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什么……%*#&???”
壮汉话没说完,就感觉一股无形巨力把他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都吊了起来,凭空浮在空中倒吊,然后“裤衩”一声,仨人的裤子都给扒了下来。
“哎呦!卧槽你马的,你他妈干什么!你给我放下来,放下来!”
壮汉在空中不停大叫,面目狰狞。
“哟呵,还挺有劲儿,异人?”
贺松龄感受到半空炁场中壮汉和他两个跟班挣扎的力道,惊讶地抬起了眼皮,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哎呀,你……光天化日在人家店里露这么个玩意儿干什么,人家不做生意了?要不要脸了你还。再说了,你这……啧。”
贺松龄看着壮汉要害之处的目光,和嘴里的动静,让他瞬间红温。这会儿可轮到他恼羞成怒了。
“孙贼,你给我等着,你等着!你等我下来的,我让你知道知道那爷是什么人物,那爷我让你走不出这四九城!”
“哎呀,那可遭了。”贺松龄还能怕他威胁,这种地头蛇小混混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
白光一闪,他手上出现了一门迫击炮,黑洞洞的炮口,指着那壮汉,“看来我只有杀人灭口了。”
第309章 你这踏马是八岁?
“哎别!哥,爷,亲爹,错了错了,我错了!”
出乎意料,这壮汉竟然这么能放得开,见了贺松龄的炮口,当即认怂,连亲爹都叫上了。
这也是应有之义,这壮汉虽然是异人,可也是大清遗少。他可是亲眼见着袁大头进京,又见过秃子带兵北伐,见识比南方那些个蹲在山沟里修炼的异人多多了。
起码他知道大炮的利害。
尤其看贺松龄跟拿手枪一样平端着巨大的排挤炮口对着自己,他瞬间就感到了一股粉身碎骨的危机。
要是认怂不够快,他能从近代这么多大事件里活下来?
这下给贺松龄都给整不会了。
“不是,朋友,你好歹硬气一点,你这样我很难办啊。你大清贵胄的骨气呢?”
“大清有个屁的骨气,当年老佛爷带着小皇帝,让洋人撵的呜呜乱跑,皇家的园子都给烧了,哪有什么骨气。再者说了,大清这不亡了么!”
半空中壮汉讪笑道:“爷,我这辫子都剪了多少年了,姓都改了汉姓,您就甭提之前了。”
“不儿,你……”贺松龄还下意识地想用大张伟口音,随即想到壮汉刚才的话,又切换回普通话:“你真他娘是个人才。那你就叫那爷啊?”
“不敢不敢,您老喊我小那就行。”壮汉干笑两声,“我就是您亲儿子。”
“我快去你的吧!”
贺松龄手一松,“咣当”一声给这壮汉砸在地上,“你几岁我几岁,我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爷,我宣统元年腊月的,今年刚二十七,我就看着老点……”
这他妈是二十七岁?贺松龄的心情,就有如当年张牧之看到了马邦德那个儿子一样,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确实也说不准。
人一过二十五,基本上就已经老的形形色色了。他前世那个说相声的小黑胖子,二十七的时候比这壮汉还老呢。还有那个训狗的潘宏,听说是95年的,到他穿越那会儿才二十九……
这玩意儿上哪说理去。
只不过这么个货,长得五大三粗的,虎头虎脑,说他是零九年的,这玩意儿怎么也不能信啊。
“你真零九年的?”
“啊?啥?”
“西历,西元1909年,就你们大清那宣统元年。”
“是是是,如假包换。”壮汉讪笑道:“想不到您老还是留洋回来的,难怪这实力见识都这么高,您早说这,我这大清的臭遗老遗少哪敢在您面前装大啊?”
“怪我?”
“不能,哪能呢!我错了,大爷,您饶了我!”
