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著吧,等过两天我领你去找他。”
徐宁点头:“行,那许炮得的到底是啥病啊?”
上辈子他只是听说许炮得病挺严重,没听说得啥病。
“风湿跟关节炎呗,都是老毛病,就咱这成天上山溜达,哪有不得风湿的啊。”
山上寒气重,十个人有九个都有风湿病关节炎。
徐宁听闻这病,便皱起了眉头。
关节炎和风湿病都不致死,这俩属于遭罪病。
所以他有些纳闷,明明是不致死的病,怎么上辈子许炮就突然没了呢?
他回想著细节,先有病重,后有青狼几条狗被骗走,许炮的心情肯定很不好。
而他之所以留在太平,目地就是为了狗。
现在狗没了,他身体也动弹不了,那肯定是一心求死。
况且,徐宁上辈子搁医院养病的时候,听大夫们聊天说,有个老太太就是因为颈椎关节炎极其严重,再加上儿女不孝顺,刚送进医院两天,颈椎压迫血管诱发脑梗病逝了。
整不好许炮也是这样。
想到这,徐宁眯著的眼睛舒展开。
“大爷,你知道我为啥知道蟒头山有头熊不?”
“为啥啊?”
“我听我老舅说,而我老舅是听杨东说的。”
“杨东?”常大年一愣,问:“他来咱庆安了?”
“嗯呐,前天来的,搁小卖店拐角跟常家兄弟唠嗑来著,被我老舅听著了,杨东告诉常家兄弟蟒头山有头熊,想让他们去杀仓,完后三人平分熊胆。”
常大年闻声顿时皱起眉头,“杨东找那俩瘪犊子杀仓?艹!”
李福强与王虎对视,两人不著痕迹的瞅了眼徐宁。
心想,又开始了,兄弟这招真是一套接一套啊。
“大爷,那杨东咋知道山上有熊的呢?”王虎装模作样问道。
常大年拍著腿道:“肯定是他给许大炮遛狗的时候,青狼发现的呗!”
说到这,他紧忙一顿,随即抓著徐宁胳膊,道:“小子,你明天有工夫没?你跟我去许大炮家一趟。”
“啊?我倒是有空……大爷,啥事这么著急啊。”
常大年说道:“刚才我听你这么一说,就感觉不对劲了。杨东为啥找那俩瘪犊子杀仓?肯定是缺钱了!这小子也不是个东西,耍钱比你都狠,我怕他把许大炮的狗压赌桌上,那特么还让我兄弟咋活?”
徐宁一愣,“那是得赶紧去告诉许炮,别让杨东使招给狗逗哧走。”
这时,李福强说:“逗哧倒好说,就怕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常大年听闻这话,顿感不妙。
那俩瘪犊子可不是好玩应,万一他俩耍钱给杨东做局下套,蹿腾杨东把青狼几条狗压赌桌上,那就完犊子了!
“这话一点不差。小子,明天跟我去不?”
“行,大爷说啥是啥。”
常大年点头:“好小子,明天我得劝许大炮将狗拿回来,可不能再让杨东牵著了,这人没个比准。”
李福强笑说:“可不是咋地,耍钱鬼就是不能信!我兄弟现在都不耍了,说啥我都信。”
常大年瞅著徐宁,也感觉他相当稳重准成。
今日前来,徐宁已经达成了目地,再继续东聊西扯几句,他们三人就告辞了。
出了常家院门,几人走出去四五十米,三人才咧嘴大笑。
“兄弟,咋又摆常家兄弟一道啊?我瞅你这两天防他们防的挺死啊。”
徐宁说:“这俩玩应没一个好揍,但凡有一点苗头,我都得出手给他们按死。”
“按死就对了!这俩憋羔子才坏呢,瞅瞅给常大爷都气成啥样了,这么多年还不解恨呢。”
“嗯呢呗。”
第48章 藏钱落把柄 给你告我妈
回到家里,徐宁哪都没去,眼瞅著家里劈柴不够烧了,他就和王虎、李福强劈了一下午柴。
然后给家里的院子规整一番,虽说之前的院子也不乱,但徐宁不寻思著往后得养狗么,所以他就将靠近耳房那块空地收拾了出来,找几块木板子钉了几个狗窝。
徐宁做事喜欢打提前枪,省得往后再紧忙活。
刘丽珍瞅著儿子这番改变,心里头相当舒坦和欣慰。
她做梦都没想过徐宁能帮著家里忙东忙西,所以晚间她给徐宁蒸了盆鸡蛋糕。
这年头的鸡蛋是很贵的,刘丽珍是特意搁小卖店花6毛钱,买了5个笨鸡蛋,平均1个笨鸡蛋是1毛2。
而且现在的鸡蛋是硬通货,它能换粮食,当钱使。
本想留李福强和王虎搁家吃,哪成想这俩人临到饭点都跑了,刘丽珍趴墙头招呼两声,王虎就端著盆菜饺子走了出来。
“大娘,我妈包的菜饺子。”
刘丽珍说道:“你妈下午自个包的啊?咋没叫我呢?”
