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夸张的是，有个镜头自己感觉可以一遍过，剧组的其他人员也纷纷鼓掌，夸赞“完美”。
结果王佳卫却来了一句，“世界上没有完美，重来”，又拍了11遍才拍得让他感到满意。
“我当时就有点、有点……”
朱菻把心中的苦闷宣泄了出来。
“‘崩溃’是吧？”
方言非常能理解她的心情，就像刘佳玲跟王佳卫合作，一个擦地板的镜头，被要求重拍了27次。
朱菻嗯了一声，接着扬扬手说：“当然，我不是说王导拍得不好，就是他的拍摄方式和风格让我很不适应，没有任何的计划，也把握不到他的拍摄方向，必须要不断地去问问题才行。”
张国榕好奇道：“那你有没有主动地找他聊过这些问题？”
“聊过，而且不只一次！”
朱菻说演着演着自己实在受不了没有剧本，决定和王佳卫推心置腹聊一聊。
“结果呢？”
张国榕投去问询的目光。
“结果就是每次他都会给我放一首歌，让我多听几遍，他说我的人物就是这种感觉。”
朱菻很是无奈，“可究竟是什么感觉，我也没搞清楚，他特别喜欢让演员自己琢磨他的意思。”
“这也太折磨了吧！”张国榕不免地感同身受道。
朱菻抿了抿嘴，在王佳卫的导演下，自己完全就是个被指挥的工具人，完全服务于他的感觉，也就是演员们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但导演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这样的“失控感”，无疑让擅长揣摩人物角色，特别是体验派的演员感到十分痛苦和折磨。
“嘶。”
张国榕倒吸口冷气，随即问到龚樰何时从美国回来。
“快则五六天，慢则八九天吧，等《触不可及》的选角工作一结束，她就会立刻回来进组。”
方言也在心里暗自庆幸，得亏事先熟悉王佳卫的尿性，特意龚樰来担任总导演。
当然，自己不是因为王佳卫“折磨”演员才这么做，而是王佳卫拍电影实在是太慢了！
且不说《阿飞正传》拍了1年、《东邪西毒》拍了2年，仅仅是《花样年华》，已经拍了这么久，原本以为拍摄进度能有个十分之一，没想到在王佳卫的拍摄下，竟然连二十分之一都没办到。
这年头，香江导演都恨不得10倍速拍片，惟独王佳卫就爱0.5倍速，不，是0.1倍速！
照这个速度拍下去，别说在5月份的戛纳电影节之前拍好，就是八九月份的威尼斯电影节也恐怕赶不上趟，到头来又要拖上个一年半载，光是这个胶卷的成本，已经超出了原定计划的预算。
好在等龚樰回来接过王佳卫的导筒，再加上自己的监制，一切都会好起来！
就在自己思索之时，张国榕和朱菻一边吃着蛋挞，一边分享着在王佳卫导演下的心得体会。
“凡事有好有坏，王佳卫虽然让你们觉得折磨，但有折磨才有表演的空间。”
“是这样嘛……”
“王佳卫的这种拍法可能对于舒适区的演员，可能让人叫苦连天。”
方言笑着解释说，坊间一直流传王佳卫能把演员折磨到崩溃，却依旧有无数的演员前仆后继地想要被王佳卫“调教”，并不是因为这些演员都是抖M，而是拍王佳卫的电影，真的能得奖。
除此之外，对于渴望事业突破的演员来说有着诸多“好处”与帮助。
就比如王佳卫很擅长帮演员发掘自己的亮点，发现自己表演舒适区以外的另一面。
《繁花》当中的唐燕、辛芝蕾、马伊利等角色，就拍出了以外角色都不一样的风采。
“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虽然拍他的戏很累，但他却会把我拍得很美。”
朱菻回忆起监视器里的一幕幕画面，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特意把王佳卫从影之杰借来当执导的原因。”
方言左看看她，右看看张国榕，“因为他的的确确能帮你们突破目前演技上的瓶颈。”
朱菻当得知方言的良苦用心之后，心头不由地一暖，原来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
第724章 《风云雄霸天下》
有了方言坐镇剧组，《花样年华》的拍摄进度有了显著的提升。
不过不是因为王佳卫遭到了方言的催促，而是方言总是能“恰当好处”地点出王佳卫心里所要的表演感觉和镜头构图，甚至比王佳卫自己想要营造的氛围、设计的光影明暗效果都要高明得多。
以致于拍戏过程中，王佳卫把朱菻、张国榕当工具人，方言则一样把他当成无情的工具人。
当然为了兼顾三联书店的主编工作，以及顾及不能对电影过度干涉的原则，也没有完全地剥夺王佳卫自由的创作空间，而且因为有了方言这个润滑剂，朱菻没有之前拍戏时那样觉得折磨和痛苦。
不过仅限于方言在剧组的时候，要不然，被王佳卫反复NG的朱菻和张国榕依旧感觉在坐牢。
而恰恰此时，方言刚从《花样年华》剧组离开，回到三联书店的主编办公室。
“咚咚。”
潘耀名敲了下门，“岩子，你总算是回来了。”
“有事？”方言抬了抬手，示意他落座。
潘耀名直截了当地说：“你知道荣城跟玉朗国际公司的合约还剩不到2个月吧？”
方言点了点头，“怎么，黄玉朗又开始自不量力，想要强迫荣城跟他续约？”
“这个倒是没有，上次你让项华强去警告了黄玉朗之后，荣城说他就再也没有受到公司任何的骚扰、逼迫和威胁。”潘耀名嘿然一笑，“何况，黄玉朗现在自身难保，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方言诧异不已，“为什么这么说？”
“你平时只关注香江股市的宏观面，所以你可能不知道。”
