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40节

  他本想通过指使人在小报上发几篇吹毛求疵、贬低朱霖演技的文章,给李春明一个警告,让他别太嚣张。

  却没料到李春明的反击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如此迅猛、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

  直接抓住电影院事件,将两件看似不相干的事巧妙勾连,直接将他的小动作曝光于天下,并上升到了‘亵渎英雄’、‘败坏社会风气’的政治和道德高度,引发了众怒。

  不过,他毕竟不是廖小杰那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蠢货。

  他写的那几篇批评朱霖演技的文章,全部都用了不同的、毫无关联的化名,联系的地址也是随手写的无关地点,自信绝不会查到他自己头上。

  否则,单凭李春明这篇文章引发的舆论海啸,不说将他彻底搞臭,也足以让他惹上一身骚!

  但即便如此,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警告’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解并反手扣上一顶更大的帽子,引发全民声讨,男人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的权威和脸面都被狠狠地践踏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一拳狠狠捶在餐桌上:“这狗东西!我跟他没完!绝对没完!”

  而此刻的曹家,却是阴云密布,愁云惨淡,与前几天那虚假的‘风平浪静’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前几天,许副厂长答应老曹帮忙找人问问,这让他如同一个溺水濒死之人抓住了一根看似结实的救命稻草,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之后几天,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如同惊弓之鸟,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中青报》,瞪大了眼睛逐字逐句地检查,生怕在哪一个版面的角落里,突然出现李春明那篇索命般的文章。

  令他稍感安心甚至暗自庆幸的是,一连几天,各大报纸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与电影院冲突、与他儿子相关的只言片语。

  老曹以为是自己的老领导面子大,能量足,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把事情给压下去、摆平了。

  老曹甚至开始有些飘飘然地盘算着,这个休息日该带点什么像样的‘土特产’,去许副厂长家里坐坐,好好感谢一番领导。

  而曹母在这几天里,更是将‘小人得志’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的逻辑简单而蛮横:报纸上没登李春明的文章,那肯定是因为自己那天去报社大闹了一场,把那个姓李的小编辑给彻底镇住了,他怕了!怂了!

  所以她不仅不觉得后怕,反而更加认定李春明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之前说什么要写文章登报,全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

  她甚至得意洋洋地跟脸上伤还没好利索的儿子扬言,等这阵风头彻底过了,她还要去找李春明算总账,非得把她儿子挨的这顿打,以及她在报社门口受的委屈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特别是当初在派出所憋屈地赔偿出去的那十块钱,她更是要十倍、甚至百倍地要回来!

  否则,她还去报社闹!

  看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然而,他们这虚假的安稳和可笑的算计,在今天的《中青报》被送到后,被彻底击得粉碎!

  当老曹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先翻开《中青报》,目光扫过那个醒目的标题《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特别是看到作者名是‘李春明’时,心中已经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当他在文章中,清晰地看到“在京城菜市口电影院,一名曹姓青年…”

  以及后面那些将他儿子的混账行径与亵渎英雄直接挂钩的犀利文字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了!

  报纸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飘散在地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彻底碾碎。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老曹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看到他这副丢了魂儿的模样,刚买菜回来的曹母把菜篮子往地上一墩,习惯性地叉起腰,撇着嘴,用她那特有的尖酸刻薄的语调讥讽道:“哟!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就跟死了亲爹似的!魂儿让哪个狐狸精勾走啦?还是又在单位受哪个小崽子的气了,在家摆脸子给谁看呢!”

  她顿了顿,见老曹毫无反应,像是没听见一样,更是来劲:“还因为儿子的事儿?我说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整天耷拉个脑袋!不就是屁大点事儿嘛,这都过去几天了,人家报纸不也没敢放个屁?我看那姓李的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吓唬人的玩意儿!瞧把你吓的这熊样!我往他跟前一站,他连个屁都没敢放一个!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等我…”

  “......”

  若是以往,自己这么连珠炮似的数落,老曹早就忍不住反唇相讥,跟她吵起来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如同泥塑木雕,毫无生气。

  曹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顺着老曹呆滞的目光,好奇地低头看向散落在地上的那份《中青报》。

  当她的视线捕捉到那醒目的标题,有一集文章中清晰无比地提及‘曹姓青年’、‘菜市口电影院’、‘污言秽语’等字眼时,她脸上的刻薄和嚣张瞬间凝固,随即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这…这…他…他怎么敢的!!!”

  曹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她猛地弯下腰,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报纸,双手剧烈地抖动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文字,反复确认。

  报纸上那冰冷的铅字,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将她这几天构建起来的全部自信和蛮横彻底戳破、碾碎。

第191章 从严、从重、从快

  老曹猛地转过身,冷冰冰的盯着一脸惊慌的曹母:“你说什么?!你…你去找人家了?!”

  哪怕之前曹母再怎么跟他胡闹、撒泼,他也多是无奈和厌烦,从未用如此冰冷、如此陌生的眼神看过她。

  第一次被自己男人用这种目光盯着,一向泼辣蛮横的曹母心里猛地一哆唆,眼神躲闪,嘴唇嗫嚅了几下:“我…我…就前几天…我看报纸上一直没动静,以为他怕了…”

  “谁让你去找人家的?!啊?!”

  老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愤怒道:“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消停点!消停点!别再去招惹人家!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吗?!”