这壮汉一听,当时跪在地上“邦邦”给磕头,两脑袋下去,店里的地砖竟然磕成了粉,比这年代老百姓能吃到的粗粮面还细。
要知道贺松龄可有钱,住的那是四九城中心的,挨着崇文门里的高档客栈,那地砖全用青石铺的,外头城墙的同款材料。
要说能给磕断了碎了,崩起个碎渣来,那很正常;但说两脑袋下去就给磕成这种细粉程度,就算是异人,那也很不容易。起码贺松龄就敢肯定,水云和田晋中这个实力想做到这一点,也得卯足了劲儿才行。
可随便在客店里碰上个充大的大清遗少,就有这种堪比大派杰出弟子的能耐,这可太恐怖了,只能说真不愧是京城,果真藏龙卧虎。
“起来,给人店里把地砖赔了,然后给我带碗炒肝来,两碗豆汁儿,焦圈儿,小咸菜,好吧?”
贺松龄一挥手,这仨人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是是是,大爷说的是。你们两个,快去给大爷买早饭去!”
这会儿这壮汉也不提下水是穷人吃的东西了,也不提味儿大了,只是找掌柜的问:“掌柜的,地砖我给磕碎了两块儿,多少钱,我赔你。”
“五块大洋。”
“多少?”壮汉惊叫起来:“你抢劫呢?”
“那爷,咱这都有说法,我们这店,当年那都是大官儿亲戚分出来做的,地砖用的都是烧坏了的金銮殿金砖残次品,还有城墙同款。”
掌柜的实话实说:“五块大洋,这都算是成本价了。实在不行,您就直接走您的,不赔也成。”
宫里的金砖可不是金子做的砖,拿这玩意铺地,就算是皇帝也没这么有钱,大清的皇帝也不行。也不是一块值一两金子的意思。
而是因为这砖是御窑专造,因其质地坚细,敲之若金属般铿然有声,故名金砖。这个金砖的金,是金属的“金”,跟鸣金收兵、五行之金一个意思。
就算如此,一块砖不到一两金子这么贵,可也相差不远。
按说这御窑烧出来的砖,是皇宫专用,不合格的就地销毁,严禁流出,查到民间私用,那是要就地斩首,乃至抄家灭族的。
但是大清嘛……到后来三四品的大官儿都能随意买卖了,区区几块地砖,还是残次品,还有什么弄不出来的?
姓那的壮汉可就坐蜡了。掌柜的说不赔也行,但刚刚贺松龄点名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赔地砖,他能不赔?
他小碎步走回贺松龄身边,低着头小声说道:“爷,那什么,我这,我这那什么,囊中羞涩啊……”
“你不遗老遗少吗?”贺松龄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核桃,放在后面的茶壶、鸟笼,笼中鸟,“光这一套就得一百块大洋,你五块钱没有?”
“这不,都为个面儿嘛……”壮汉一脸惭愧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当年大清还在时咱们就这样了,好歹也是大清贵族,不可能出来种地做工的,只能当祖产,问题是,坐吃山空啊。到最后,好多遗老遗少饿的就剩一口气儿了,还得绷着面子呢。现在,那更……”
“彳亍,明白了。”贺松龄点点头:“既然没钱,那我给吧,你卖身还账。”贺松龄一想,这小子实力不错,收来当个手下,在京城有个地头蛇向导也方便。
但那壮汉显然误会了。
他脸色先是阴晴不定,随后一咬牙,“成,爷,您说什么是什么,这银子我是没有。我嘛身体也好,您是在前面还是后面,我要在前面,能不能多给我加点钱……”
“???”
第310章 带着正一道的天师北上全真砸场子来了
“去你玛德!滚蛋,离我十米远!”
贺松龄一挥手,一股炁浪就给这壮汉掀出门外去了。
我这来京城走一趟,你给我整上这个了,万一百年之后,那伙年轻异人给他在“编矣”上整上钩子文学了可怎么办?
“不是,大爷,您别误会,我不是那样人,我是说您要是想的话,我可以……”
“我想你马啊!”
贺松龄再次掏出炮来指着他:“你再说一次这种恶心的事情,我真给你扔出去卖钩子噢!”