潘耀名说，前不久有金融报纸暴光黄玉朗涉嫌唆使人员伪造假账，以避免被星岛集团收购公司。
方言扬起眉梢，“既然如此，那荣城跳槽到我们这儿的最后阻力也彻底没了。”
“是啊，如果情况属实的话，黄玉朗不但要坐牢，他的玉朗国际公司估计也要被摘牌。”
潘耀名压低声音，正因为曝出如此巨大的丑闻，本就摇摇欲坠的公司已经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把双手合成喇叭状放在嘴边，“据荣城说，内部现在动荡不安，人心浮动，从上到下都在寻找退路，特别是公司里的那些画师和编剧，他问我们要不要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再挖走一批人？”
“这个意见的确不错，让荣城放开手脚去做！”
方言斩钉截铁道：“毕竟，他是我们公司未来的漫画部部长。”
…………
一周后，九龙冰室。
马荣城把方言和潘耀名约见到此，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叠文件：
“方生，这份是名单，上面的人我都已经面谈过了，他们都非常愿意跟我到《漫画世界》。”
“这些就是他们的履历资料以及成绩成品，在黄玉朗公司里都是很可靠很有能力的中坚骨干。”
“这个我就不看了，你办事，我放心。”
方言摆了摆手。
这一份对自己的绝对信任，让马荣城感动不已，以奶茶作酒地敬了方言一杯。
“荣城，再有一两个月，你就要到《漫画世界》任职了。”
潘耀名面带微笑，“到时候，就可以开始你的下一部漫画作品了。”
“说到这个，我也正想要问方生和潘总，你们之前提到的这个玄幻漫画到底是个什么故事？”
马荣城眼里充满着期待。
方言和潘耀名对视了眼，然后悠悠地吟诵道：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这部玄幻题材的故事就叫《风云》！”
“风云？！”
马荣城光听到这个名字和这首诗，顿时就心潮澎湃，满脑子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方言吃了个咖喱鱼蛋，缓缓地道出《风云》第一部的剧情，大致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段讲的是就是雄霸为了称霸天下寻找风云，又为了守住天下而师徒决裂的曲折经过。
第二段讲的就是以绝无神为首的东瀛人入侵华夏神舟，第三段则是最为高潮的风云与雄霸死斗。
单单这第一部的剧情，就足以封神！
只不过跟玄幻修真的网络文学一样，伴随着剧情的发展，前期稳定的战力体系开始崩塌。
特别是《风云》的第三部，整个战力系统可以说是彻底崩盘，各个角色之间的武力值忽高忽低，让人看得云里雾里，完全没有头绪，而这个罪魁祸首，恰恰就是帝释天和武无敌。
一个拉高了《风云》的功力上限！
一个毁掉了《风云》的武学体系！
相比于涵盖法宝、灵宠、丹药、阵法等复杂战力系统的玄幻修真，武侠题材的战力体系相对简单，通常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功力，二是武学。
而按照功力和武学的等级不同，武侠世界被划分为低等武侠世界，中等武侠世界，高等武侠世界，像金庸武侠以及古龙武侠大多都是低中等武侠世界，少部分作品算是高等武侠。
而《风云》这部漫画从第一部开始就被设定为高等武侠世界。
偏偏《风云》的第二部弄出个修炼千年的老妖怪帝释天的存在，彻底打乱了功力体系。
武无敌则是因为他的玄武真功毁掉了《风云》的武学体系，搞得玄幻不像玄幻，武侠不像武侠。
所以方言要从一开始就断绝这种情况的出现，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网文常见的换地图！
“风云合璧到极致，可以破碎虚空，打破位面的壁垒？”
马荣城两眼圆瞪，仿佛一扇全新的大门摆在自己的面前。
方言笑了笑，“没错，如果一开始就让你开始画玄幻，可能会不适应，所以第一部暂定为高武，第二部、第三部，再慢慢地通过‘破碎虚空’，从高武位面拉到玄幻位面，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啊！”
马荣城情绪不无激动，双手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方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画《风云》！”
“瞧瞧，急了，荣城他急了！”
潘耀名哈哈大笑起来。
方言同样放声大笑，其实如果不是为了照顾马荣城之前没画过玄幻，很想尝试把“斗气”的概念引入《风云》漫画中，一想到“斗气化马”、“步惊云，斗之力三段”、“斗皇雄霸，恐怖如斯”、“复活吧，我的爱人”、“斗之巅，傲世间，有我雄霸便有天等画面，嘴角的笑弧就越发上扬。
第725章 新动向
马荣城在得到《风云》第一部的大纲和剧本之后，迫不及待地投入到创作当中。
毕竟，从《中华英雄》电影的筹备到现在，已经将近半年多没有动笔画画了。
但为了不违背跟黄玉朗公司的合约，马荣城暂时只能给步惊云、聂风、雄霸等正反派角色设计形象造型，不出意外的没有任何意外，依然是熟悉的港漫画风，一个个都是膀大腰粗的肌霸硬汉。
方言不得不开口提醒，这种像《北斗神拳》一般硬朗的风格才渐渐有所收敛。
“方生，‘雄霸’这个角色我设计了好几版。”