  “我…我不是气不过儿子被打成这样…”

  曹母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带着点心虚。

  “你…你…”

  老曹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抬起了巴掌,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曹母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双手抱头。

  然而,那预料中的耳光并没有落下。

  老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看着妻子那副惊恐的样子,最终,他还是没能狠心打下去。

  他无力地垂下手,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悲凉:“我特么…我特么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啊!儿子、儿子在外面瞎胡闹,惹是生非…媳妇、媳妇在家里不省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你们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啊?!”

  就在这时,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跟牛舔过一样的小曹,不耐烦地从自己房间里探出脑袋,身上还穿着准备相亲的新衬衫,嘴里抱怨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清净了!等下我还要去相亲呢!你们这样吵吵,影响我心情,等会儿见到人我要是紧张说错话了,搞砸了,你们可别怪我!”

  “相你麻痹相!”

  老曹刚刚勉强压下的火气,如同被浇了油的柴堆,瞬间被儿子这句没心没肺的话点燃,轰地一下冲上了天灵盖!

  他所有的焦虑、恐惧、绝望和对这个不成器儿子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他猛地转过身,抬起手,冲着儿子那梳得油光水滑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炸响!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小曹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火辣辣的疼。他捂着脸,被打得眼冒金星,原本那点睡意和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都似乎被打得‘清澈’了许多,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咧着嘴,带着哭腔,习惯性地转向老娘寻求庇护和安慰:“妈~!你看爸!他又打我!下这么重的手!我一会儿还怎么去见人啊!”

  然而,这一次,曹母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冲上去,对着老曹又抓又挠,厉声斥责他打孩子。

  她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她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和巨大的恐慌。

  小曹看着母亲异常的反应,有些懵了,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而老曹,在打完这一巴掌后,胸中的浊气似乎吐出了一些,但眼神里的绝望却更深了。

  他不再看那对让他心力交瘁的母子,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包,一言不发地转身往门口走。

  曹母见状,心里一慌,也顾不上儿子了,连忙追上前两步:“你…你去哪儿啊?”

  老曹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影僵硬而疲惫,声音沙哑而空洞:“去哪?!去单位…等着接受处分…”

  曹母看着丈夫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背影,彻底慌了神。

  她急病乱投医,带着哭腔脱口而出:“我…我去求他!我去求李春明行不行?我给他跪下!我给他磕头!求他高抬贵手,把文章撤回来!或者…或者再写一篇澄清一下?就说…就说都是误会…”

  老曹闻言,只是极其缓慢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意志消沉到了极点:“没用了…白纸黑字,全国都看见了…”

  老曹失魂落魄地来到单位,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刚走进办公楼,迎面就遇到了脸色铁青的许副厂长。

  许副厂长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到这些天,自己看在老交情的份上,为了给他家那混账儿子擦屁股,辗转托了多少关系,搭进去多少人情。

  可联系到报社那边的朋友,对方了解情况后的回应却都是支支吾吾,态度暧昧,甚至有人直接暗示这事儿性质严重,不好插手。

  许副厂长当时还纳闷,就算对方是《中青报》的编辑,小年轻之间发生点矛盾冲突,批评教育、赔礼道歉也就完了,怎么听起来像是要上纲上线、不死不休的架势?

  直到今天,他看了《中青报》上那篇文章,看到了老曹对他刻意隐瞒的那些具体内容,他才恍然大悟,继而勃然大怒!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小摩擦’,这分明是触及了红线、道德底线的原则性问题!

  老曹这个混账,居然敢在这种事情上对自己避重就轻!

  “老曹!”

  许副厂长强压着怒火,一把将他拉到走廊角落,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对我有所隐瞒?!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老曹面对着老领导那锐利如刀、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的目光,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解释,想辩解,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可巨大的羞愧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最终,还是像一滩烂泥一样,颓然地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任何语言在铁一般的事实和那白纸黑字的文章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许副厂长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想到自己可能因为他的隐瞒而被动卷入这场风波,甚至影响到自己的声誉,更是怒火中烧,还想再狠狠地骂他几句…

  就在这时,厂办的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紧张地看了老曹一眼,然后凑到许副厂长耳边,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

  许副厂长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袖子,转身跟着那工作人员快步离开了,留下老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而冰冷的走廊里。

  老曹踉跄着回到办公室。

  一路上,尽管并没有人明目张胆地指指点点,甚至没有人主动看向他,但他却分明能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道异样的、带着审视、鄙夷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细密的针尖,扎得他坐立难安。

  那些平日里围在他身边溜须拍马的下属,此刻更是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要么低头假装忙碌,要么远远地就绕道而行,连一个对视都不敢给他。

  这一天,老曹过得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他预想中的立即批评、当面处分却一个都没有到来,办公室里异常地’平静‘。

  可这种死寂般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他明白,这不是风暴过去,而是暴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是山洪即将爆发前最后的压抑。

  组织上一定在调查、在核实、在酝酿…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加折磨人。

  老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天的,直到下班铃声如同赦令般响起,他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家。

  刚用钥匙打开那扇如今显得格外沉重的家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只见曹母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满是泪痕,她一把抓住老曹的胳膊:“老曹!老曹你可回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儿子吧!他…他下午被厂里的保卫科带走了!说是…说是要移送公安局!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儿啊!”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充满了天塌地陷般的恐慌。

  与之前那种蛮横无理的撒泼不同,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真的意识到大祸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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