“不说不说。”壮汉吓得脸色苍白。他能给贺松龄同意,就已经是下定了老大决心,这还是看贺松龄是个瘦弱小白脸的份儿上。这要让他去卖钩子,那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呢。
“你叫啥。”
“小人那震铎。”
“哟呵,还是个大贵族,跟西太后是本家。”
大清亡了之后,不少满族害怕遭到清算,都改了汉姓。像皇帝的爱新觉罗改姓金,叶赫那拉改姓那,瓜尔佳改姓关,钮祜禄氏改姓郎,佟佳氏改姓佟。
贺松龄知道这个倒不是学识渊博,他懂个屁的历史和民俗,还是那句话,网络时代,知识面太广了。
有两位明星,一个关晓彤,那就是瓜尔佳氏改的关,至于那位五旬老将守国门的那英,家里往上姓的就是叶赫那拉。
“甭提了,就那位老佛爷,给我们这一支都钉在耻辱柱上了。”那震铎撇撇嘴,脸上有些不屑,显然看不起这个丧权辱国的老娘们。
“彳亍,既然能骂老佛爷,也算你是条汉子。”贺松龄点头说道:“让你卖身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要在京城呆几天,你既然路子熟,实力又强,给我们当两天向导,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那震铎点头如捣蒜,“敢问您怎么称呼?”
“贺松龄。”
“咕噔!”
那震铎又给跪下了,“您老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三一门老神仙贺仙人?”
“京城还听过我的名字?”贺松龄有点诧异。
“那倒不是,刚才跟我那俩小兄弟是燕武堂的,这不有他师兄弟来京城办事,聊天的时候谈起来的。”
贺松龄和张之维毕竟已经在京城住了一天了,保定和京城的距离又实在是近,有那当天要起程来京城办事的燕武堂弟子,一天时间也早够好几个来回。
贺松龄张之维在燕武堂单打四门,北上找白云观的事迹,现在在京津冀地区的异人圈里,都已经传开了。
当然了,其实京津圈儿本身也没当回事,毕竟一个从没来北方走动过的异人嘛,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传言是否又夸大了。早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包括那震铎在内,京津的异人基本都当传说听。
但是今儿这不近在眼前挨了揍么。
那震铎自忖实力不差,怎么说也是前朝贵胄,在旗的姓氏。其一族的权势与影响,更是在西太后掌权之后,达到了顶峰。
这一族里有炼炁天赋,又想当异人的,从宫里头流出来的秘传、行炁功法,乃至于强大的异人教师,那都是最顶级也最不缺的。
这些个武术大师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武当为了贴近明朝皇室的喜好,连自己的武术都差点失传,还得靠外人给重新整理编纂起来,重新还给他们。
大清末年,不少国术门里的大师,都曾在朝廷任职过。
譬如说八卦掌的董海川,本身就是个太监;杨氏太极的杨露禅,曾经在王府当总教习,这才将太极拳推广为上流社会所喜爱的拳种,让太极拳一跃成为国术内家拳排名前几位的拳术。
形意拳大师李存义,两江总督督标把总;孙禄堂也曾经做过东北三省总督的幕僚。郭云深虽然没在官方供职过,却入过大狱,在狱中也留下半步崩拳传承。
故此旗人尤其是四九城里的皇亲国戚想要学点能耐,那是很容易的。这那震铎天赋还高,一路下来,实力还真是不弱。
起码在京城这片地界上,除了雍和宫的喇嘛、白云观的老道,单就他们这些练打人技巧的武术家之中,那震铎自认没几个人能胜得过他,尤其这两年孙禄堂还死了,他更是狂的没边。
哪知让贺松龄手都不抬就给摁那了,这下那震铎才知道传言非虚。
当然了,他这样人倒不是会因为贺松龄能打就屈服于他,主要是贺松龄趁钱。万一跟着他,稍微漏出点油水,自己岂不是吃的饱饱的?既然决定跟着大老板混,说两句漂亮话也没啥。
“那成,既然如此,今天就算是正式认识了。那爷,吃了没?”贺松龄一挥手,无形之炁给他拽了起来。
“不敢不敢,您爷,贺爷,我这吃……害,就算吃了吧!”那震铎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就算吃了,吃就吃没吃就没吃。”
“我们这经济状况,是吧……早晨起来城南边,刚才出去那两位偷偷给买了一碗面茶,一块炸糕,分着吃的。”
“分着吃的?”贺松龄打量了一下那震铎这身量,身高虽然不是很高,顶天了一米八出头,但这横着的块儿,少说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再加那俩伴当,虽然不像那震铎这么壮,但怎么也是俩成年男子。
仨人吃一个炸糕,喝一碗面茶啊?
行,看来这位爷确实穷到一定份上了,这还真就是吃了如同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