,一切顺利的话,7月中下旬就能完成录制。
七月底,八月初,MTV拍摄、母带刻录、包装设计、企划方案等等前期筹备工作都能完成。
然后便是等待。
等待九月份那场音乐节。
期间,他还得给《我真的受伤了》、《伤心太平洋》进行编曲。
还有《阳光灿烂的日子》那摊子事,前天,江文给他发了一份邀请函。
《阳光》的开机时间定下了,8月23号开拍,到时候会办一个小小的开机仪式。
江文的邀约,沈浪怀疑他居心不良。
因为编曲的费用,至今都没有谈拢,《阳光》的制片人二永跟陈建添都拉扯了好几个回合。
具体情况,沈浪没多问,反正他就当坐不知道。
装糊涂嘛,又不是只有师爷会。
他也会!
……
良乡。
汽车团的某处房间,江文、制片人二永、摄影师顾常伟、内地监制柳小庆齐聚一堂。
不大的房间内,烟雾缭绕,几个大烟枪,都在那里吞云吐雾,他们表情都很凝重。
半晌,江文深吸了一口烟。
“二永,房产公司真的要撤资吗?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恐怕是的。”
二永面露难色道:“昨天,上面发了一份新文件,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
“反正这份文件一共有16条内容,这16条内容,全是房地产相关,招招致命,打得就是琼省炒房团。”
“腾隆房产已经决定撤资,对方的态度十分坚决,今天早上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连电话都不接了。”
《阳光》总投资一共一百万美金,其中,有65万美金的港台资金,剩下的35万美金的投资者是南云腾隆房产公司。
现在,人家决定撤资,一下子有了35万美金的缺口。
依照当前的汇率,那是300多万。
缺口太大了。
少了这么多钱,根本拍不出江文想要的效果。
江文快愁死了。
咋办?
第76章 等价交换(求追读)
要挣钱,下琼省,要发财,炒楼花,这是92年广为流传的一句顺口溜,各省炒房大军南下,天量资金迅速涌入琼省。
当地房产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房价,一路攀升。
从91年均价1400元/平米,一年猛涨至5000元/平米,到了93年年初,均价更是高达7500元/平米。
琼省人口总有160万,却有两万多家房产公司,平均每80人拥有一家房产公司。
真·全民炒房。
然而,随着6月24号的国16条出台,一场巨大的烟花即将绽放。
《阳光灿烂的日子》被突然撤资不是个例,跟他一样的还有娄夜,《周末情人》的出资方也是琼省地产商。
先期的40万资金已经到账,后续的40万资金,已然没了踪影。
《阳光》、《周末情人》剧组发生的事,沈浪毫不知情,他甚至连十六条都没有关注。
毕竟,他又不炒房。
跟他混的人,都是一帮‘穷哥们’,也没人有那个钱炒房。
短暂的休息了一天,沈浪跟乐手们再次投入工作。
相比于上百人的乐团录制,贝斯、吉他、钢琴、小提琴、鼓等器乐的录制就容易多了。
平均一到两天就能完成一首歌的器乐录制,算上序曲《奔赴战场》,以及吉他solo《attraction》,专辑《朝阳》一共有13首歌。
如果扣除掉《yellow》和《流星》的重复,也就是12首歌,再扣掉完成的《我相信》,只有11首。
快的话十来天就能完成器乐录制。
进度跟沈浪定下的计划表差不多。
一切,有条不紊。
很快。
时间步入七月,陈建添还没有从香江回来。
沈浪让那依抛出去的那颗‘饵’,暂时也没有音讯。
6月20号,第一届世界女排大奖赛在香江落下帷幕,华夏女排0比3不敌古巴,排在第二名。
沈浪让那依把《阳光总在风雨后》带回去,就是想借一下势。
单独发行和有组织背书,效果截然不同。
既然有那个资源,不用岂不是浪费?
……
这一天,百花录音棚迎来了几位访客,领先打头的是刚刚回京的王霏。
“哈喽,小师弟。”
看到沈浪,王霏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在说‘小’字时,她还故意咬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