“我妈说你正享受幸福生活呢,说我二哥好不容易给家里干点活,你不得趴窗户瞅啊?”
“哈哈哈,还是我妹子了解我。”
刘丽珍接过菜饺子盆,然后王虎不等她继续说话,就跑回了屋里。
“这孩子。”
80年代初家家都困难,若不是王二利和徐春林闲著没事就去山上转悠打牲口,两家的日子比现在可难多了。
徐宁瞅见菜饺子热乎著,就抓起来尝了尝。
这菜饺子不是平常吃的白菜、疙瘩白馅的,而是野山菜馅的。
馅里有雪里蕻、猫爪子、刺老芽、老山芹四种野菜,由于是用熊油和的馅,这小味道噌一下就上来了,非常香很好吃!
秋天前她们上山采完野菜,回来就清洗焯水晒乾,或者放到菜窖里储存,也有的腌咸菜了,能吃一冬天。
徐凤奔进家门,瞅见她二哥吃菜饺子也伸手抓一把,却被刘丽珍一巴掌打她手爪子上了。
“洗手去!成天埋埋汰汰的,那手爪子里都是黑泥,也不知道干净埋汰。”
徐凤嘟著嘴,“那伱咋不说我二哥呢。”
“你二哥刚干完活洗完手,我说他嘎哈?”
“渍渍渍,啥都是我二哥好,切。”
“你再跟我没大没小的?”
徐凤换副嘴脸,贴上来笑嘻嘻说:“妈呀,你给我洗手呗,小时候都是你给我洗的。”
“且喽,别贱了吧唧的,赶紧洗手去。”
徐凤转头瞅眼徐宁,撇撇嘴使舀子蒯缸里的水去了。
徐宁笑著提醒,“凤儿啊,暖壶里有热水,你兑点。”
“嗯呐,还是我二哥好。”
五点多钟。
徐春林和徐龙也回来了,这时候饭菜都整好了,徐宁就帮著放桌子拿碗筷。
两人搓了把脸,就坐在炕上等著吃饭。
没招啊,他俩是家里挣钱的,白天上班累死累活,下了班就该享受。
徐春林瞅著院里焕然一新,心里纳闷。
待一家人坐在炕上吃饭时,他没忍住问了嘴。
刘丽珍就开开心心的将徐宁今个的表现说了,说话时嘴都合不上了,满脸笑意。
徐龙闷头道:“二宁,你不是搁外头惹啥祸了吧。”
“说啥呢!他一整天都搁家,能惹啥祸?”
说到这,刘丽珍想起他去了趟老常家,就心虚道:“应该不能惹祸吧。”
“惹啥祸啊,我不寻思这么多年没给家里干过活么,今天搁家闲著就多干点呗。你们咋都用这种眼神瞅我呢?不信啊?”
徐龙说:“那倒没有,就是有点懵圈。”
徐凤说:“我二哥这是痛改前非!我老师都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二哥比金子都值钱!”
“哈哈哈,那必须的,凤儿这话,妈乐意听。”刘丽珍咽下嘴里的菜饺子,大笑两声。
徐春林抬头瞅著徐宁,眼神很是复杂。
自打那天搁山上扬威救了他之后,这老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整得他抓心挠肝的,以前家里有个瘪犊子,徐春林要是哪觉得不顺时,抄起笤帚疙瘩也有个发泄途径。
现在徐宁表现这么好,他哪有机会下手啊!
吃完饭,徐凤自告奋勇捡碗筷,刘丽珍则在外屋地忙活著刷碗,剩下的刷碗水有油烫,顺手就给狗插食用了。
屋里,徐宁凑到徐春林跟前,吓的老爸直往炕梢窜。
“你要嘎哈?”
徐宁露著坏笑,“爸呀,我明天去许炮家,小时候我不是骂过他么,完了我寻思买点东西拿著去赔个不是。”
“那你就去呗,跟我说嘎哈?”
徐宁搓著手指,道:“不是缺点这个么。”
“我可没有,你乐意找谁就找谁去。”
“那行,我去茅房的房檐第三块砖寻摸寻摸……”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可徐春林闻言一愣,直接拽住他的胳膊。
眼睛通红,脸色煞白,急道:“你等会!徐龙把门关上,快点!”
徐龙立即起身去关门,徐春林瞪著眼怒道:“你特么咋知道的捏?”
“啊?知道啥,我啥都不知道啊。我就是差二百块钱,兜里没钱,腰板不直溜啊,爸,你说是不?”
徐春林咬牙道:“我就能给你五十。”
“那我跟我妈说,我捡著405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